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中国队——全灭。

    

    苏黎世体育馆的大屏幕上，韩国队的名字亮起了金色的胜利光芒。

    

    团队赛比分：12:8。

    

    总比分：18:20。

    

    肖时钦摘下了耳机。

    

    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缓缓抬起，屏幕上的生灵灭已经灰暗下去，机械箱散落在废墟中，小机器人的残骸遍地都是。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坐在他旁边的黄少天已经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就差一点！”黄少天把耳机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整个比赛席都能听到。“就差那么一点点！金英光那个圆舞棍怎么就那么准呢！我的剑刃风暴要是再快零点一秒……”

    

    “这不怪你，是我的打法还是不够强硬。”肖时钦平静地说。

    

    黄少天闻言沉默了，他知道肖时钦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不甘心。

    

    方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最后还是没拦住。”他说，“百分之一的血量，我怎么就没能再撑一秒呢……”

    

    楚云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BOX-1了他那么长时间，换别人可能早就崩了。”

    

    方锐苦笑了一下：“时间长又怎样，不是还是让他最后还是杀了三个人。”

    

    “那是因为他是金英光。”张新杰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平静得像在做赛后总结。“不是你的问题。”

    

    然后张新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复盘。

    

    从金英光强杀他的那一波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他的大治愈术CD再早转好五秒。

    

    如果他的走位再偏左两个身位。

    

    没有如果。

    

    他输了。

    

    周泽楷最后一个摘下耳机。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看向屏幕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遗憾。

    

    他的攻击命中了金英光三次次，但三次都没有杀死他。

    

    第一次，金英光用霸碎改变了弹道。

    

    第二次，李素妍用身体挡了。

    

    第三次，金英光用圆舞棍的无敌帧躲了。

    

    每一次都差一点。

    

    但“差一点”和“差很多”，在比赛里是一样的。

    

    ......

    

    韩国队的比赛席上，金英光摘下了耳机。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最后一波操作的手速太快了，肌肉还在痉挛，他用右手握住了左手手腕，用力按了按。

    

    “队长。”高永旭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到金英光身边，伸出手。

    

    金英光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打得不错。”金英光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刚打完一场普通的训练赛。

    

    高永旭笑了笑：“最后那个沙暴陷阱，我差点放晚了，周泽楷的乱射太密了，我潜行的时候差点被打出来。”

    

    “但你放出来了。”金英光说。

    

    “嗯，放出来了。”

    

    李素妍还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她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在笑。

    

    崔俊锡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

    

    安彩恩已经不在比赛席了。

    

    她退场之后直接去了洗手间，用水龙头冲了冲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了，妆也花了，眼眶红红的。

    

    但她笑了。

    

    “百分之三的血量，卫星射线全中。”她对着镜子说，“安彩恩，你今天是这个。”她竖起了大拇指。

    

    郑敏儿在休息室的走廊里等着他们。

    

    方锐换掉她的时候，她的表情很难看。

    

    但现在，看到队友们走出来，她迎了上去。

    

    “对不起。”她说，“那一波我没有防住方锐。”

    

    金英光看了她一眼：“相信自己，只要最后比赛赢下来了，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如果不是我死了，张新杰可能不会那么早……”

    

    “没有如果。”金英光打断了她。“赢了就是赢了。”

    

    ......

    

    观众席上，灯光亮了起来。

    

    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比分。

    

    18：20。

    

    包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攥着拳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抖。

    

    “输了……”他的声音很大，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不甘。“怎么就输了呢？方锐换掉了他们的守护天使，肖队的机械海也打出来了，周泽楷的狙击那么准……怎么就输了呢？”

    

    林敬言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琛看了整场比赛，从第一秒看到最后一秒，方锐的BOX-1、肖时钦的机械海、周泽楷的狙击、黄少天的剑影步、楚云秀的控场、张新杰的治疗……每一个人都打出了自己的水平。

    

    但金英光打出了超越水平的东西。

    

    “那个战斗法师……”魏琛终于开口了，“和叶修一样，不是人。”

    

    杨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确实。”他说，“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怕叶修。”

    

    旁边的吴启看了他一眼：“我也是！”

    

    李迅：“俺也一样！。”

    

    唐柔一直盯着比赛画面上的王朝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回放——金英光最后一波操作的慢镜头。

    

    从豪龙破军冲进机械海，到圆舞棍躲过爆炸，到落花掌击退黄少天，到怒龙穿心贯穿周泽楷。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了帧。

    

    “他的手速。”唐柔终于开口了。

    

    邱非坐在她旁边：“嗯。”

    

    “他的预判。”

    

    “嗯。”

    

    “他的……意志。”

    

    邱非沉默了很久。

    

    “他也是人。”邱非说，“他也会累，只是今天，他没有让自己累。”

    

    陈果现在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说点什么？虽然这是国家队的比赛，自私来讲这并不影响自己。

    

    但这可是叶修、沐橙付出了一个月的时间要打的比赛，是国家队付出全部努力要赢下的比赛，自己作为国家、作为荣耀、作为联盟的一份子怎会不与他荣辱与共。

    

    这场比赛输了没事，还有下一场，他们，不，我们终会赢来属于自己的夏天。

    

    ......

    

    罗辑坐在后排，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上面记满了这场比赛的关键节点——火墙的位置、冰墙的时机、卫星射线的覆盖范围、鬼神盛宴的触发条件。

    

    “找到了！”他在本子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下一次一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