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在私人包间里,方蕾看着桌前酩酊大醉的罗星寒和方明。
又瞧了瞧只是浅酌了几杯酒的罗婉清,顿时满脸无奈,刚张嘴喊了声“罗婉清……”
这时,罗星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方蕾,舌头打着卷儿说:“呃……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
方蕾刚说了句“我陪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星寒强行拽出了包间。
罗星寒边走边说:“你是唯一没喝酒的,只有你陪我去,我才安心。”
等包间的门关上,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罗星寒原本摇摇晃晃的身体突然挺直,原本迷离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澈。
方蕾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刚才是装醉。你这是要干嘛?我要回去……”
罗星寒笑着把她拉回来,笑嘻嘻地调侃:“你怎么这么迟钝呢?你没看出来我是故意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会儿吗?”
方蕾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今晚罗星寒表现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还一个劲儿地给方明敬酒,原来是想把她哥哥灌醉,这小子心思还挺多。
方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疯啦,我哥哥和罗婉清……”
罗星寒挑了挑眉,问道:“你哥哥在国外留学时,女朋友就是罗婉清,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方蕾含糊其辞:“我……我知道一点,就一点点。但他们早就分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罗婉清之前还结过婚……”
罗星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她之前结过婚又怎样?只要他俩心里还有彼此就行。再说了,要是你哥哥真的放下她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再找个女朋友?”
方蕾不服气地反驳:“方明前几天还去见了个女孩,正在互相了解呢……”
罗星寒笑着说:“要是他真的放下了,今晚也不会有这事儿。反正我能做的就这些了,给他们个机会,咱就别当电灯泡啦。”
说完,罗星寒整个人都靠在了方蕾身上,耍赖皮地说:“快扶着我,我真喝多了。”
方蕾没好气地啐道:“去你的,我才不信你,你根本没醉。”
罗星寒压得方蕾差点站不稳,方蕾不耐烦地用力一推。
罗星寒继续耍赖:“姐,我喝了那么多白酒,你以为我酒量无敌啊?我刚才是硬撑着呢。扶着我,我要是摔倒了多丢脸。”
说着,罗星寒一把抱住方蕾的腰,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她身上。
方蕾拿他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跺跺脚,和他一起走进了电梯。
到了停车场,方蕾拿出手机给罗婉清打电话:“罗婉清,罗星寒刚才吐了,把衣服弄脏了,我先带他回官邸。你能跟我哥哥说一声,我会帮他……”
话还没说完,罗星寒就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说道:“方明喝多了,你也喝了酒,你送他回去不方便。我在楼上给他订了个房间,你带他上去吧。”
说完,罗星寒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方蕾手里。
方蕾说话支支吾吾,舌头像打了结似的,磕磕巴巴地开腔:“你……你居然给我哥哥在楼上订了房间?你什么时候干的这事儿啊?”
她完全不敢深入去想,罗婉清也喝了酒,等下肯定得有人送她回房。
这一男一女,还是曾经的恋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状况呢。
罗星寒捂着肚子,脸上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满是难受的神情:“就我之前去洗手间的时候弄的。为了方明和罗婉清能幸福,我可真是头一回在饭桌上给人灌酒,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方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道:“我求你这么做了吗?我也被你骗得团团转好吧?再说,罗婉清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我都还没怪你算计我哥哥呢。”
罗星寒咧嘴一笑:“哈哈,说不定你哥哥心里还得感激我呢。你没察觉到吗?今晚我把罗婉清带过来,你哥哥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要是他压根不在乎,见到前女友,最多就随便握个手,说句‘好久不见’。
要不是我安排,他看都不会看罗婉清一眼。你知道为什么不?”
方蕾虽说没喝酒,但这会儿脑袋就跟喝了酒似的,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她问道:“为什么啊?”
罗星寒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说道:“真没想到你都结过婚了,情商还这么低。”
方蕾瞬间火冒三丈,大声嚷嚷道:“情商低怎么啦?你敢看不起我?”
罗星寒强忍着笑,摇了摇头:“我哪敢啊,也没看不起你。我琢磨着,你哥哥是恨罗婉清。
你想想,他俩当年爱得难舍难分,结果一回国,说结婚就结婚了,他能不恨吗?
不过他恨她,说不定也是因为还爱她。要是一点感情都没了,哪来的恨啊?”
方蕾沉默了,陷入了沉思,回想起之前在罗家那豪华宅邸区看到方明和罗婉清吵架的场景,哥哥当时说的话可难听了,想来那就是恨吧。
罗星寒接着说:“你哥哥恨她也正常。我妹妹从小就被我爷爷教导,小时候可听话了,老是把家族利益放首位,承担了太多责任。人在没办法的时候,婚姻和幸福根本就由不得自己选。”
方蕾还是没吭声,静静地听着,她没生在那样的豪门家族,体会不到那种感受。
她忍不住说道:“我就搞不懂了,地位真有那么重要吗?罗家已经够牛了,难道为了爬到最高的位置,连晚辈的幸福都能牺牲?”
罗星寒笑着看向方蕾:“不是所有父母都把孩子的幸福排在公司和财富后面的,有时候也是没办法,被逼无奈呀。
方蕾,要是没有你哥哥替你扛下所有事儿,你也没法这么潇洒自在。
你父母肯定会考虑你对象的身份地位,还有这门婚事对公司有没有好处。要是你喜欢上一个普通人,你父母说不定都不会支持你。”
方蕾愣了一下,脑子转了转,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罗星寒感慨道:“人就是这样,拥有的越多,自由就越少。”
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
方蕾心疼地问道:“你是想起自己的事儿了吗?”
罗星寒有点失落:“有点吧。对了,你之前不是答应让我试试亲你吗?现在感觉是个好时机。”
他突然看向方蕾,眼神直勾勾的,说道:“你不会反悔了吧?”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方蕾一下子呆住了,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说道:“我今天早上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