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吹雪见梨花诗依旧不为所动,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梨花诗主公,其实我们不仅带回来了箭矢。”他顿了顿,提起了另一件事,“早在让橙留香和陆小果去取箭时,我就让他们在天下无贼的营寨里留下了一张图纸。”
“图纸?”梨花诗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是一种将战船连接起来的战术图。”菠萝吹雪解释道,“图上标注着,把所有战船用铁链捆在一起,铺上木板,能让士兵在船上如履平地,再也不用担心晕船。”
上官子怡在一旁补充:“这法子听着确实巧妙,若是真能行得通,对水军作战大有裨益。不过,菠萝将军明显有更多的打算。”
橙留香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但这法子有个致命的破绽。”说完,拿出一张纸。
上官子怡也拿出一张纸,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纸放在一起,只见上面都有同样的一个字“火”
菠萝吹雪点了点头:“不错,正所谓木叶飞舞之处,火势控制不住。”说完,他一转身“眼下正是夏季,江面上刮的多是东南风。若战船都被铁链锁死,一旦遇火,根本无法拆分,到时候只会成片燃烧,无处可逃。”
梨花诗猛地抬头:“你是说,你故意让他们用这个法子?”
“没错。”菠萝吹雪点头,“天下无贼就算看出问题,也不得不照做。他们的士兵大多晕船,若是不用这法子,就得带着一群站都站不稳的人,对抗咱们江东精锐的水军,必败无疑;可若是用了,就等于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说到这里,他看向梨花诗,语气坦然:“我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我随口说了些自夸的话,让你觉得我只会吹牛。但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半分虚言。这些计策,或许不算光明正大,却能实实在在地帮江东渡过难关。”
“你那是一些话吗,你干脆在编一个自己的庙号得了。”
“我还真...咳咳,那些都是我的目标啊。”
梨花诗沉默了。她想起初见时,菠萝吹雪梨花诗指尖捻着那卷战术图,宣纸的边缘被连忙附近的大风掀起细小的褶皱,像极了她此刻起伏的心思。她抬眼看向菠萝吹雪,对方正半倚在案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倒和初见时那句有几分帅气。
“你就不怕天下无贼看出破绽?”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营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更衬得帐内的沉默格外清晰。
菠萝吹雪挑眉,从案上拿起一枚箭矢,尾羽在指间转了个圈:“他若看不出,是他蠢;他若看出了,却不得不照做,才是真的高明。”他将箭矢往箭筒里一抛,“梨花诗主公你想,他手下的兵多是北方人,到了江面上站都站不稳,不用铁链锁船,难道让他们趴在甲板上打仗?”
站在一旁的上官子怡忍不住插了句:“可一旦火攻……”
“一旦火攻,”菠萝吹雪接过话头,眼神亮了起来,“就得靠你江东的快船了。咱们的船小灵活,他们的船被铁链锁死,到时候不是任咱们宰割?”他凑近一步,将战术图上的水域标记指给梨花诗看,“你看这里,是水流最急的弯道,咱们把他们引到这儿,再借着东南风……”
他的指尖划过图上的曲线,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落在那道指痕上,像一条发亮的银线。梨花诗忽然想起方才清点箭矢时,看到每支箭的尾羽都修剪得整整齐齐,箭杆上还隐约有火漆的痕迹——那是防止受潮的法子,寻常士兵绝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你倒是想得周全。”她的语气软了些,目光落在图上的火攻标注处,“只是……这东南风可不是天天有。”
“所以得等。”菠萝吹雪直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角,望向江面,“我观天象,三日后必有东南大风。到时候咱们先派几艘小船假装偷袭,引他们出港,再把他们往弯道里赶……”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斥候来报:“主公,天下无贼的船队动了!正在往上游行驶,看方向……像是要绕过咱们的水寨!”
梨花诗心头一紧,刚要传令,却被菠萝吹雪按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触得她手腕微麻。“别急,”他低声道,
“他们知道自己的水军实力如何,而北方袁绍的压力依然不小。所以尽管袁绍撤军了,但东方求败依然坐镇北方,而让天下无贼他们尽快拿下我们江东。所以天下无贼为了速度,想绕去下游偷袭咱们的粮仓。正好,让橙留香带一队快船去截住他们的后路,咱们在这儿等着,给他们搭好‘戏台’。”
他说话时,眼神里的笃定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抚平了梨花诗的慌乱。她忽然明白,这个人的浮夸背后,藏着的是对局势的精准拿捏——就像他修剪的那些箭矢,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传我命令,”梨花诗转身对斥候道。
“让橙留香带三十艘快船,隐蔽在芦苇荡里,等敌船过半再动手。告诉陆小果,把火油都搬到前舱,箭头裹上麻布……”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再没有了方才的犹豫。菠萝吹雪看着她发号施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就知道,江东的主人,绝不会只有温婉的一面。
联盟的消息传开,江东大营里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菠萝吹雪召集梨花诗、上官子怡、橙留香等人聚在帐中,铺开地图商议决战的具体安排。
文武大臣都前来参与,比如江东的张三丰和上官金虹,张千秋和小果叮。
唯一让菠萝吹雪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张三丰和上官金虹居然不会武功。
不过他们没有让孩子统一姓氏这一点倒是一模一样。
不过你们就不能保存一点有用的设定?你们要是有之前的实力,我们哪里需要这种方法啊。
回归主题,菠萝吹雪指着地图上的赤壁水道,“火攻的关键在于风向,咱们只需借着东南风,把带火的船只送过去……”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角落里正摆弄工具的小果叮:“不过,纵火的法子得变一变。他们一定能看出这种方法怕火,必然会搞放火的方法,所以得让小果叮来。”
梨花诗挑眉:“不用火箭?那用什么?”
花如意点了点头:“是啊,是做事还是想办法?”
“做法。”菠萝吹雪一本正经地说,“让小果叮蒙上眼睛,去江边新搭的祭台上做法,召唤东风助战。”
这话一出,帐里顿时安静下来。梨花诗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江面上的虽然没有东南方向,但一旦刮风一定是东南风,分明是顺风顺水,哪里需要特意召唤?她心里满是疑惑,却见菠萝吹雪眼神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便按捺住没追问。
很快,江边筑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台,挂着红黄相间的幡旗。小果叮被蒙着眼睛,穿着一身滑稽的法衣,手里拿着桃木剑,在台上装模作样地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东风快来助我行……”
了望塔上,陆小果举着望远镜,眼睛瞪得溜圆。他面前摆着一面小旗,按照约定,只要看到远处的菠萝吹雪发出信号,就大声喊叫,并挥动旗帜传递信号,让小果叮挥剑做法。
而菠萝吹雪则带着橙留香和梨花诗和上官子怡,登上了一艘装饰格外醒目的战船,船上插着大大的“梨花诗图案”的旗,慢悠悠地朝着天下无贼的水寨驶去。
虽然那个图案怎么看都是背面的就是了。
“我们这是干什么?”梨花诗站在主舰的甲板上,看着那艘招摇的船,愈发不解,“明知道天下无贼恨他们入骨,还敢这么显眼?”
上官子怡在一旁笑道:“我猜,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您看,小果叮在祭台上折腾,必然会引起天下无贼的警觉。现在他们在前面晃悠,天下无贼的目光肯定都被他们勾走了。”
果不其然,天下无贼的了望哨很快发现了菠萝吹雪的船,立刻禀报:“老大,那菠萝吹雪不知好歹,就带着一艘船在外面转悠!”
天下无贼站在旗舰上,眯眼望去,只见菠萝吹雪的船在水寨外不远不近地漂着,像在挑衅;江边...只能看到大量江东的战船。
“耍什么花样?”他冷哼一声,“不过这个铁索连环虽好能缓解晕船问题,但却怕火攻。尽管我们做好了防火的准备,但这不代表就是万无一失了,先把那艘船打下来!”
火炮立刻对准菠萝吹雪的船,可刚要开火,就见那船突然调转方向,慢悠悠地往回跑,跑出射程就停下,继续晃悠。
菠萝吹雪更是和梨花诗一起挑衅:“我就是菠萝吹雪,你们有本事过来啊。”
“我江东之主不怕你们!哪怕你们有八万大军,也不值一提!”
乱臣贼子提醒道。 “老大,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
天下无贼皱眉,目光又投向江边的船队。
此时,菠萝吹雪见天下无贼等人的船到达预定地点,立刻给陆小果发去信号。
了望塔上的陆小果见状,立刻挥动小棋子,然后大喊,让小果叮开始做法。
小果叮的“法事”做得正热闹,桃木剑挥得呼呼作响。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果叮跳舞的方向却和预定的刚好相反。
陆小果正奇怪的时候,东南风及时来到,而小果叮此时双眼被蒙蔽,不知道来的是什么风,因此依然在跳舞。
很快,他们上岸,登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
帐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动了马车车厢里的战术图。梨花诗伸手去按,却和菠萝吹雪的手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缩回手,她低头时,瞥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箭羽划伤的。
“这是……”
“上次试新箭时不小心蹭的。”菠萝吹雪不在意地抹了把,“小伤。”
梨花诗没再问,只是转身时,悄悄让侍女取来了最好的金疮药。她看着橙留香和上官子怡讨论快船的阵型,以及辅佐主公的难处,听着他们说“时机已到,可以偷袭”,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小果叮,明明是他们的军师,但怎么看都并不熟的样子啊。
而此时,天下无贼的船队已经被引入弯道,看到江东的快船载着熊熊燃烧的枯枝冲过来时,他们才发现那些被铁链锁死的战船,根本转不了身。
这让天下无贼十分震惊:“什么,我不是让小...不对,大家赶紧散开!”
但此时,舰队完全无法散开。更困难的是,此时菠萝吹雪早就乘坐橙留香设计的马车来到
火光映红江面时,梨花诗站在船头,看着菠萝吹雪拉弓射箭的背影——他的箭总是能精准地射断敌船的缆绳,让那些试图解开铁链的士兵一次次落空。忽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她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将他推开。
箭矢擦着菠萝吹雪的肩头飞过,钉在船板上。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梨花诗压在自己身上的手,那只手还握着方才他递过去的火折子,火苗在风里轻轻颤动。
“你……”
“别废话,”梨花诗起身时脸颊微红,转身喊道,“给我射!把他们的旗杆射断!”
菠萝吹雪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抬手搭上一支火箭,瞄准了敌船的主帆,心里想:这江东的主人,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们是高兴了,可天下无贼那边就不高兴了。此时他们腹背受敌,前面被燃烧的火木船引燃,后面是被火箭引燃。可谓是插翅难逃。
江面上的火越烧越旺,天下无贼的船队在火海中挣扎,而江东的快船像游鱼一样穿梭其间,围剿那些侥幸逃跑的船只。
梨花诗站在船头,听着周围的厮杀声,忽然觉得菠萝吹雪那些自夸,或许有些靠谱——至少在这一刻,他拉弓的样子,确实比岸上的桃花还要耀眼几分。
梨花诗低头,在菠萝吹雪身后的箭筒里发现了一支没舍得用的箭,箭杆上刻着一行小字:赠梨花,盼风来。她看着那支箭,忽然想起三日前他指着战术图说“东南风会来的”,原来那时,他就把一切都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