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懂这典故里藏着的纵容与期盼,这份直白又隐晦的温柔,让她心头一震。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飞快压下心头的悸动,漾开狡黠的笑,转回头,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坐直身子的同时,指尖下意识地勾着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语气带着明朗的戏谑,尾音轻轻上扬,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试图用调侃盖过心头的异样:
“不过花开有时,归亦有时,何须缓缓?”
周时济被她这一句说的眼底笑意更浓,指尖反勾住她的小指,轻轻一牵,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缱绻,声音压得更低,裹着雪松与暖意交织的气息:
“花开需等风,归人需等情。缓缓,是怕惊了花期,扰了归心。”
卫书林指尖轻挣半分,反将他的小指扣得更紧,眼底促狭褪去,裹着几分了然的娇纵:
“周少借花期说心事,多生分呐。
花期定数难违,归心更由我定,你费心引途,若我不入你的局又当如何?”
周时济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小指,语气只剩纵容的玩味:
“风递归信,花铺归途,你心无系,何以偏赶这岁末灯影归?”
卫书林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桀骜又慵懒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傲娇中裹着笃定:
“风无定轨,花无恒芳,可你这引途的人,心意早已落了痕。
我归或不归,你都得在这等,谈何赌局?
分明是你甘之如饴,心甘情愿被我拿捏。”
周时济将她的手轻拢回掌心,放置在胸口处,语气缱绻又笃定:
“嗯,我说的拿捏你不听,你说的拿捏才是真拿捏。”
他扣住她的动作,温柔里藏着确认。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淡了些,司机将车驶往H大教工宿舍区,停稳在楼栋入口不远处的阴影里。
周时济先一步下车,书林倚在座椅上,目光随他动作落在车外。
车门打开的瞬间,最先闯入书林眼底的是他脚上的黑色手工牛津鞋,鞋面擦拭得光洁锃亮,鞋型利落挺拔。
顺着鞋沿往上,裤线笔直熨帖,将腿部线条拉得愈发劲挺流畅,每一寸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矜贵。
再往上,笔挺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西装袖口整齐扣合。
伸手替她拉开车门时,西装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节腕骨,线条干净利落。
腕间一枚简约低调的铂金腕表,表盘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发梢肩头,将他的黑发染成暖褐色,那双深邃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盛满温柔。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角还残留着方才与她调侃时的浅淡笑意,下颌线紧致流畅,线条冷硬却因眼底的柔波添了几分温润。
清冷的西装质感与他眼底的温柔形成绝妙反差,周身萦绕着内敛又迫人的贵气,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好看得让她心头微顿。
周时济指尖自然地拿过她座位旁的包,又弯腰替她牵她出来,动作轻柔又克制。
“人多眼杂,我就不陪你上楼了。”
周时济将包递还给她,叮嘱道,
“明晚我来接你。”
书林接过包,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唇角弯起明朗的笑,语气轻快却藏着软意:
“好,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打开家门的瞬间,书林下意识顿住脚步,暖黄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映出的景象让她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
原本因常年空置、落满薄尘的屋子,此刻一尘不染,连地板都透着温润的光泽,全然没了往日的冷清潦草。
她愣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
沙发上换了一套浅灰色的针织沙发套,搭配着同色系的靠枕,柔软又雅致。
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摆着着一个小巧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粉菊,暗香浮动却不浓烈,显然是特意挑选的,怕刺激到她的鼻炎。
目光落在阳台,原本杂乱的角落被收拾干净,摆上了一张藤椅和小边几,甚至还放上了一套茶具。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阳台的藤椅,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唇角不自觉弯起。
菊花的暗香萦绕鼻尖,她靠在藤椅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下如溪流缓缓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