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午后,阳光把青石板烤得有些发烫。
灵儿搬了一张跟她差不多高的竹摇椅,放在老槐树的树荫下。
她学着张青玄道爷的姿势,极其费力地爬上摇椅,然后捧着一个紫砂茶壶,翘着二郎腿。
她喝了一口凉白开,然后看着飘的槐树叶,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这一幕正好被端着刚洗好衣服走出来的苏清雪看了个正着。
苏清雪停下脚步,眼角疯狂抽搐。
她转头看向正在给葡萄藤浇水的刘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老公,你看看你闺女!才三岁半!身上没有一点孩子的活泼劲儿,天天跟着张道爷和秦二爷混,这老干部作风都快刻进骨子里了!”
刘源放下水壶,转头看去。
灵儿正拿着一根树枝,指挥着大黄狗在院子里走正步,嘴里还哼哼着戏曲调子。
“确实有点偏科了。”刘源摸了摸下巴。
“不行!必须把她送去上幼儿园!”苏清雪当机立断,“她现在虽然是阳神八境,但心智还是个孩子。她需要去接触同龄人,需要去玩滑滑梯,去玩沙子,去学儿歌!再这么在家里待下去,我怕她过两年就要开始盘核桃了!”
这个决定刚一在饭桌上宣布,八个退休老人直接炸了锅。
“上幼儿园?!”
秦汉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跳。
他瞪着眼睛吼道:“外面那些屁孩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抓伤了灵儿的脸怎么办?这幼儿园的安保措施能行吗?有防弹玻璃吗?”
王振国大爷连饭都不吃了,他直接站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记得对面有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老夫这就去把那把改良过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擦一擦。我每天就在那楼顶上趴着,谁敢抢灵儿的玩具,我一枪打爆他的玩具车!”
赵神工大爷默默地掏出旱烟袋磕了磕,闷声闷气地道:“老夫今晚不睡了。
我连夜去打个玄铁奶嘴,里面刻上九天十地避魔阵,灵儿戴上它,就算核弹在旁边爆炸也伤不到她一根头发。”
听着这帮老头老太太越越离谱,刘源满头黑线地放下了筷子。
“各位大爷,各位奶奶。”刘源哭笑不得地按住额头,“咱们灵儿是阳神八境!别幼儿园里的朋友了,就算是把蓝星所有的妖王绑一块儿,都不够她塞牙缝的。你们就别去瞎掺和了,在咱们蓝星,谁也不能伤害灵儿。”
这些年来,他已经把整个蓝星的资产都买下来了。
只要他想,无视距离,全球打击。
在刘源和苏清雪的极力劝阻下,老人们总算是打消了那些极其硬核的护法念头。
但为了让长辈们安心,刘源还是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妥协。
第二天清晨。
幼儿园门口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
穿着光鲜亮丽的家长们牵着自家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正在园门口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大戏。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苏清雪牵着穿着一身背带裤、背着印有黄鸭图案书包的灵儿走了下来。
灵儿的书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不是绘本和画笔,而是孙冰心奶奶硬塞进去的一大包“毒丹糖果”,以及刘源随手抓的几只高阶厉鬼充当的“课间零食”。
而在母女俩的身后,跟着一条体型健硕的大黄狗。
大黄狗今天被打扮得极其拉风。它的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的领结,眼睛上竟然还戴着一副专门定制的墨镜。
它那游神境界的气息被完美地收敛在体内,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活脱脱一个职业保镖。
“大黄,你在校门口乖乖趴着。要是有人欺负灵儿,你就立刻通知我。”刘源降下车窗,指了指校门外的一处阴凉地。
大黄非常通人性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走到保安亭旁边趴下,戴着墨镜的狗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妈妈再见!爸爸再见!”
灵儿没有像其他孩那样哭闹。她开心地挥了挥手,转过身,迈着轻快的碎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