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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落,将那座小屋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金辉之中。
云逸尘跪在那老妪面前,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近百年的思念,近百年的寻找,近百年,年的梦魇与期盼,此刻似乎都有了意义,虽只是娘亲的乳母,却让他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接近娘亲!
“婆婆,这是我媳妇,苏清音!”云逸尘拉过苏清音介绍道!
“好好,都是好孩子!”
石婆婆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用那只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云逸尘的脸,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像……太像了……”她喃喃道,“这眼睛,这鼻子,这神情……跟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
“咦,孩子,你身上怎么感觉有圣女的气息,”石婆婆拉过苏清音,抚摸着她的双手,突然惊疑道:“不会有错的,是她的气息,别人可能感觉不到,可我太熟悉了!这……似乎是十岁那年族长送她的通域佩!?”
“通域佩!?婆婆,你说的是小世界吗?”苏清音也不隐瞒,直接道:“这是娘送给逸尘哥哥的,现在它已经与我开辟的界域融合在一起!”
“哦,融合了……看来确是有缘分啊!”石婆婆不禁感叹道,对苏清音更加稀罕了!
“婆婆,”云逸尘的声音有些许哽咽,“你知道,我娘她……她现在在哪里吗?”
老妪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石藤!
村正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老妪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孩子,我们也不知道你娘……她,在哪……”
云逸尘的心猛地一紧。
“你们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妪握紧他的手,声音苍老而低沉:
“两百多年前,你娘外出位面历练被追杀,虚空一族为救援你娘,全族出动,从而暴露了隐居族地……”
“追杀……”
“你不用担心,你娘没事,早已被族老救回来了……只是族地暴露,为安全起见,他们重选隐地,因较为仓促,没来不及知会各附属部族,而我们也因某些原因迁至了此处,便断了联系!”石婆婆叹了口气道,随即又看了眼石藤,见他点头,接着道,“不过,我们推测应该会在月陨谷,虚空一族的祖地。”
云逸尘眼中涌出希望的光芒:“月陨谷!?祖地!?在哪?怎么去?”
石婆婆摇了摇头。
石藤沉声道,“孩子,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我们也确实不知道……只知道那祖地是我族最高秘地,没有特殊手法想找到那条路,太难了。”
石婆婆抬起头,望向北方那连绵的银月山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听圣女说,从这里往北,穿过银月山脉,再走三万里,才能到月陨谷。不过哪怕到了月陨谷,也不一定找得到祖地,据说它处在一片虚空,其实已不在此地!”
“近百年来,时灵阁在月陨谷掘地十尺,探寻每寸空间,想找出我虚空一族祖地,都没有一丝进展,沦为笑话,恼羞成怒下在银月山脉中设下了无数关卡,专门截杀前往和从月陨谷出来的人。”石藤道!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虚空一族附族子弟,想去探寻祖地,却死在了那条路上。”
云逸尘皱眉道:“时灵阁?蚀界走狗!?”
“那倒不是,千年前,时灵阁少阁主与我虚空一族当时的少族长一同前往一秘境厉练,途中遇到蚀界者侵染,被侵蚀控制神识,连灭三个城镇,少族长无奈将其镇压,本想将其押回时灵阁,却不想被暴怒的三城镇遗民围杀……时灵阁就此将此归究于我少族长,要其谢罪自废异能,我们自是不肯,至此时灵阁与我族不死不休……”
“这时灵阁好不讲道理……”在一旁默默听着的罗睿忍不住插嘴道!
“这只是借口,我族近万年祖地归寂,人才凋零,时灵阁早想取而代之,只是又要脸,出师无名……”石婆婆轻声道!
“婆婆,就算再难的路,我也要走。还请告诉我具体的方向……”
老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心疼,“孩子,你跟你娘一样倔。就怕你到了那也找不到祖地入口……”
她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对石藤道,“老头子,圣女临走时给我们的那块晶石呢……快快快,去找出来……”
“晶石!?哦,哦,哦,我去拿……”石藤赶忙进里面去,不一会,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石婆婆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色,内部隐约可见点点星光在流转。
“这是当年你娘留下的,”石婆婆说,“她说,如果我想她了,可以拿着晶石去找她,不过,我和你石爷爷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有反应!我们猜测,可能需要虚空一脉的虚无异能才能激活它。”
云逸尘接过那晶石,手在微微颤抖。
苏清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逸尘哥哥……”
罗睿也走到了他身边,眼神坚定道:“尘哥……”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虚无异能不断输入晶石中,随着“啪”的一声,晶石中一点星光飞出,直冲其前额,云逸尘眉头微皱,没有阻挡,他感觉这星光没有恶意!
随着星光没入,一幅立体的地图,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其中一个光点还特别明亮。
正当云逸尘想再细细看时,光点嗖地一声竟融入了其血脉之中,而后,那地图越来越清晰,银月山脉的地形,虚空古道的路线,每一处空间节点的位置,每一处危险区域的标注……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婆婆,”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看来我找到去祖地的路了……”
石婆婆和石藤均大喜过望:“果然如此,不过你确定要去吗?那去月陨谷的路可是……如若时灵阁知道你的身份,必定会……”
“嗯,确定去!”云逸尘坚定道,苏清音及罗睿也点点头!
石婆婆看着他们,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前,指着北方那连绵的山脉。
“孩子,据我们这年些的探查,从这里往北,穿过银月山脉,有三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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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路,是官道,平坦好走,但时灵阁的人最多。”
“第二条路,是山间小路,隐蔽一些,但有很多高阶异兽盘踞!”
“第三条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也没有走过,只听说是当年的虚空古道的遗迹。那是万年前虚空一族修建的通道,可以直接穿过银月山脉,抵达月陨谷。但那条路在当年的大战中被毁,如今已经废弃了万年,里面空间乱流肆虐,危险至极。”
云逸尘沉默片刻,缓缓道:
“婆婆,我们就走第三条路。”
老妪愣住了。
“孩子,你疯了?那条路……”
“我知道。”云逸尘打断她,目光平静而坚定,“如您所说,时灵阁在第一条路上虎视眈眈,第二条路异兽繁多,而且说不定亦有时灵阁埋伏。只有第三条路,虽危险,但为世人所不知,说不定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石婆婆看着他,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婆子,孩子既然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劝了!”
石婆婆眼眶又红了,“我知道,不过,孩子,婆婆只有一个请求。”
“您说。”
老妪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与期盼。
“不管能不能找到祖地,活着才最重要。还有,如果找到你娘了,告诉她,婆婆想她了……”
云逸尘用力点头。
“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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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三个月亮悬挂空中,苏清音和罗睿陪着云逸尘坐在小院中等待罗心等人归来……
“回来了,回来了……”不一会,传来蔡柯兴奋的声音!
罗心等人风尘仆仆地归来,雷烈居然还受了点伤!
“怎么回事!?”罗睿问道!
罗心脸色有些难看道:“那据地居然布有世界境级级别阵法,一时不察,着了他们的道!”
“都怪我,急着想厉练下,一时冒进……”雷烈道!
“主人,是我太轻敌了,才给……”暗影道!
“好了,安全回来就好,华月圣境不同于我玄梧位面,以后我们万不可轻敌……”
“是……”众人应到!
“不过,尘子,你看,我们缴获了不少好东西……”雷烈说着,开始哗啦啦往外拿东西!
其他人见,也开始往外拿东西……
“对自己有用的大家自己留着,无用的给隐月村留一些,剩下的可以给清音保管,她的空间大……”云逸尘赶忙制止道!
“好……”大家均无意见!
随即,云逸尘将殒月谷之事简单说了下来,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启程!
……
第二日清晨,云逸尘一行人给隐月村留了一些资源,并告别他们……
村口,所有的村民都出来了。
青壮年们一排站着,以春生和春阳领头'塞给他们好几篮月犀灵草和金丝缕衣,其中有两件还品级极高。而那个孩子被治好的母亲,把一枚护身符挂在苏清音脖子上。那群孩童抱着小银月狐,围着福灵和小菲,依依不舍。
村长石藤和石婆婆站在最前面,拉着云逸尘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孩子,路上小心。”
云逸尘点头。
“婆婆,等我找到我娘,一定带她回来看您。”
石婆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好……”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转身向着北方走去。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
那个小小的村落,那些朴实的村民,那个站在村口的老妪,还在远远地望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紫色晶石。
前方,银月山脉连绵起伏,巍峨险峻。
第三条路,虚空古道的遗迹,就在山脉深处。
那里,有他娘走过的路。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