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们按照某种玄妙轨迹运行,如一座精密的阵法,将方圆数千丈的虚空尽数笼罩。
天运子以自身道则凝聚“天轨”,在天轨笼罩范围内,一切天地规则都由他掌控。
他让雷霆轰鸣,雷霆便轰鸣!他让火焰熄灭,火焰便熄灭!
他让虚空凝固,虚空便凝固……
这是圣境巅峰对此界规则掌控的极致体现………不是借用规则,而是暂时成为这片天地中规则的唯一主宰。
归墟子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
天轨中,他的元力运转变得滞涩,他的规则的感知变得模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
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归墟子双手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
轨迹形成瞬间,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犹如被烙铁印在虚空中的伤痕。
“归墟!”
他口中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金色纹路骤然炸裂,化作光线,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光线所过之处,天运子的天轨开始慢慢震颤。
归墟子以自身元力为引,将这些年在东海闭关时参悟的“归墟之道”从虚无中唤出。
这是一条不属于此界天地、而是他自创的道则……万物归于虚无,一切归于寂灭。
在天轨笼罩下,归墟之道依旧显现。那些金色光线,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撕扯着天轨中蕴含的规则丝线。
每撕断一根,天轨便削弱一分。每吞噬一根,归墟子周身金色光芒便浓郁一分。他在以天运子的规则为食粮,壮大自己的道。
天运子眉头微皱,双手结印,天轨骤然收缩。从覆盖数千丈,到覆盖千丈,到覆盖百丈。
收缩得越小,天轨的力量便越凝实。那些原本被金色光线撕扯得摇摇欲坠的规则丝线,在收缩过程中重新凝聚,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难以撼动。
两股圣境巅峰的道则,在虚空中疯狂碰撞。天地不显,带着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尚在百里内的武者开始七窍流血。不是被攻击,而是两位圣境大能的道则碰撞,让这片天地间的规则变得紊乱不堪。
原本应该稳定运行的天地元气,此刻如同被搅碎的玻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虚空中疯狂乱窜。
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某种规则的残余力量,撞在护体元气上,便如钢针刺入血肉。
“再退!快退!”
玄冥嘶声吼道。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那些规则碎片无视他的护体真元,直接作用在他的神魂之上。
战船拼命向后退,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当在退后一百五十里外时,那股压迫感才略微减轻。
但即便如此,那些半步武圣以下的武者瘫坐在甲板上,浑身颤抖,七窍流血。
他们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战斗。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拳罡掌印,只有规则与规则的碰撞,只有道与道的交锋。
这是圣境之间的战斗,是此界万年来从未有人亲眼见证过的战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运子与归墟子还在对峙。
两人周身衣袍,都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不是被撕裂,而是他们周身萦绕的规则之力过于强大,连衣袍这种死物都承受不住。
天运子的天轨,已经收缩到只有数丈方圆。银白色的规则丝线,此刻已经密集到几乎凝成实质,将他和归墟子同时笼罩其中。
归墟子的归墟之道,同样被压缩到极致。那些金色光线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与天轨的规则丝线正面抗衡。
两人运用出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谁也无法再进一步,谁也无法后退半步!
“天运子。”
归墟子开口,声音平静,但额角已有汗水渗出。“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顽固不化。”
“彼此彼此。”天运子淡淡道,手中拂尘微微颤抖,尘尾上的银白色光芒忽明忽暗。
归墟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撑不了多久的。你的圣躯,已经衰败。你的元力,正在枯竭。你的道,已经走到尽头。”
“那又如何?”天运子面无表情。“至少在圣躯消散之前,老夫能拉你一起。”
“拉我一起?”
归墟子摇头,“天运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这万年只是在闭关疗伤?”
他双手再次结印,手势与之前的截然不同。更加繁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
指尖在虚空中划过的轨迹,不再只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道道完整的符文。
那些符文成形瞬间,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图案……一头八首八尾的巨蛇,每一颗头颅都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
八岐大蛇的图腾。
归墟子以自身元力为引,将八岐大蛇的道则投影到这片天地之中。
这是他万年闭关最大的收获……以八岐大蛇精血为引,以八岐大蛇本源为燃料,以八岐大蛇的规则为借鉴,将那头上古异兽的部分力量,炼化为己有。
图腾出现的瞬间,天运子的天轨剧烈震颤。那些银白色的规则丝线,在图腾的压迫下开始一根接一根地崩裂。
归墟之道的力量,在这一刻暴涨。
天运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想到,归墟子竟然胆大到如此程度,竟然敢借用八岐大蛇的力量。那头异兽,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归墟子竟敢……以自身为容器,承载八岐大蛇的道则。
这是在与虎谋皮,这是在饮鸩止渴?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有效。
天轨崩裂,他的元力在快速消耗,他的圣躯在哀鸣。若不是有万年闭关的积累,此刻他已然败了。
“天运子,你挡不住我的。”归墟子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天运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然后,他松开手中的拂尘。
那柄陪伴他万年的至宝,在松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融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