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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8章 强撑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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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五成的剑劲为一剑藏·空的连消带打之势瓦解,卸得干干净净。

    大概两成的剑劲由一左一右两柄“佩剑”承受,仗着不俗的底蕴、长期的蕴养幸免于难。

    只有最后三成的剑劲真正劈中了华子群的胸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金光、银芒等等怪异的光影闪烁,破碎,曾经施加的铁身符、金刚符、银甲符等等,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

    剑劲入体,入肉半寸有多,劈出殷红的血痕,个别部位几可见骨,可似乎也就到此为止,再难有什么新的动静。

    痛,固然是痛,撕心裂肺的锥心之痛,伤口还很长,几乎从肩膀一路划拉到腰部,华子群还站在原地,靠着两柄佩剑死死撑在原地,一步也未曾退却。

    一人攻一剑,守一剑,华子群虽负创较重,好歹立于原地,反观那高高在上的剑锋峰主,退也退了,表面上也狼狈不堪,更是有些丢人。

    “子群,你没事吧?”

    上下一探,在确认只是伤重,而没有真正危及到性命,陈万松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还……还顶得住!”

    “师叔,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鲜血已然模糊了双眼,伤疲交加的华子群,连眼前之人都看得模模糊糊,全靠两柄佩剑死死撑住身躯,才能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

    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不用多想都能猜到来人是谁,华子群那张疲倦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些许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快,吞下去,别多问,一切有师叔在,师叔自会为你做主!”

    顾不得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陈万松赶紧先取来几枚上好的疗伤丹药,直接塞进了华子群的嘴里。

    为防止某人不要面皮,偷袭暗算,他又将松风剑横在身前,以楚河汉界之势,将两人分开,这才冷声说道:“堂堂寒山真人,竟然对着后辈弟子下此狠手,赵万山,你羞是不羞!”

    “你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对得起宗门栽培,对得起天玄神剑么?”

    教训弟子还老猫烧须这事情,实在太过丢人,丢人到都不用到处宣扬,赵万山自己就想找个地洞当场钻进去。

    “你!”

    气得三尸神炸跳,赵万山很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大开杀戒,将眼前乃至周遭的一切人都斩杀殆尽。

    就算陈万松的实力也是不俗,可只要请出天玄峰的镇峰神剑天玄剑,付出一些代价,速速将其击杀,亦非不可能之事。

    要不是此时是在令剑宗天令峰的山门,要不是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天玄峰乃至别的剑峰弟子在围观,他是当真动过杀人灭口的念头。

    可当他欲要请动天玄剑的时候,总有一种极之微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经久不散。

    至此,赵万山终于知晓,掌教宗主一直在暗中观察,注意力从来就没有从此地离开过。

    “罢了,哼!”

    “本峰主大人有大量,不过是念在此子天赋才情不俗,这才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真要动手,只需一剑,本峰主就可取他项上人头,绝无虚言。”

    “华子群,你今后还需好自为之,好好反思,切不可再犯相同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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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芥子空间里取来一件崭新的衣袍换上,赵万山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根眼中钉,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挽尊的话语,说出来有没有人信,是一回事,说没说,又是一回事。

    反正赵万山自觉说的也不是假话,只要请出天玄剑,别说是区区一个华子群,就连陈万松都得饮恨当场。

    重重一甩袖袍,以寒山剑在山门长道上留下一道难以估量深度的剑痕后,赵万山一声长啸,化作流光一束,直奔天玄峰而去。

    眼看对头终于离去,华子群这才咳出好大的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在无力气继续坚持下去。

    “子群!”

    “子群!”

    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动静,又探了探鼻息,陈万松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天劫峰主,速带华子群来天令内殿,居子荀随同,不得有误。”

    “一应人等,就此散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但有言者,自去戒律殿领罚。”

    “天玄峰王子安,口舌招尤,挑唆同门,险招大祸,革去天玄峰弟子之名,废去修为,逐出令剑宗!”

    幽灵般的声音回荡在高天之上,整个山门上下,除了已然昏厥的华子群之外,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万松紧皱的眉头得以舒缓,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小心翼翼抱起了华子群,就向着山上飞奔而去。

    被师尊提及,居子荀默默哀叹一声,知晓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垂头丧气的他自然也不敢无视号令,紧随其后,三人纷纷消失于山门。

    现场众弟子都噤若寒蝉,各个弟子心情复杂,可都谨遵掌教宗主的命令,不敢有半点违抗,除了一人。

    “什么?”

    “凭什么,不,我不服,我不服!”

    居子荀忙着去挨训,当然也没闲工夫继续控制住满嘴喷粪的王子安,让他又有了继续表演的机会。

    废去修为,意味着他十几二十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与废人并无什么区别。

    而逐出令剑宗的刑罚则更为严重,严重到他完全无法接受的地步。

    废去修为之后,为防止弃徒作乱之类的事情再现,宗门会想方设法清除在令剑九峰上的相关记忆,让他对修行功法乃至修行界的相关片段变作一片空白。

    自小就在山上修行,也没真正参加过什么现代化的教育体系,失去了对应的记忆,放回到俗世,不就等于是要他自生自灭么?

    “掌教宗主,我不服,我王子安不服,凭什么要革除我天玄峰弟子之名!”

    “我是天玄峰的弟子,不是天令峰的弟子,你无权革除,无……”

    有一些与他本就交好的弟子朋友,本来还想劝慰几句,听到他嘴里吐出来的这些个不知死活的话,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生怕沾染到霉运。

    一束寒光从远处的天玄峰方向激荡而来,径直刺入王子安的丹田气海中,凌厉的剑劲肆意搅动,将其绞得一塌糊涂。

    丹田气海一破,真气法力自然无法继续贮存,不断向外宣泄,形同废除修为。

    惨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王子安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砰”的一声,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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