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父卫母这才恍然大悟,瞬间理解了女儿的顾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理解,理解!书林这孩子一直心思重,凡事都想得周到。
真是辛苦你们跑这一趟,还特意为他们着想。”
卫母热情地挽留:
“中午一定要在这儿吃饭,我去做饭,咱们简单吃点!”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周家大管家连忙起身推辞:
“卫夫人您客气了,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不便久留。
这些节礼您二位收下,我们就先告辞了。”
卫父卫母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
卫母转身进了屋,很快拎出几样东西。
一小罐色泽金黄的手工松萝茶,这是当地山民在海拔千米的茶山上采摘的明前嫩芽,手工炒制而成,产量极少;
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酥糖,选用上等黑芝麻和麦芽糖古法熬制,入口即化;
另外还有一小袋晒干的石耳,是朋友送的,营养价值极高,寻常很难得。
她把这些东西塞进大管家手里:
“既然不留下吃饭,这些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都是自家采的、手工做的小东西,你带回去尝尝鲜,也替我们谢谢周夫人的心意。”
周家大管家盛情难却,只好收下,再次向两位老人道谢后,带着一众人退了出去。
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卫父卫母看着满院的节礼,相视而笑,眼底满是对女儿的骄傲与期许。
卫书林把厚厚一沓最终版培养方案推到李昀面前,指尖点了点扉页上的批注,语气轻快:
“师姐,最后几处修改都按你的建议改好了,你再帮我把把关。”
李昀拿起方案翻了两页,笔尖在某一行顿了顿,又很快勾掉,抬头看她: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了,逻辑和实操性都够,报上去应该能过。”
“那就好。”
卫书林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打算回S市了,这边的收尾工作交接完就走,等后面体系大融合的时候再过来。”
李昀笔下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她:
“舍得走了?前阵子还说基地的风比S市的顺呢。”
“那也架不住想家,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卫书林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眼神里添了几分促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说起来,你跟秦院士还有没有联系?”
李昀闻言,头也没抬,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有话直说,别拐着弯儿地套我话。”
卫书林揉着额头,笑得更欢了:
“我可没套话,就是之前看见秦院士在你门口站着,还特意抬手理了理头发。
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错了。”
“人家在意形象还碍着你了?”
李昀放下笔,抱臂睨着她,眉梢眼角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难不成他理个头发,还得跟你报备?”
“他怎么样自然不关我的事。”
卫书林摊摊手,语气理直气壮,
“我在意的是他在你门前理头发,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李昀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往她身上拍了拍:
“我只管我门内的事,门外的人是梳头发还是剃光头,关我什么事。”
“师姐威武!”
卫书林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却还是不死心,凑上去追问,
“说真的,我都以为你要另辟蹊径,去做仇速的师母了。
直接给暖暖升个辈分,从心理上锤死他。
他那小心眼,不气死也得气抽了。”
李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划了一道:
“我哪里想不开非要找个男人不可?
还是个老男人!
我一个人搞研究、带项目,不比伺候人舒坦?
要不是那姓秦的,受人蒙蔽,在道上大放厥词,害我学术道路蹉跎这么多年,我能有今天?
我今天的狼狈少不了他一份功劳,我可记着呢!”
卫书林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最后还是投降似的摆手:
“行吧行吧,算我多嘴。”
李昀瞪她一眼,重新低头看文件。
办公室安静了没两分钟,李昀忽然抬眼,反问她:
“别光说我,你自己呢?
之前听老师提过一嘴,说你好像处对象了,什么情况?”
卫书林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往后缩了缩身子,故意吊胃口: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