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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遇到了地下拳场的人。
他们说管饭，问我们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屠狗...我知道他肯定是乱取的名，但我没有名字，就认定了要跟他姓，叫屠烈。
屠烈，屠狗，我们凑一起谁都知道是兄弟。”
屠烈刚开始说的时候，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后来情绪才渐渐恢复。
“我们在地下拳场，天天打月月打。
受点小伤我们不当回事，伤口结痂了就抠掉。”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疤，
“这个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们在那儿学会了怎么挨打，不会挨打就活不长......”
任知忆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圈。
“我们俩在地下拳场待了这么些年，攒了钱，也跟一个上头管理人混熟了。
后来我们相约一起去觉醒异能，我哥觉醒失败。”
屠烈顿了顿，伸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拨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拨开。
江雪凝声音低落：
“那你哥的左眼......”
“他爸妈是异能者，但也是表兄妹。
因为近亲，他生下来左眼就看不见，还治不好。”
屠烈的声音往下沉了沉，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扔掉的。
他跟我说过，如果能觉醒成功，他就去找那两个人，告诉他们，他不是废人了。”
鹿青青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默默用手背擦了一下，眨了眨漂亮的湿润粉眸。
屠烈看到她哭，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都是我自愿分享的。”
“然后呢？”
金玄玥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她原本坐在桌子上，也不知不觉换成了坐椅子。
“然后就是...我哥觉醒失败后拦着我，没让我马上登记。
他回去跟那个熟识的管理人说，我们俩都觉醒失败了。
接着，他把自己的钱给我，让我替自己从黑擂台赎出去。
我听他的，变成自由人之后才去觉醒所觉醒异能。
没想到我觉醒了，还觉醒的B级天赋。”
厄小七一直抿着唇没出声。
他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屠烈。
他之前一直以为屠烈就是个战斗狂，遇到问题喜欢用打架解决，却不曾想：
每个人的行为背后，都有他的成长经历、教训。
“我哥又让我去第一学院读书，因为他小时候听别人提过这个地方，说很好。
我去第一学院报到之后，立刻就开始赚钱了。
因为我只会打架，所以我在附近接了些打人的单子，开学第一个月就赚了些快钱。”
屠烈的语气里带上点笑意，恢复了些爽朗：
“不过，那时候班上的人都挺怕我的。”
“废话...”
姜不凡小声嘀咕：
“你那长相那身板，除了我们，谁不怕。”
屠烈笑了一下，继续道：
“怕我又怎样，我用那笔钱把我兄弟屠狗赎出来了。
从那以后，我们俩都是自由人。”
“再后来，他把这些年偷偷收集的证据写成了投诉信，投了好几个维安局，还让我投了帝都的。
就在他自由后不久，那个黑擂台被清理了。”
安洛一直静静听他讲述，心里那点疑惑也总算解了，也难怪开学月考那阵大家都在传他是地下城来的疯子。
“你们这是偷偷干大事啊。”安洛感叹道。
屠烈摇头，
“不是我，是我哥。”
“他脑子好使，我就一打手，他负责出主意，我负责打人，分工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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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我肯定活不到现在。”
一直站着的金玄彻露出个复杂的神情，不知在想什么。
陈岩磊忽然伸手揽住屠烈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以后你打人喊我一起。”
屠烈被他晃得身子歪了一下，哈哈笑道：
“那肯定，不过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下一个人掰手腕了？有谁挑战岩磊的？”
金玄玥拉住鹿青青嘀嘀咕咕：
“怎么感觉开局即结局？好像...陈岩磊是有点难赢。”
沈铭撸起袖子：
“我来。”
安洛，江雪凝，暮瞳三人坐到了一起，同时企鹅式鼓掌。
沈铭看了这三个家伙一眼，冷声道：
“谁喊开始？”
默不作声的裴宸说：
“我来喊。”
陈岩磊摩拳擦掌：
“沈铭，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裴宸正式喊开始，陈岩磊和沈铭开始较量。
最后，沈铭赢了。
原因是陈岩磊上一场掰手腕的过程中手心出了许多汗，他忘了擦，结果这一场手滑了。
沈铭一边拿干净手帕擦手，一边说：
“下次比赛少说话，话越多越容易输。”
陈岩磊很不甘心：
“早知道我就往手上抹点攀岩课的镁粉了。”
他老妈因为看店没能来上城区，他就讲起了他和他爸的故事。
“还记得小时候遇到兽潮爆发，大家都没东西吃，江里的鱼都被打光了，我们就只能去吃榴莲。
从五月到九月，那榴莲树就不停地结榴莲。
我爸就带我去抢收，去晚了榴莲就被别人抱回家了。
我爸爬树厉害，爬上树砍榴莲，再扔下来，我和我妈用网兜在
每次他都往我这边扔，有次差点砸到我脑袋，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结果他说我皮厚不怕砸，伤到我妈他心疼。”
陈岩磊讲到这里声音就停了。
屠烈眉头一皱，双手往前一摊，脖子前伸：
“就这？我都把我和我兄弟这十几年怎么过来的全讲了，你就讲这个？？”
陈岩磊挠头傻笑：
“我和我爸的故事没你们这么感人，再说，又没规定要多长。”
屠烈敲了敲陈岩磊的脑壳：
“靠，背着我偷偷吃聪明药了？”
安洛听陈岩磊讲故事，忽然想起他送自己的那两个还没开的榴莲。
他立刻从空间纽扣里拿出来，凑近鼻子一嗅，特香。
“岩磊，这两个榴莲是不是已经熟了？”
陈岩磊一看：
“靠，你还没吃啊？熟透了就不好吃了！”
他检查了一下。
“还好还好，还没裂开，摇着能听到里面果肉在动，这个阶段是最好吃的。”
屠烈吞了吞口水：
“那我们现在开了它？”
任知忆眼睛亮得惊人，异色眸在两个榴莲之间转来转去。
“我还以为陈岩磊的榴莲全送完了......”
陈岩磊点头：“确实送完了。”
只是没想到安洛还没吃。
而金玄彻和裴宸早溜到门口了。
一人皱眉皱成了苦瓜脸，另一人用手捂着鼻子。
两人互看了眼，态度出奇一致：
“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