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妈妈正细心地给梦灵喂着水果,眼角的余光瞥见方蕾,瞬间眼睛一瞪,带着点嗔怪的口吻埋怨道:“我让你把水果送到楼上去,你怎么又下来了?”
方蕾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我觉着我不该去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方蕾妈妈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要是换作别家的儿子这样,她会觉得很正常,可要是自家儿子方明这样,她就觉得挺意外的。
方蕾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边摇头边感慨道:“唉,我一直以为你哥哥是个高冷的人,还担心他未来的老婆受不了他呢。看来是我对他了解得太少啦。”
方蕾安慰道:“妈,现在很多男人都这样。”
说着,她脑海中浮现出苏瑶的丈夫萧林绍。
那家伙对别人爱搭不理的,可在老婆面前,私下里却热情得很。
方蕾心想,自己哥哥估计也是这一卦的,作为女人,她还挺吃这种反差人设的,在她看来,男人只要对老婆好,对外人冷淡点也无妨。
不过,罗星寒就和他们不一样。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想到这儿,方蕾心里有点后悔。那天晚上她跟罗星寒通电话的时候,还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我哥哥真是个好男人,我觉得除了罗婉清,他都没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哪像你,对谁都那么热情。”
罗星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说:“你忘了方明以前是怎么批评罗婉清的了?你想要那样的吗?”
“……我不要。”方蕾突然回想起苏瑶以前被萧林绍恶语相向的样子。
这么一琢磨,她才反应过来罗星寒一直对她又温柔又体贴,善良值直接拉满,哎,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罗星寒赶忙解释道:“我不是对谁都热情。你也看到了,学校里好多女生约我,我都很礼貌地拒绝了,不给她们机会。
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我要是像你哥哥那样板着脸,我可是政界要员的儿子,别人会觉得我傲慢的。”
“……还真是。”方蕾意识到自己错了,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哥哥下个月要在纽约办婚礼,你知道吗?”
“这么突然啊,我没听说。”罗星寒吃了一惊,随后带着几分羡慕的小情绪说道:“你看,他们才在一起不久,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咱们的关系还是没什么进展。”
方蕾笑着打趣他:“我哥哥多大了?你多大了?”
其实方蕾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她刚结束一场婚姻,可不想这么快又步入婚姻殿堂。
“虽然我没你哥哥那么大,但我也想有个老婆。”
罗星寒郁闷地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今晚又得一个人睡了。”
“什么?我昨天不还陪你了吗。”
“我想让你天天陪我。”罗星寒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做梦去吧。”
罗星寒心里有点失落,只能自我安慰道:“行吧,我等你,只要你别让我等到老得走不动道就行。”
方蕾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她去上班。
她走到坐在办公椅上的苏瑶身边,拍了拍苏瑶肩膀说道:“下个月找时间去纽约参加我哥哥和罗婉清的婚礼哈。”
苏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你哥哥和罗婉清?”
方蕾俏皮地抿嘴一笑,开口道:“嘿,你背后有郑氏家族给你撑腰,以后我也有嫂子罩着啦!要是罗星寒敢欺负我,我就找嫂子收拾他。”
苏瑶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这还真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你哥哥这人确实不错,罗婉清挑男人的眼光杠杠的。”
方蕾轻轻哼了一声:“是呀,可我当初给你介绍他的时候,你压根就不感冒。”
苏瑶无奈地耸耸肩:“你哥哥就把我当亲妹妹看。对了,我要不要跟你未来嫂子说说,你之前无数次想撮合我和你哥哥的事儿呀?”
方蕾一听,立马把脑袋埋在办公桌上,眼眶都泛红了,可怜巴巴地说:“是我不对,苏夫人。”
苏瑶伸手轻轻揪了揪方蕾的耳朵,说道:“咱俩年纪一般大,你还敢这么叫我,方夫人。”
被喊成苏夫人或者方夫人,那感觉老得不行。
方蕾赶紧决定不再招惹苏瑶,赶忙说道:“过去的事儿就别再提啦,苏瑶,求你别跟她说。”
苏瑶觉得好笑,嘴角上扬,问道:“你这么怕你新嫂子啊?”
方蕾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怕我哥。我哥平时虽然板着个脸,但他可宠罗婉清了。要是我坏了他们的感情,他能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苏瑶并不觉得意外,方明虽然表面上对感情不太上心,实际上是个老实人,一旦爱上谁,就会全心全意对待。
苏瑶说:“那我得给你哥哥准备份礼物。”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接着又说:“对了,陈莎莎被执行死刑的日子定了,下个月三号。”
方蕾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啊?她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她早凉了呢。”
苏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判死刑到执行得需要点时间,对陈莎莎来说,这过程算快的了。”
方蕾说:“哦,行吧,我还以为她早就没了呢。”
的确,方蕾压根没把陈莎莎放在心上。
毕竟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哥哥又快结婚了,她甚至觉得方家最近运气好到爆。
苏瑶看着方蕾脸上没有了一丝悲伤,笑着觉得这样的状态挺美。
她只希望……邓雅莉能像方蕾一样乐观。
她实在搞不懂,邓雅莉那么年轻,眼里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悲伤。
在监狱里,陈莎莎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
刚进来的时候,她又哭又闹,整个人崩溃又绝望,还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要是能重新来过,她肯定不会想尽办法去接近萧林绍。
要是没招惹云川最有钱的三个男人,她也不会变得贪婪又邪恶。
每天她都被恐惧包围着,数着日子等着死亡来临。
仅仅三个月,她就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头发也掉了不少,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女人还显老。
突然,牢房的门开了,狱警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陈莎莎,有人来看你。”她被带出了牢房。
等陈莎莎走进有特殊玻璃的接待室,才看到外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高大又有气质。
乍一看,长得帅气又优雅,可仔细一看,他的嘴角又暗沉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