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剧烈呕吐之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十分孱弱。
她闭上双眼,耳畔传来房间里急促又忙碌的脚步声。
不多时,便听见罗星寒下楼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又匆匆返回。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柔地搂住方蕾,将退烧药小心地喂进她的嘴里。
不知怎的,方蕾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阳光已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房间里暖气充足,温暖宜人。
方蕾缓缓坐起,虽浑身依旧乏力,但与昨晚相比,已然放松舒适了不少。
转头看去,罗星寒正睡在旁边的躺椅上,一条精致的薄毯盖在他的腰际上方。
他身着一件绿色的丝绸睡衣衬衫,方蕾瞅着有些熟悉,思索片刻,才记起罗宇以前也穿过同款。
柔和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在他那带着疲惫的睡脸上。
他睡得很沉,几缕凌乱的碎发搭在眉毛上,更衬得他面容干净且帅气。
方蕾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回想起昨晚吐完后,一直有人守在身边,还不时为她测量体温,她心里明白,那个贴心照顾自己的人就是罗星寒。
以往她发烧时,根本不敢随意入睡,生怕烧得太厉害损伤脑子。
可昨晚她却能如此安心,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有他在身旁守护吧。
这么一琢磨,方蕾不禁觉得自己昨晚的模样实在狼狈不堪,吐了那么多,自己都觉得反胃,屋里想必气味也难闻极了。
然而罗星寒却丝毫不在意,守了她一整晚,还清理了垃圾桶里的呕吐物。
要是换成她亲哥哥,指定不会这么温柔体贴。
方蕾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到罗星寒。
可她刚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那细微的声响还是把罗星寒弄醒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眼角瞥了眼卫生间亮着的灯,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
方蕾并不知道罗星寒已经醒来,她从卫生间出来,发现躺椅上空无一人,便披上一件厚实的羊绒睡衣下楼寻找。
走进豪华的厨房,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在忙碌。
她走近一瞧,原来是罗星寒在切洋葱,一股暖流“唰”地一下涌上她的心头。
“哟,咋不多睡会儿呢?”罗星寒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问道。
“我肚子饿啦。”方蕾轻声回应。
罗星寒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瞧自己满是洋葱汁液的双手,略显狼狈。
他停顿了两秒,突然俯下身,低下头,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缓缓凑近方蕾。
方蕾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偶像剧里的浪漫场景,慌得一塌糊涂,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罗星寒的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呃……”方蕾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你不发烧啦。”罗星寒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声渐渐消散。
方蕾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是在给自己测体温,她还以为他要亲吻自己呢……
哎呀,她都想些什么呀,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方蕾双颊泛起一抹娇羞的绯红,娇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用手给我试试体温啊?”
罗星寒嘴角勾起,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应道:“我手上事儿一堆呢,就算有空,手也不干净呀。”
接着,他关切地凑过来问:“咋啦这是?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啥。”方蕾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瞪了罗星寒一眼。
罗星寒故意装出一脸无辜,双手一摊问:“我干啥坏事啦?别拿小眼神剜我啊。”
方蕾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下次,别再用那种法子给我测体温了行不?……那种方式,一般只有情侣之间才用,太亲密啦。”
罗星寒挑了挑眉毛,追问道:“你是说罗宇以前这么给你测过体温?”
“没有……”
“那你前男友这么干过吗?”
“……他也没这么做过。”方蕾回答完,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落寞。
罗星寒笑着调侃道:“那你咋说只有情侣之间才能这么做呢?你跟前夫、前男友都没试过。我刚才实在没招了,怕你嫌弃我手脏。”
方蕾沉默了,心里暗道,唉,说了半天,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罗星寒在豪华的厨房里熟练地切着洋葱,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你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方蕾眼睛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真诚地说:“昨晚多亏你了,我没吐你身上吧?要是吐了你一身,可就太尴尬了。”
“没有。医生说你要是不发烧了,休息两天就能好。你去客厅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熬鸡汤呢,马上就好。”
方蕾一听,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像是在抗议。
她红着脸,转身走出厨房。
不到十分钟,罗星寒就端着两碗鸡汤来到餐厅。
香浓的汤面上均匀地撒着一层欧芹,卖相十分诱人。“你做饭效率真高,简直是大厨级别。”
方蕾坐下,轻轻吹了吹汤,抿了一口,鸡肉鲜香嫩滑。她好奇地问道:“这是用鸡汤块熬的吗?不会这么方便吧。”
“不是。鸡汤块哪能煮出这味道啊?我天刚亮等你退烧的时候,就开始从头熬制了。”
罗星寒笑着说完,又道,“你先吃,我去洗漱一下,我这一身都是厨房味儿。”
方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面前的鸡汤,心里暖乎乎的。
罗星寒对她实在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好得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好。
吃完早饭,方蕾坐在沙发上休息,罗星寒还贴心地帮她把药准备好。
罗星寒温柔地说:“你今天就在家好好养着,我去公司上班了。下午我安排人给你送饭过来。你晚上想吃啥?我下班后过来给你做。”
“不用这么麻烦。”方蕾赶忙说道,“等我晚上感觉好一些,就回府邸。
我让保姆和梦灵在一楼睡,我睡楼上。我太惦记梦灵了,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我不放心。”
罗星寒思索了片刻,说道:“……行吧。我下班了来接你。”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呀?”方蕾有些犹豫地问道。
“我反正五点半就下班了。”罗星寒笑着安慰她,“做点别的事,转移转移注意力也挺好的,省得我在单位瞎想。”
方蕾听他这么说,不禁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还有那个混乱的吻。
她闭上眼睛,把药咽下,又喝了口水,心情复杂地问道:“那个……人……是你心仪的对象吗?”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星寒低下头,深情地凝视着方蕾,目光深邃又温柔。
他缓缓说道:“我心里住着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可要是我和那个人在一起,肯定会遭到大家反对。
我觉得没人会支持我们在一起,大家或许都会觉得这事儿荒唐透顶。”
不知为何,罗星寒那炽热的目光让方蕾一时呼吸急促。
她满心疑惑,自己又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为啥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呢?
罗星寒轻声问道:“你会支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