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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4日，天气多云。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回到榆树沟时，天已经快黑了。赵老二家的院子里亮着灯，赵石头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喝稀饭。见韩立进来，他挣扎着要下地磕头，被韩立拦住。

    “感觉如何？”韩立问。

    赵石头眼眶泛红：“好多了，就是……有些记不清那几天的事了。只记得山里有个洞，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又去看了另外两个人，情况都与赵石头类似。污染被“化”掉后，神魂虽有些虚弱，但休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他在赵老二家吃了一碗稀饭，便告辞了。村里人留他过夜，他婉拒了。不是不想留，而是他需要连夜赶路——榆树沟向东，还有更远的地方，更多的光点，等待着他。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住，山路一片漆黑。韩立没有点灯，也没有用灵石照明，只是借着识海中道盘的金光，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那金光很微弱，却足够照亮前方的路。

    他走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已经走出了丘陵，来到一片平坦的原野。原野上有一条小河，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河对岸，隐约可见一个小镇的轮廓。

    他在河边蹲下，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

    从怀中取出那串守静大师给的佛珠，戴在手腕上。佛珠温润，那十八个“静”字在晨光中隐隐发光。

    他站起身，迈步，向河对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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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海中，道盘缓缓旋转。手腕上，佛珠微微发热。远处的天边，太阳正缓缓升起，将整片原野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加快了脚步。

    柳林镇比青石城小得多，统共不过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南到北，走完不用一炷香。镇子四周是大片的柳树，正值深秋，柳叶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得满地都是。韩立踏着落叶走进镇子时，已是午后。

    镇口有一家面馆，他进去要了一碗阳春面，慢慢吃着。面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他面生，便搭话道：“客官从哪里来？”

    “从南边来。”

    “路过？”妇人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韩立点了点头。

    妇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客官若是赶路，天黑前最好离开。这镇子……不太平。”

    韩立放下筷子：“怎么不太平？”

    妇人四下看了看，凑近了些：“镇东头的老李家，前些日子闹鬼。他家儿子半夜里发疯，把老两口都打伤了。请了道士来看，道士说是‘邪祟入体’，做了一场法事，也没见好。后来老李实在没法子，把儿子锁在屋里，不让他出来。可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屋里传出来的嚎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韩立心中一凛。又是发疯。

    “那老李家在什么地方？”他问。

    妇人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东边：“出镇子往东，走半里地，有座独院，就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