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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0章 大事靠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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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远县,李煜时隔多日去而复返。

    城外田垄早已杂草遍布,毫无开垦的迹象。

    这当然是有意为之。

    城外田地虽多,却因尸鬼的威胁而不适合人畜耕垦。

    随着丁口大量迁往北山,城中只余下匠户、兵丁,及其部分女眷。

    城中坊市有不少因积雪而损毁严重的宅院,其中空地给她们用来开垦些菜田倒是刚好够用。

    北面两座角楼中,其中一处缺了床弩,不免显得有些突兀。

    李煜不由发问,“城上床弩调用何处去了?”

    闻言,正值负责抚远北面城防的百户张承志上前接过马绳,随即解释道。

    “将军,城中匠户正试着仿制床弩,意图复刻出来,故此需要多做参照。”

    “这是老大人准许的,还有霹雳车也在抓紧赶制当中。”

    霹雳车不止能投石,也能投放火药。

    虽然一时用不上,却也是有备无患!

    李煜点头,既然是李铭的主意,此事便就且揭过不提。

    方才不过是他敏感了些,竟还以为会有人倒卖军械......

    实乃无稽之谈。

    ......

    看着张承志牵马执镫的谄媚之态,李煜倒是想到了别处。

    代替李铭镇守抚远的人选,始终都差了点儿意思。

    如张承志、刘源敬这样的百户......太小了些。

    抚远县串联内外,重要性更甚于汎河所城,择一屯将守之倒是正正好好。

    只是可惜许屯将和徐屯将那边儿,二人终究还是外人,不够可靠。

    蓦然,李煜觉得身上屯将这个身份有些不够用,底下的亲信封无可封,却又苦于没有门路。

    校尉杨玄策的分量,如今却是有点儿不够看的!

    朝廷远隔千里,州牧身死高丽,辽东各位总兵皆殁。

    眼下已知的朝廷大员,无非是总兵孙邵良与沈阳太守张辅成区区二人。

    沈阳府。

    李煜又想到了它。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名字。

    ......

    早在两日之前,沿着浑河向东摸来的一支精锐骑队,已经和北山巡查的哨骑接上了头。

    他们自沈阳府而来,还带着李煜此前派往沙岭堡的三名失踪斥候。

    只不过,李季不在其中。

    他被邀入沈阳城中,应该是死不了。

    而屯将徐桓的书信,也早就快马发出。

    只不过信使兜了个圈,走沙岭、顺义、高石一线,恰巧错过了从汎河所城而归的李煜。

    故此,李煜仍未收到来信。

    好在李铭已经收到了消息,如今代为转告。

    翁婿二人又关起门来,开起了自家小会。

    “景昭,沈阳府的人已经和北山那边接上了头。”

    他缓声告诫道。

    “徐桓此人当初摇摆不定,虽后行归心之举,至今想来,却还是让老夫心中难安。”

    沈阳府那边,总兵孙邵良可是和屯将徐桓等营兵都有着几分香火情。

    沈阳?抚远?

    眼下徐桓的屁股到底是偏向哪边,还犹未可知!

    “这北山,钟岳和云舒怕是难稳大局,还是得景昭你去走上一遭,免得出了变故。”

    “抚顺关那边,老夫前日就已经派人传信北山百户李松,带本部人马前往加强关防。”

    从北山抽调百户李松去往抚顺关监视徐桓之侄,驻关百户徐崇德。

    这未尝不是一种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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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煜消化了这些消息,李铭继续道。

    “另外,驻在通远石桥北岸的李贵、李忠两部人马提早结束操训,也提前归入了北山。”

    调走李松,北山内部的李氏嫡系就只剩下李顺、李翼两支百户。

    于是,李铭传信通远石桥处驻屯操训的李忠、李贵部归入北山。

    或许在他眼里,有四支李氏实职百户驻扎帮衬,北山才称得上李氏的北山。

    只是可惜李贵、李忠、李翼三部人马都是新编之卒,有些难堪大用,多是纸面上的优势。

    起码在明面上,李铭已然将北山打造得铁板一块。

    他希望借此震慑一切宵小之心,倒也算不上错。

    最后,徐桓的态度只有等李煜亲自出面,才好再做打探。

    这件事,旁人难以代劳。

    李铭本来的打算,便是传信李煜,催他班师入主北山,再视情况而断。

    倒是没想到李煜今日回来得突然,却也是恰到好处。

    有了他这主心骨,大局定矣。

    徐桓若不可控,那便有取死之道。

    若徐桓立场可靠......

    “切记,凡此种种景昭自不知情,全乃老夫一人所为!”

    李铭不忘叮嘱道。

    “若是误会,反正不过是老夫委屈些,上门给他致歉便是。”

    李铭豁达道,“这张老脸最不值钱!不差再卖弄这么一次!”

    他这辈子混迹官场,此间门道早就烂熟于心。

    届时若是误会,李煜便可以局外人的身份拨乱反正,为徐桓重正身名。

    如此便是两全其美!

    李煜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他的看法和李铭有些微妙的不同。

    “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徐桓麾下营兵,大半皆随我征伐高石卫诸堡,他在北山没有臂助,闹不起来的。”

    “最多不过是出走投往沈阳,仅此而已。”

    “他既然还没投,那就尚未变心。”

    但这并不代表李煜就反对李铭所为。

    “您老做这一层保险倒也没错,只是未免有些忙中出错。”

    依李煜来看。

    若增兵抚顺关,挟有人质,那就不该继续增兵北山。

    若增兵北山,就不该去碰抚顺关的人质。

    这未免......会让人有些寒心呐。

    逼迫太甚,纵使没有反心也可能会被逼反,或有狗急跳墙之危也说不定!

    李铭心下默默计较,随之颔首。

    “景昭所言倒也不差。”

    “只是云舒身在北山,故老夫不得不如此。”

    他不是想不到最优解,只是作为一名父亲,他只想选用最稳妥的那一条罢了。

    “好吧,我明日便动身往北山,爹您只管放下心。”

    “徐桓身边无人可用,逃不出孩儿的手掌心,我翻掌可压。”

    “若是您实在担心,便将随后归还的营军步卒留在抚远多休整几日。”

    “待北山事定,再归师不迟。”

    李煜为他取了个折中的法子,给他找点事儿干,以安其心。

    “好!”李铭果然心中大定,嘴角微扬,“沈阳那边,景昭务必谨慎相待!”

    李煜郑重道,“孩儿心中有数,请您老放心!”

    只是苦了他这连日劳碌奔波,迟迟不得停歇。

    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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