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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0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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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念安生日那天,北京又刮了大风。

    林晓薇早上去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玉兰树的枝丫被吹断了一根,横在院子中间。她捡起来扔到墙角,手被树皮刮了一下,蹭掉一小块皮。没破,但红了。她对着手指吹了吹,嘀咕了一句“破树”。骂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跟一棵树较什么劲。

    下午她提前收工。蛋糕是昨天订的,很小,两个人吃的尺寸。店员问她要写什么字,她说不用。店员愣了一下,还是把空白蛋糕装进了盒子。她拎着蛋糕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鱼、青菜。排骨要肋排,鱼要鲈鱼,青菜要小油菜。卖排骨的大姐问她“妹子,要不要剁?”

    “不用。”

    “你男朋友剁?”

    “他自己会。”

    大姐笑着多给了两块骨头。

    回到家,她换了件毛衣,系上围裙。排骨焯水的时候她给傅念安发了条消息:“几点回来?”那边秒回:“快了。”她又发了一条:“别太快,我还没做好。”他回了一个问号。她没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鱼蒸上了,排骨炖上了,青菜还没炒。她把菜板上的蒜拍碎,刀背磕了一下,蒜裂了。她剥蒜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他的声音低低的:“你在家?”

    “不在家还能在哪。”

    “你不是说别太快?”

    “我说的是别太快回来,不是别太快到家。”

    那边沉默了两秒。“有区别?”

    “有。一个是你的事,一个是我的事。”

    他没再回了。她对着手机笑了一下,把蒜扔进油锅里。

    门锁响了。她没回头,正在炒菜,油锅刺啦刺啦响。他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你手里拎的什么?”

    “蛋糕。”

    她愣了一下,关了火转过身。“我买了。”

    “我也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他举起手里的袋子,她指了指桌上的盒子。两个蛋糕,一个巧克力味,一个草莓味。四寸,都不大。

    “你怎么知道我买的是巧克力?”

    “猜的。”

    “那你怎么买草莓的?”

    “你不是爱吃草莓?”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草莓蛋糕,奶油上摆着几颗草莓,红艳艳的。她确实爱吃草莓,但他生日她打算买他爱吃的巧克力。他买了她爱吃的草莓。两个人把对方爱吃的口味记反了,或者说没记反,是都买了对方爱吃的。

    她把火关了,接过他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

    “那今天吃哪个?”

    “都吃。”

    “你生日你说了算。”

    他看了她一眼。“那吃草莓的。”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你做的红烧排骨咸,中和一下。”

    她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弯了一下,弯度不大,但她看到了。

    菜端上桌,三菜一汤,一小碗面——长寿面。面是她下的,煮得刚好,不软不硬。荷包蛋卧在面上,蛋黄完整的,没破。这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煎蛋、煮面、红烧排骨,别的就不行了。

    “坐吧,寿星。”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她没动,看着他。“许愿。”

    他看了她一眼。“今年不许了。”

    “为什么?”

    “去年许的还没实现。”

    她愣了一下。“你去年许什么了?”

    他不说,夹了一块排骨。

    她盯着他。“你是不是许愿让我瘦一点?”

    “你不需要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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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许愿让我胖一点?”

    “你也不需要胖。”

    “那是什么?”

    他不说了,把排骨骨头吐出来,放在碟子里。

    她端起酒杯。啤酒,买排骨的时候顺手买的,牌子是他常喝的那种。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生日快乐,念安。”

    “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玻璃杯碰在一起,声音脆脆的。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太说话,筷子碰碗沿,他往她碗里夹排骨,她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他。海带挑出来扔到碟子边上,他没问她为什么不吃海带,她也没说。从小到大她就不吃海带。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她知道他记得她不吃海带,他知道她记得他爱吃排骨。那些没说的话都在碗里,夹过去,吃掉了。

    长寿面她吃了一大半,吃不下了。碗推到他面前。

    “吃不下了。”

    他接过碗把她剩下的面吃了,荷包蛋一人一半,蛋黄流出来了,她蘸了一下,他蘸了一下。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站在厨房门口。水龙头哗哗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那根红绳。她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后背。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你干嘛?”

    “抱一下不行?”

    “行。但你先松开,我手上全是洗洁精。”

    她没松,他也没再让她松。水龙头还开着,冲着他手里那只碗,冲了半天。

    她松开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白色纸盒,没有包装,没有丝带。

    “给你。”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把剪刀。小巧,银色的刀刃,黑色的手柄。她拿出来试了试,很利,剪纸轻轻一划就开了。

    “你之前那把不好用,刀口松了。每次剪厚面料你都皱眉头,自己不知道。”

    她握着那把剪刀。她皱眉头,她在剪厚面料。他坐对面看书,以为他没在看。他什么都在看。看进眼里,记在心里。

    她没说话,把剪刀放在桌上。

    “礼物在抽屉里,自己去拿。”

    他走进卧室,拉开抽屉。最上面是一方手帕,叠得整整齐齐。他拿出来展开,白色,深蓝色的线绣着一只凤。凤头、凤身、凤尾,凤眼用的深蓝色,是他衬衫的颜色。

    他摸了摸那只凤。针脚密密细细,她下了不少功夫。“凤冠。我嫁衣上的那只。缩小版。”

    他看着那只凤,看了一会儿,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拍了拍。

    “拿完了。”他走回来。“还有呢?”

    “什么?”

    “生日礼物。你刚才说还有一个。”

    她愣了一下。她刚才说还有一个,忘了。他倒记得清楚。

    她从冰箱里拿出那个巧克力蛋糕,拆开盒子,插上蜡烛。点燃,火苗跳了一下。

    “许愿。”她说。

    他闭上眼睛,很快睁开了。

    “许什么了?”

    “不告诉你。”

    “小气。”

    “你去年也没告诉我。”

    她无话可说了。她把蜡烛吹了,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甜。”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你买的,甜也吃。”

    她的耳朵有点热,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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