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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远县,李煜时隔多日去而复返。
城外田垄早已杂草遍布,毫无开垦的迹象。
这当然是有意为之。
城外田地虽多,却因尸鬼的威胁而不适合人畜耕垦。
随着丁口大量迁往北山,城中只余下匠户、兵丁,及其部分女眷。
城中坊市有不少因积雪而损毁严重的宅院,其中空地给她们用来开垦些菜田倒是刚好够用。
北面两座角楼中,其中一处缺了床弩,不免显得有些突兀。
李煜不由发问,“城上床弩调用何处去了?”
闻言,正值负责抚远北面城防的百户张承志上前接过马绳,随即解释道。
“将军,城中匠户正试着仿制床弩,意图复刻出来,故此需要多做参照。”
“这是老大人准许的,还有霹雳车也在抓紧赶制当中。”
霹雳车不止能投石,也能投放火药。
虽然一时用不上,却也是有备无患!
李煜点头,既然是李铭的主意,此事便就且揭过不提。
方才不过是他敏感了些,竟还以为会有人倒卖军械......
实乃无稽之谈。
......
看着张承志牵马执镫的谄媚之态,李煜倒是想到了别处。
代替李铭镇守抚远的人选,始终都差了点儿意思。
如张承志、刘源敬这样的百户......太小了些。
抚远县串联内外,重要性更甚于汎河所城,择一屯将守之倒是正正好好。
只是可惜许屯将和徐屯将那边儿,二人终究还是外人,不够可靠。
蓦然,李煜觉得身上屯将这个身份有些不够用,底下的亲信封无可封,却又苦于没有门路。
校尉杨玄策的分量,如今却是有点儿不够看的!
朝廷远隔千里,州牧身死高丽,辽东各位总兵皆殁。
眼下已知的朝廷大员,无非是总兵孙邵良与沈阳太守张辅成区区二人。
沈阳府。
李煜又想到了它。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名字。
......
早在两日之前,沿着浑河向东摸来的一支精锐骑队,已经和北山巡查的哨骑接上了头。
他们自沈阳府而来,还带着李煜此前派往沙岭堡的三名失踪斥候。
只不过,李季不在其中。
他被邀入沈阳城中,应该是死不了。
而屯将徐桓的书信,也早就快马发出。
只不过信使兜了个圈,走沙岭、顺义、高石一线,恰巧错过了从汎河所城而归的李煜。
故此,李煜仍未收到来信。
好在李铭已经收到了消息,如今代为转告。
翁婿二人又关起门来,开起了自家小会。
“景昭,沈阳府的人已经和北山那边接上了头。”
他缓声告诫道。
“徐桓此人当初摇摆不定,虽后行归心之举,至今想来,却还是让老夫心中难安。”
沈阳府那边,总兵孙邵良可是和屯将徐桓等营兵都有着几分香火情。
沈阳?抚远?
眼下徐桓的屁股到底是偏向哪边,还犹未可知!
“这北山,钟岳和云舒怕是难稳大局,还是得景昭你去走上一遭,免得出了变故。”
“抚顺关那边,老夫前日就已经派人传信北山百户李松,带本部人马前往加强关防。”
从北山抽调百户李松去往抚顺关监视徐桓之侄,驻关百户徐崇德。
这未尝不是一种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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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煜消化了这些消息,李铭继续道。
“另外,驻在通远石桥北岸的李贵、李忠两部人马提早结束操训,也提前归入了北山。”
调走李松,北山内部的李氏嫡系就只剩下李顺、李翼两支百户。
于是,李铭传信通远石桥处驻屯操训的李忠、李贵部归入北山。
或许在他眼里,有四支李氏实职百户驻扎帮衬,北山才称得上李氏的北山。
只是可惜李贵、李忠、李翼三部人马都是新编之卒,有些难堪大用,多是纸面上的优势。
起码在明面上,李铭已然将北山打造得铁板一块。
他希望借此震慑一切宵小之心,倒也算不上错。
最后,徐桓的态度只有等李煜亲自出面,才好再做打探。
这件事,旁人难以代劳。
李铭本来的打算,便是传信李煜,催他班师入主北山,再视情况而断。
倒是没想到李煜今日回来得突然,却也是恰到好处。
有了他这主心骨,大局定矣。
徐桓若不可控,那便有取死之道。
若徐桓立场可靠......
“切记,凡此种种景昭自不知情,全乃老夫一人所为!”
李铭不忘叮嘱道。
“若是误会,反正不过是老夫委屈些,上门给他致歉便是。”
李铭豁达道,“这张老脸最不值钱!不差再卖弄这么一次!”
他这辈子混迹官场,此间门道早就烂熟于心。
届时若是误会,李煜便可以局外人的身份拨乱反正,为徐桓重正身名。
如此便是两全其美!
李煜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他的看法和李铭有些微妙的不同。
“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徐桓麾下营兵,大半皆随我征伐高石卫诸堡,他在北山没有臂助,闹不起来的。”
“最多不过是出走投往沈阳,仅此而已。”
“他既然还没投,那就尚未变心。”
但这并不代表李煜就反对李铭所为。
“您老做这一层保险倒也没错,只是未免有些忙中出错。”
依李煜来看。
若增兵抚顺关,挟有人质,那就不该继续增兵北山。
若增兵北山,就不该去碰抚顺关的人质。
这未免......会让人有些寒心呐。
逼迫太甚,纵使没有反心也可能会被逼反,或有狗急跳墙之危也说不定!
李铭心下默默计较,随之颔首。
“景昭所言倒也不差。”
“只是云舒身在北山,故老夫不得不如此。”
他不是想不到最优解,只是作为一名父亲,他只想选用最稳妥的那一条罢了。
“好吧,我明日便动身往北山,爹您只管放下心。”
“徐桓身边无人可用,逃不出孩儿的手掌心,我翻掌可压。”
“若是您实在担心,便将随后归还的营军步卒留在抚远多休整几日。”
“待北山事定,再归师不迟。”
李煜为他取了个折中的法子,给他找点事儿干,以安其心。
“好!”李铭果然心中大定,嘴角微扬,“沈阳那边,景昭务必谨慎相待!”
李煜郑重道,“孩儿心中有数,请您老放心!”
只是苦了他这连日劳碌奔波,迟迟不得停歇。
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