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维克多的表情。
“他让我过来跟你对接下一批货品,可我昨天无意中撞见,他私下里跟其他几个阿尔巴尼亚人联系,偷偷交易货品,而且量还不小。
看那样子,是打算绕开你,自己单干啊!”
这话一出口,维克多身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里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一样。
吓得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只要维克多恨上吴坤,那我就不用费心思去对付那个老东西了。
到时候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坐收渔翁之利,简直是完美!
我甚至能想象到吴坤被维克多收拾得求生不得求死的样子,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赶紧又压下去,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补充道:
“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敢跟你说的,那吴坤就是个白眼狼,你这么信任他,他却背地里捅你刀子,太操蛋了!”
维克多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扫视了一圈旁边的手下,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操他妈的!”
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手下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我心里的兴奋更甚,心说这下稳了。
维克多肯定会立马下令除掉吴坤。
到时候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麻烦,安安心心地在缅北搞我的园区,赚我的钱。
可我等了半天,却没等到维克多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站在原地,死死地攥着拳头,眼神里的怒火慢慢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算计。
我心里的兴奋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怎么回事?
这狗东西怎么不生气了?
难不成他不信我说的话?
我正疑惑着,维克多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语气依旧冰冷: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你不用管,也别到处乱讲,免得惹祸上身。”
我靠!
就这?
我心里瞬间涌出一股浓浓的失望。
合着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吴坤的秘密告诉他,他就只是说一句“我会查”?
这狗东西也太鸡贼了吧!
明明都气得快炸了,却偏偏不表露出来,更不说要除掉吴坤,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我咬了咬后槽牙,心里暗骂维克多老狐狸,可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点头哈腰地说:
“维克多先生,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乱说,就是怕你被那吴坤蒙在鼓里,吃了亏。”
维克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我继续说正事。
我心里清楚,这次不能白来。
就算没能让维克多立马除掉吴坤,也得从他这里捞点好处。
至少得把下一批货品的合作事宜敲定。
另外,我心里那点小心思也还没放弃,我必须弄清楚,他要那么多高浓度的货品干什么。
还有,这种高浓度的货品,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只要能弄清楚制造方法,我在缅北的底气就更足了。
到时候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就算是维克多和吴坤,我也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们一头!
我定了定神,收起心里的失望,清了清嗓子,说道:
“维克多先生,还有个事,吴坤让我过来跟你对接下一批货品的合作,他说,这批货品的量比上一批还要大,而且要求浓度必须达标,不能有任何掺假,不然他那边没法交代。”
维克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我知道了,具体的细节,我会让手下跟你对接,你回去告诉吴坤,让他放心,货品绝对不会出问题。”
我趁着这个机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好奇又憨厚的表情,问道:
“我有点好奇,您要这么多高浓度的货品干什么啊?”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紧紧地盯着维克多的表情,生怕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维克多的眼神顿了一下,看向我的时候,多了一丝警惕。
不过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淡淡地说道: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我心里不死心,又继续装作懵懂的样子,追问道:
“先生,我就是好奇嘛,你看,我家条件不好,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也没法生产这东西,就是觉得这高浓度的货品很厉害。
想问问,到底怎么才能制造出来,也算是长点见识,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你点忙呢。”
我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一副卑微又渴望的样子。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可我没想到,维克多这狗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要鸡贼!
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语气也冷了几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吓得我心里一慌,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维克多先生,你别多想。”
我赶紧低下头,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声音都有些发颤,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我就是觉得,这东西这么厉害,要是能知道怎么制造,以后说不定能找份相关的工作,赚点钱,改善改善家里的条件,真的没别的心思。”
维克多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心里暗骂自己太急功近利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差点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多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冰冷: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这东西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也不是你该问的。
赶紧回去,把我刚才的话带给吴坤,好好配合对接货品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