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眉头拧成了麻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见到罗宇。
她站在客厅,正纠结着是先上楼去舒舒服服洗个澡,还是先去跟女儿梦灵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罗宇抱着梦灵从奢华的玩具房里走了出来。
梦灵一眼就瞅见了方蕾,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两条小胳膊使劲儿往前伸,猴急地想要扑进妈妈怀里。
罗宇赶紧加快脚步朝方蕾走去,梦灵一下子就扑到了方蕾身上。
方蕾生怕女儿摔着,慌里慌张地上前两步,稳稳地把梦灵抱在了怀里。
这样一来,她和罗宇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
罗宇闻到了方蕾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看着方蕾粉嫩小脸上那迷人的笑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了。
曾经,方蕾每晚都睡在他身边,可他却不知道珍惜。
原本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如今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罗宇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痛过,那股心痛的感觉紧紧揪着他,他甚至恨不得马上喝瓶毒药,一了百了。
方蕾轻轻亲了亲梦灵的小脸蛋,母女俩亲昵了一会儿,这才发现罗宇还站在旁边。
罗宇眼睛布满血丝,直直地盯着方蕾,眼神里满是痛苦、懊恼和悔恨。
方蕾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冷冰冰地说道:“罗宇先生,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罗宇点了点头,跟梦灵道了别,便离开了。
第二天,方蕾抱着梦灵刚走下楼,就看到罗宇又坐在温馨起居厅的豪华沙发上。
罗宇看到母女俩下来,赶紧朝梦灵挥了挥手,笑着说:“梦灵,爸爸在这儿呢,想不想爸爸呀?”
梦灵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小脑袋好像思考了很久,才隐约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昨天也在这里。
方蕾把梦灵递给陈姨,说道:“先去给梦灵喂点奶吧。”陈姨接过梦灵就离开了。
罗宇的胳膊还举在半空中,一脸委屈地说:“我也能给梦灵喂奶啊,昨天我还喂过呢。”
方蕾冷冷地转过身,对他说:“罗宇,你不忙吗?据我所知,奥雅美妆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你还有闲工夫天天在这儿陪梦灵?”
“方蕾,我知道,瑞丰集团是不是想收购奥雅美妆?”
罗宇的眼神有些呆滞,“我把奥雅美妆的品牌名声搞砸了,想要挽回口碑太难了。要是你收购奥雅美妆能让你开心,那就随你吧。”
“让我开心?”
方蕾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罗宇,你以为我收购奥雅美妆只是为了报复你?
你也太目光短浅了,而且我已经不是瑞丰集团的总裁了,公司的决策也不由我来做。”
罗宇听了,也愣住了,接着问道:“方蕾,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我以前那么伤害你……”
方蕾神色悲戚,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一口气后突然开口:“罗宇,我没你想得那么小心眼。一直揪着一个人不放,怪闹心的。”
在这世上,最让人唏嘘的,就是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连恨意都懒得施舍了。
要是她还对自己心怀怨恨,罗宇反而能好过些,毕竟恨意也代表着在意。
过了片刻,罗宇声音低沉:“方蕾,瑞丰集团是你一手创立的品牌,你一心想把它做大做强。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就让奥雅美妆给瑞丰集团当垫脚石吧。”
方蕾听着这话,眉头微皱,心里不太舒服,直接说道:“别这么说,好像你是心甘情愿牺牲奥雅美妆来成就我似的。
就算不是瑞丰集团出手,奥雅美妆被收购也是早晚的事儿,而且瑞丰集团给出的价格相当可观。”
罗宇苦笑着回应:“方蕾,是我错了。我名声太臭,要是我继续经营奥雅美妆,估计根本没人愿意接手。”
方蕾简短地回了句:“明白。”
说完,她觉得和罗宇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了。
就在这时,罗宇突然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去看看梦灵。”
方蕾眼神冰冷,双手抱胸,质问道:“罗宇,你打算在这儿耗一整天吗?”
罗宇愣住了,眼神慌乱,连忙解释:“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之前我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现在我想多陪陪她,你不会……不让我照顾我女儿吧。”
方蕾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毫不留情地说:“你可以照顾你女儿,但我怕你另有目的。罗宇,你最好搞清楚,我可没兴趣和你破镜重圆。”
罗宇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脸上痛苦的神情再也掩饰不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急切地说:“方蕾,你先别急着把话说死。我过去确实犯了很多错,而且错得一塌糊涂,你恨我也在情理之中。
但咱们都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方蕾,你再观察观察我,我会改变的,真的……”
方蕾轻轻打断他:“不好意思,我正青春年少,可你都三十几岁了。而且你还经历过两段失败的婚姻,每次离婚都把老婆送进医院……”
罗宇一脸愧疚地解释:“陈莎莎那是自找的,她骗了我太多次。至于你,是我……我误会你了……方蕾,要不你踹我几脚,让我也体会体会那种滋味。”
方蕾摇摇头:“抱歉,我对暴力没兴趣。罗宇,你在我这儿,说什么保证都没用。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以后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你觉得你现在配得上我吗?”
罗宇被问得一时语塞。
方蕾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你的公司面临退市,投资也打了水漂,还被罗家扫地出门。
你年纪比我大,还有家暴和出轨的黑历史。
而我,是要员的干女儿,有一家如日中天的公司,还是世界上最年轻、最有前途的配方师。
我们家的方氏集团发展势头也很猛。你我现在的差距,就像云泥之别。
要不是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么多。”
罗宇的脸色先是变得煞白,接着泛青,最后又涨得通红。
他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些,可仔细琢磨后,觉得方蕾说的句句在理。
曾经,罗宇眼高于顶,觉得方蕾不过是海宁市的一个小地方姑娘,能嫁进罗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眨眼间,形势彻底反转,现在是他高攀不上方蕾了。
方蕾语气平淡地说:“罗宇,我不是故意羞辱你。就你现在这状况,你去问问国内的豪门大族,哪家愿意把正经闺女嫁给你?
就算是二婚的闺女,人家也得好好考虑考虑。你干嘛还做着攀附我的美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