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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打一套我看看。”
甄子丹一怔。
“还愣着?把你最熟的拳路演练一遍。”
这次他听明白了。
甄子丹当即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室内踏开步子,劲贯拳锋,呼呼生风地打了一趟拳。
沈天明虽谈不上什么江湖阅历,但咏春的精要已深植于他的感知之中。
甄子丹招式间些许滞涩、发力未尽之处,他皆能一一指正。
况且,自系统将那咏春传承授予他时,沈天明便明白了一件事:
咏春本无流派之分,唯有根基。
它指向的是一种原理,后世那些声名显赫的派别所携的独特风格,实则是后人各自心性、体悟的衍生。
譬如某位师傅拳风刚猛暴烈,若门下一名性子温吞、体质偏柔的**,硬要扭转本性去模仿那股刚劲,只会事倍功半,耗时费力还未必有成;即便勉强练出形似,也绝难超越师傅的格局。
反之,若本身特质属“柔”
,便该将“柔”
锤炼到极致。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如此,以弱胜强方有无限可能。
沈天明觉得脑中传承而来的那几句话颇含深意,此刻正好顺势送个人情。
“当年传我功夫的那位老师傅,曾留给我一句话。
今日,我把这话也转赠给你。”
甄子丹正默默记下方才调整后的要领,闻言立刻凝神静听。
“什么话?”
“我教的,你要学,但不可全然照搬。
若有不同见解,只管提出。
只要能令我信服,便可更改——能让我心服口服的,才是真精华。”
那句话或许没能触动沈天明,却在甄子蛋眼前铺开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半小时后,甄子蛋离开了剧组。
医院病房里,洪斤包独自躺着休养。
甄子蛋落败的消息,他并非从谁口中得知,而是来自微博上疯传的视频——古微录下了全过程。
看完那段影像,洪斤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刻他盘算的早已不是电影的得失,而是自己往后该如何自处。
沈天明那句“见一次打一次”
言犹在耳,可他环顾四周,身边又有谁能稳稳压过沈天明一头?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或许只当是逞强的狠话,但说这话的人是沈天明——那个出道以来就以胆大妄为着称的沈天明。
既然已经动过手一次,难道还会忌惮第二次么?
更何况,网络流传的视频里,自己当时放出的狂言被清清楚楚录了下来,每一句“沈天明根本不是对手”
都成了刺耳的回响。
这脸,该如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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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斤包正绞尽脑汁之际,沈天明这边的日子也并不轻松。
热芭和杨蜜悄悄来探班,途中便听说了比斗的事,一见面,两人的追问便如连珠炮似的没停过。
古微在一旁偶尔添上几句,让沈天明有苦说不出——她平日这时多半保持沉默,此刻却开了口,话里话外的立场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偏移,只是几人一时都未察觉。
就在这当口,沈天明的手机蓦然响起微信电话的铃声。
他心里猛地一沉。
热芭和杨蜜到来之前,他正和佟丫丫在微信上聊着,界面都尚未退出。
这通电话若接起,一切便再难遮掩。
难道天下躲躲藏藏的心思,都注定要经历这般考验?
沈天明思绪飞转,试图寻个两全的法子,可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杨蜜只瞥了他一眼,便觉出这铃声来得蹊跷。
“手机拿来看看。”
她伸出手。
“我、我也正找手机呢,正好它响了……”
沈天明下意识想搪塞,但这借口实在拙劣。
更意外的是,古微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竟在一旁轻声接话:“我好像瞧见在哪儿,帮你找找。”
说着,她便朝某个方向走去——那路线径直得根本不像寻找,倒像早已知道手机所在。
沈天明眼看她就要触到,脱口道:“等等!我忽然记起来了!”
他一个箭步抢到古微身前,动作急切得令人起疑。
杨蜜和热芭相视一眼,双双围了上来。
两双眼睛静悄悄地,直直盯住了沈天明。
眼下已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他闭上眼,按下接听键,开口时语气已是另一番模样。
“我不就接个电话嘛,蜜姐你也太较真了。”
电话那头,佟丫丫那句“老公”
还未出口,就被“蜜姐”
二字堵了回去。
她心头一凉,旋即明白过来——这是沈天明在给她递暗号。
“然子,你那边做什么呢?”
“刚打完一场,正歇着呢。”
两人你来我往,对话听起来稀松平常,可杨蜜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她这位好闺蜜和沈天明之间,似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默契。
通话一断,杨蜜便瞪了过去。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丫丫搭上的?快说!”
“蜜姐,你可是我老板,怎么能随便编排自家员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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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明脸上写满了无辜,那神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一旁的热芭本也有些疑心,见他这般模样,倒打消了念头。
杨蜜嘴上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一笔。
好你个沈天明,演技倒是炉火纯青。
从你这儿撬不开嘴,难道佟丫丫那儿也能滴水不漏?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渐渐成型。
改日约上几个姐妹,在佟丫丫身边旁敲侧击一番,总能探出点风声来。
这么一想,上次庆功宴树林里偶遇佟丫丫的事,忽然就有了眉目——难怪沈天明当时神色犹豫,推三阻四。
怕不是佟丫丫也邀了他,他为了避开撞个正着,才故意不露面的吧?
越想越觉得憋闷,牙根都隐隐发痒。
这混账,手伸得倒挺远。
热芭没留意这些暗流,只专心查看他身上的伤处。
都是些内里损伤,虽有过骨折,但皮肉愈合得利落,没留下什么疤痕。
等到热芭和杨蜜不得不赶去下一个行程时,沈天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真是够受的。”
“怪谁呢?要是你只守着一条船,哪至于这么狼狈……”
沈天明忽然伸手,轻轻攥住了古微的袖口。
古微的话音戛然而止。
“你平时……没这么多话的。”
“我、我才懒得管你!”
古微甩开他的手,转身匆匆走了。
如今的沈天明,手头宽裕了许多。
只是剧组条件实在简朴,导演叶威行是个讲究钱花在刀刃上的人,从不亏待组里人,但也绝不铺张。
想在这儿寻什么舒坦,那是痴心妄想。
在确认身边跟着古微的情况下,沈天明明白,行程便不能再像独自一人时那样将就。
魔都从不缺高级酒店,影视城周边更是如此——有些为游客而设,另一些则专为在此拍戏的艺人服务。
“请问现在还有总统套房吗?”
“抱歉,已经没有了,我们的总统套房已经被……”
前台年轻女孩话未说完,就被身旁的同事轻轻拽了下胳膊。
“实在不好意思,总统套房目前全部订满,具体客人信息不便透露。”
那位年长些的接待员微笑着补充。
来到这片区域,沈天明不再像平时那样毫无遮掩。
墨镜与口罩将他大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古微虽没那么夸张,却也戴上了一副深色墨镜。
办理入住时,登记用的是古微的证件。
两人接过房卡刚转身离开,那位年长的接待员便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姑娘说道:
“你还是太没经验了……知道订走总统套房的是谁吗?是沈天明,现在正当红的那个。
要是随便把他的行踪说出去,惹出乱子怎么办?”
年轻女孩眼睛倏地亮了:“沈天明?我最喜欢他的《海阔天空》,循环了好多遍……要是能见他一面,要个签名该多好。”
“既然住在这儿,总有机会碰上的。”
年长的接待员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这些低语,已走向电梯间的两人自然无从听见。
古微先一步刷卡开门,仔细检查过客厅、卧房与浴室,确认一切妥当后,才转身对沈天明点头。
“就这间吧。”
“我无所谓环境,”
沈天明摘下口罩,声音很轻,“你在就行。”
——无论星级高低,在外住宿总有诸多细节需要注意。
这些是赵叔过去零星教给古微的:付款后若发现问题,酒店通常配合换房,并不麻烦。
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先检查再入住的习惯。
虽非总统套房,这间上等套房的格局与陈设已不逊于寻常别墅。
落地窗外,影视城的仿古建筑在暮色中勾勒出层叠的轮廓。
古微那句话换来的是沈天明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可她转过脸去时唇角弯起的弧度却泄露了心事——显然,她并不真的恼。
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在这时被无声推开。
一个用口罩、墨镜和棒球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侧跟着一位衣着利落的女伴。
他步伐很快,像一阵被包裹严实的风。
“先生,请问您需要办理入住吗?”
前台的话才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男人抬手,依次摘下了墨镜与口罩。
年轻的侍应生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天哪!是您!我……我特别喜欢您的歌,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男人似乎对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只极淡地笑了笑。
他顺手从台面上取过一本便签簿,流畅地签下“沈天明”
二字,递了过去。
房卡被恭敬地奉上。
男人微微颔首,随即与女伴一同走向电梯,将几名沉默伫立的黑衣保镖留在了房间门外。
门合拢,将外界隔绝。
男子扯了扯高领衫的领口,声音里透出压抑的烦躁:“到哪儿都得裹成这样,喘气都不痛快。”
“想拿那份钱,总得付出点代价。”
女助理的声音平静无波,陈述着一个冰冷的共识。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短促的冷哼。
助理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
她走到窗边,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后,她转过身,语气公事公办:“声带调整手术安排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