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雯闻言,脸颊瞬间红透,她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声音细若蚊吟:
“你别取笑我了……”
她抬眼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含着一汪春水,
“我哪有那么好。”
吴克瑞往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水味,混合着晚风带来的海水气息,格外勾人。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试探:“亮雯,我……”
“嗯?”侯亮雯仰头望他,眼底满是疑惑与期待,恰到好处地回应着他的试探。
吴克瑞凑近了些,紧紧盯着侯亮雯的眼睛,后者赶紧低下头,一副羞怯的模样。
不消片刻,没等吴克瑞开口,侯亮雯主动抬起头,抬手轻轻勾住了他的领带。
这个动作她练过无数次,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既带着主动的诱惑,又不失娇怯。
她故意让眼神迷离,唇瓣因为刚才的红酒沾着水光,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刻意营造的慵懒:
“克瑞……”
这一声轻唤彻底击溃了吴克瑞的理智。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来。
侯亮雯微微仰头,配合着他的动作。
窗外是港城璀璨的夜景,室内的灯光暧昧柔和,吴克瑞沉浸在臆想中的温存里,全然没发现怀中人眼底始终清明的算计。
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纠缠,呼吸交缠,侯亮雯将自己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克瑞还在熟睡,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侯亮雯悄无声息地从他怀中起身,身上的酒意早已消散无踪。
她没急着做别的,先轻手轻脚摸过床头的化妆包,走到浴室镜子前。
少了妆容的掩饰,此刻眉眼间的相似度已经淡了几分。
她对着镜子,用刷子仔细修饰着眼尾的弧度,又用眉笔一点点调整眉形,连腮红的位置都比平时高了些许。
只为让颧骨线条更贴近卫书林的清冷轮廓。
十分钟后,她对着镜子满意点头,这张脸在灯光下,与卫书林的相似度又回到了七分。
随后她将长发揉得略显凌乱,指尖用力掐了掐眼角,逼出几分红意与水光。
才快速回到床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吴克瑞是被身边的抽气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侯亮雯缩在床角,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被子被她攥得发皱,露出的肩头还带着昨晚留下的淡红印记。
清醒后的他目光扫过她的脸,阅女无数的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了破绽。
她鼻梁的弧度过于规整,鼻基底的阴影与皮肤衔接处略显僵硬,这些都是整容常见的痕迹。
到手后的新鲜感褪去几分,吴克瑞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差了点意思”的念头。
卫书林的五官是天然的清隽,带着科研人员的冷感,而侯亮雯这张脸,细看之下总透着几分刻意雕琢的匠气。
可他再定睛看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柔和的光影恰好遮住了那些细微瑕疵。
加上她此刻泛红的眼眶与泫然欲泣的神态,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总体还是符合他的期待。
他终究没提整容的事。
在圈里,为了攀附权贵微调容貌的女人不在少数,没必要为此扫了兴致。
反而侯亮雯这副委屈模样,点燃了他的保护欲。
他起身将她揽入怀中:“怎么哭了?”
侯亮雯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鼻尖也泛着红,语气带着哭腔,又透着几分自责:
“我……我昨晚喝多了,失态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别过脸,不敢看吴克瑞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我从来没这样过,都怪我不胜酒力还贪杯……”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吴克瑞的心脏又像擂鼓一样,快速跳动起来。
昨晚的温存还在脑海里,他想起曾经某个人据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想到眼前人带给他的征服感。
他调整语气安慰道:“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好自责的。”
“可……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侯亮雯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
“多大人了,还怕这个。你没交过男朋友?”
吴克瑞收紧手臂,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