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睿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犹如陷入了一团乱麻,纠结万分。
他这么年轻,哪能甘心只当一个名存实亡的傀儡总裁啊。
就算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到七十岁又能怎样呢?
罗宇成了傻子,罗开森那性子他再明白不过,整天就沉迷于恋爱,就算自己硬逼着他接手奥雅集团,那些董事会的大佬们也不见得会买他的账。
温悦眼神复杂,直直地凝视着女儿,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她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说道:“罗婉清,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奥雅集团的继承权,值得吗?
就算方明是你的初恋,那也是老早以前的事儿了。别做出让自己将来后悔的决定,你是挺聪明的,但在感情方面还是太天真。
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事业才靠得住,不会背叛女人。”
罗婉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我调侃道:“妈,我选择放手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这份事业,只是不想被奥雅集团绑死,没办法去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在父母脸上扫过,接着说道:“爸,妈,你们摸着自己良心说说,我为罗家付出得还不够多吗?
从大学毕业起,我就像个职场拼命三郎似的为罗家打拼。从小到大,我学你们给我选的专业,嫁你们挑好的男人。
大家都觉得我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学习成绩年年拔尖,从来没让你们操过心,一直乖乖地听话懂事。”
罗婉清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着说:“可就是我这个所谓的宠儿,在青春正好的时候,为了挽救咱们罗家,嫁给了一个身患绝症的人。
当时你们都清楚章先生活不过两年,还不是照样逼着我嫁了。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我从来没怪过你们,毕竟是你们生养了我,给了我最好的教育资源。
但这么多年来,我每天早上六点就到公司上班,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回家,累死累活地干,我对罗家的这份情分也该还完了。”
温悦听着罗婉清的这番话,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道:“罗婉清,对不起……”
她这个女儿一直太好强了,而且自己有两个儿子,再加上老爷子说罗宇是罗家未来的继承人,她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儿子们身上,忽略了女儿。
她都快忘了,罗婉清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她出生的时候他们有多开心。
罗婉清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哭泣的温悦,淡淡地说:“没必要道歉,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但我也是个普通人,也会累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小时候可能还会对父母的爱抱有期待,长大了也就渐渐变得冷漠麻木了。
现在我有钱了,想尝试一些以前没体验过的事情。既然你们怀疑方明接近我有不良企图,那我离开就是了。
就算以后他让我失望,我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这次我是在为自己而活。”
说完,罗婉清转身,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拉,门被打开,她抬脚准备离开。
罗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的调味瓶。
他提高音量喊道:“罗婉清,你可别到时候后悔。”
罗婉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回应道:“没什么可后悔的。”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温悦伤心地抬手,用手帕擦拭着眼泪,轻声说道:“算了吧,想想罗婉清这些年也确实不容易。”
罗睿满脸不爽,眉头紧皱,嘴巴一撇开口道:“难搞?这么大的奥雅集团可都是她的,她在全球富豪榜上排第 50 呢。要不是靠着罗家,她一个小姑娘能这么有钱?”
温悦悠悠说道:“其实吧,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罗婉清从来就不是那种追求奢华的人,你瞧瞧她每个月的开销,比我还少呢。
当初啊,我也不想让她嫁给章先生,可你和老爷子非要逼她,我也没辙……现在她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
罗睿赶忙提醒,眼睛瞪大,神情紧张:“但那个人是方明啊。别忘了梦灵手里有奥雅集团的股份,现在方家在照顾梦灵,她跟方家更亲近,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认咱们这爷爷奶奶呢。
要是方明有别的想法,再加上罗婉清的股份,奥雅集团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温悦听了,陷入了沉默。
温悦接着提议,双手摊开,一脸诚恳:“你身体不太好,罗开森能力也就那样。
这样,既然罗婉清提出要离开,就让她先出去一段时间。
你先管理几年公司。要是方明盯着奥雅集团,肯定会劝罗婉清回来的,说不定他会像陈莎莎一样,迟早会露出坏心眼。
当然了,如果他真不在乎罗婉清的身份,真心爱她,那咱们就接受他们的关系。”
罗睿斜睨了温悦一眼,眼睛里满是怀疑,质疑道:“接受他们的关系?再跟方家结亲家?”
温悦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方明确实对罗婉清好,咱们也拦不住,就随他们去吧。
其实罗宇那件事之后,我想通了。
当初咱们想尽办法拆散他和陈莎莎,可他就算娶了方蕾,心里还是惦记着陈莎莎。
最后他两个都喜欢,才造成了今天的悲剧。有些事咱们别插手,免得伤了孩子的心,让他们记恨咱们。”
罗睿也叹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那不一样,陈莎莎太坏了,我一开始就该把她打发走。”
温悦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你要是赶走陈莎莎,那时候罗宇肯定恨你。得不到的永远最难忘,罗婉清也是如此。
咱们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感受。你不也说咱们教育罗宇的方式不对嘛。”
一提到罗宇,罗睿就闭上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在办公室里,罗婉清把秘书叫了进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吩咐道:“安排些人把董事办公室好好打扫一遍,再通知各部门的高级经理今晚开会。”
秘书惊得一哆嗦,身体瞬间紧绷,眼睛瞪大,忙问:“董事长要回来了?”
她十分震惊,罗政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董事长弄成有名无实的人。
看到罗婉清脸上的红印,秘书瞬间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大戏。
罗婉清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把罗开森叫过来,之后他会接手我的工作。”
秘书都懵圈了,嘴巴微张,眼神呆滞,结结巴巴地说:“罗总,您……您开玩笑的吧?”
罗婉清没吭声,只是平静地看着秘书。
秘书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虚浮,她预感到奥雅集团的权力格局又要有变化了。
没过多久,奥雅集团里就谣言满天飞。
有人说:“嘿,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董事和他老婆来公司找罗政,罗总出来的时候,脸都伤了,好像是被打了。”
有人问:“为什么打罗总啊?”另一个人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总出来后,总办公室就有传言,好像总要交权了。”
还有人问:“罗政要辞职吗?那之后谁当总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