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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9章 巴哈尔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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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哈尔的骑兵在油井工地撞上铁板的那一刻,海面上的战船也动了。

    三十条波斯战船排成楔形朝科威特码头压过来。打头的旗舰船首包铜,撞角在晨光下泛冷光。甲板上弓箭手已经点着了火箭,箭头上裹着浸透松脂的麻布,火苗在海风中呼呼作响。

    巴哈尔站在旗舰船头,弯刀出了鞘,刀尖指着泉州二号泊在水道上的铁灰色轮廓。那条铁壳大船静静泊在码头尽头,甲板上看不到人,只能看到船舷上一排黑洞洞的铳眼。

    “放火箭!先把码头点着!”

    第一排火箭从战船上腾空而起,拖着黑烟尾巴扎向码头。箭镞钉在椰枣木桩上,松脂烧得噼啪响。码头上堆着的几捆椰枣叶被点着了,火苗窜起来一人多高,黑烟滚滚往沙丘方向飘。

    码头后面没有人。货全搬进油库了,商行柜面空了,连那些新搭的椰枣叶棚子都早已拆掉。

    赵石头蹲在泉州二号后甲板上,从铳眼里看着火箭扎在空码头上白白烧着,嘴角动了动。

    “烧吧。码头上连根干鱼刺都没留。”

    李晨站在舵舱里,望远镜看着海面上越逼越近的楔形船阵。

    泉州二号锅炉已经烧足了汽,烟囱冒出滚滚黑烟,铁甲板在脚下微微震动。

    水手们全蹲在船舷后面——二十个铳手端着连发铳蹲在左舷铳眼后面,两个炮手守在船头那两门后装线膛炮旁边,炮膛里已经填好了实心弹。

    “石头,让炮手瞄准打头那艘旗舰。一发实心弹先敲掉他的撞角。撞角一掉,后面的船就不敢靠太近——怕撞上旗舰残骸。”

    “实心弹就四十发,王爷——”

    “一发够了。敲旗舰不是为炸人——是为破阵。旗舰一歪,后面楔形队形就得散。散了之后用连发铳打舵手。舵手一倒,船就漂。漂起来就挡着后面的船。一条挡一条,三十条船自己堵自己。”

    赵石头把铳往肩上一扛,弯腰顺着船舷跑到船头炮位。两个炮手正蹲在炮架后面拿炮镜瞄着旗舰船首,手指扣在拉火绳上。

    “王爷有令——瞄撞角。一发敲掉。”

    炮手把炮口微微调高半寸,扣下拉火绳。

    后装线膛炮一声闷响,炮身往后一挫,炮口喷出一团火球。

    实心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直直砸在旗舰撞角上方——不是撞角,是撞角后面的船首龙骨。弹丸贯穿了船首包铜,木屑炸成一片碎雾,撞角连着半截船首歪向一边。龙骨断裂的咔嚓声隔着海面都能听见。

    旗舰猛地一歪,船头往左偏了十几度。舵手被木屑击中,满脸是血倒在舵轮上。甲板上的弓箭手站不稳,纷纷撞在船舷上,手里还没射出去的火箭掉进河里嗤嗤冒白烟。

    后面战船紧急转舵躲避旗舰残骸,楔形队形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三条战船互相擦碰,船舷挤在一起,船桨绞成一团嘎吱嘎吱响。

    巴哈尔从旗舰甲板上爬起来,盔甲上全是木屑,刀疤上沾了一抹黑灰。

    “靠过去!用绳索钩住铁船船舷!他的炮太慢,近身就打不了!”

    十几条战船从两翼包抄过来。船上步兵甩出铁钩绳索,钩尖咬住泉州二号船舷铁板,嘎吱嘎吱响——铁钩尖在铁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印子,咬不住。

    李晨站在舵舱里往下看了一眼,转身朝机舱口喊了一嗓子。

    “铁柱!开船!”

    铁柱在机舱里把节流阀推到底。内燃机轰地一声咆哮起来,铁壳船身猛地一震。

    泉州二号的船头从水道上猛冲出来,拖着船舷上十几条绳索和还没松手的步兵,像一头铁牛拖着几根稻草绳。步兵被绳索拽倒,滚下船舷摔进海里,扑通扑通溅起一片白浪。

    泉州二号的船头在海上兜了半圈,对准巴哈尔右侧翼那五条还在躲旗舰残骸的战船,加足马力直直冲过去。

    铁壳船头撞在最近一条战船的腰上。木壳战船像被铁锤砸开的核桃,船舷从中间断成两截,船上骑兵连人带马翻进海里。战马在海水中挣扎嘶鸣,骑兵拖着头盔往旁边战船的桨上扒。

    泉州二号从碎裂的木壳战船之间碾过去,船头推着一堆碎木板和断桨。冒烟的铁壳船身把右侧翼剩下的四条战船吓得拼命转舵,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海面上战船阵型已经散了。旗舰歪着半截船头漂在浅滩上,右翼五条战船不是碎了就是跑了,左翼那些船只顾躲着泉州二号的铁壳船头,巴哈尔的侧翼包抄彻底乱了。

    巴哈尔还在旗舰上站着。手按弯刀柄,刀疤在烟火里泛暗红。是打过仗的人——知道现在不能退。退了就是溃败。溃败就是全军覆没。

    “剩下所有船——全压过去!他撞了一条还能同时撞十条?围起来撞!我就不信一艘铁壳船能挡住整个船队!”

    李晨从望远镜里看着剩下二十来条战船同时从四个方向围过来。放下望远镜,朝船头炮位那边点了个头。

    “实心弹换开花弹。四发——左舷四条。打完切回实心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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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手把炮口压到最低,开花弹塞进炮膛。拉火绳一拽——砰!炮口喷出一团火球,开花弹划着弧线砸在左侧最近那条战船的甲板上。

    弹头贯进甲板一息后炸开,铁碎屑混着木片像冰雹一样往四周泼,甲板上的弓箭手全被掀飞出去,弓箭和断桨满天翻飞。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左翼四条战船甲板上火光窜起,船身开始倾斜。船上骑兵纷纷弃马跳海,海面上一片惨叫和扑通声。那些原本还在往泉州二号船舷甩钩子的步兵,看见左翼四条船同时起火,手一抖——钩子掉了。

    巴哈尔的船队开始溃了。

    不是撤退——是溃。剩下的战船没人再听号令,舵手拼命转舵往回跑。

    泉州二号的船头调转方向,不追。李晨不让追。

    炮手把最后几颗开花弹砸在跑在最后面的两条战船屁股上。

    然后换成实心弹往波斯湾入海口那边放了最后几炮,炮弹砸在海面上溅起冲天的水柱——不是打人,是堵退路。水柱炸起来的浪墙把跑得慢的几条船拍得船头乱晃,不敢再往南跑。

    降帆。甲板上竖起了白布条——绑在断桨上拼命摇。

    “停火。”

    李晨把短铳插回腰间,从舵舱走出来站在船舷边上往下看。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破桨、烧焦的船帆。降了帆的战船横七竖八泊在浅滩外面,甲板上的波斯兵看到铳口没再冒火光,一个个瘫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喘粗气,连把弯刀举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巴哈尔站在那条歪嘴旗舰的甲板上。盔甲上黑一道白一道,脸上刀疤被灰糊成一条暗红的泥印子,手里弯刀还直直指着泉州二号,刀尖颤得厉害。

    “巴哈尔将军。让你的人把刀放下,把船上所有人全撤到陆上来。码头空地划给你安置伤兵——淡水不白给,按泉州市价从你船舱里那些军饷银子里扣。火铳已经停了,科威特不杀俘虏。”

    巴哈尔站在甲板上,刀尖抖了几下,垂下去。弯刀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转身看着身后满甲板的伤兵和残船,没说话,只是朝舵手挥了挥手。

    舵手扯着嗓子朝周围那些漂着白布条的降船喊波斯话——不是战令,是投降令。船队最后十九面战旗一个接一个降了帆,垂头丧气飘在桅杆顶上。

    与此同时。

    巴士拉城南门下。

    二王子阿米尔骑在一匹青花马上,身后是三千设拉子骑兵,盔甲上绣着鸢尾花徽。

    城墙上守城兵的长矛在抖——不是风吹的,是吓的。西门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铁器碰撞的闷响,三王子的人已经在城墙拐角处架起了攻城锤。

    金雀殿里的椰枣酒还没凉。法尔哈德的金杯搁在铜盘上,杯沿还沾着他上回喝剩下的半圈蜜渍杏脯的糖霜。

    莎琳跪在软榻边上,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攻城锤闷响和骑兵蹄声,手抖得剥不动葡萄。

    殿门口站着的几个侍卫攥着长矛面面相觑——金雀殿守军大半被法尔哈德带去科威特捡金子了,城墙上那些兵连宫墙都站不满。巴哈尔只留了不到一千守军。

    阿米尔勒住马,抬头看着城门上那尊石狮子——缺了半边牙,被投石机砸掉的那半边。低头朝身边副将吩咐了一句。

    “传话给守城的——城门自己打开,税官和大王子妾室一个不杀,他的私财也不用交。城门不开,我们踏进去,各凭天命。”

    科威特这边。

    谢赫拄着椰枣木杖站在沙丘顶上,深陷的眼窝亮得惊人。

    “唐王,巴哈尔降了。所有降兵怎么管?全跪在码头上——几百号人,阿水的商行柜面被他们磕头磕得晃来晃去。”

    李晨把望远镜往腰里一插,转过头看着沙丘脚下那片新栽的椰枣树苗。

    滴灌囊一滴一滴往沙子里渗水,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巴哈尔带来科威特的军饷银子先扣出一半当淡水费,另一半让他自己留着给伤兵养伤。他的旗舰歪在浅滩上还能修——谢赫你看那艘旗舰是拖回来当俘虏船,还是就地拆了木板给科威特盖水手驿站。”

    谢赫拄着手杖往浅滩方向看了看。

    那艘歪着船头的旗舰半截船舱还泡在海水里,船首龙骨断了,但船尾桅杆和桨架倒还完整。

    “拖回来。修好了改个名——不是鹰头狮了,就叫新泉湾。以后油轮舰队跑长途需要通讯艇。剩下十九条降船,挑能修的分给波斯降兵自己管,不能修的拆了换木料——码头上正缺厚木板扩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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