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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玩偶指着自己的眼睛:“啊?我吗?”
很显然,眼眼到底只是一只眼睛,无论它的本体到底有多厉害,是怎样高维的存在,可来到这里它就只是一只眼睛。
尽管这只眼睛未来会成长为全知全能的存在,可现在的它也只不过是一件的【鬼器】。
黎雾觉得提灯人这个法很新鲜,追问她:“如果按照你所的这个逻辑推下去,那么我的【黑雾】岂不就是祂带来的,足够改变故事结局的偏爱?”
提灯人点头:“你可以回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获得【黑雾】的,因为我并不知晓其中详情,但我想……那也一定是某种极致的愿望。”
“而许下这个愿望的人,一定是希望你幸福。”
提灯人的没错,是她爸爸妈妈想要她活下去的愿望吸引了【黑雾】,她爸妈的出发点……是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因为这个家一切不幸福的源头就是她的病。
倘若没有那一场病,或许她会一直幸福下去。
提灯人:“被我中了?”
黎雾:“嗯。”
提灯人道:“从【迷雾】到【黑雾】这些超出世界本身设定的力量几乎全都源于愿望或执念。”
“生者愿望,死者执念……其实本就大同异,求而不得,爱而不能,是生灵的目的与自身能力的差距,滋生出这份力量去弥补其中的空白。”
“这样的力量是庞大的,也是无可预测的。”
“想要达成愿望的决心决定了这份力量的强度,而对这愿望的执念则决定了这份力量的深度。”
“想要平息它,就只能是他本身。”
“可愿望执念本身就不分高低贵贱,只是在不同价值观中表现出的不同形式,仅靠【迷雾】的力量又怎能平息?”
“所以……唯有【黑雾】,才有这个机会。”
“能够掌握【黑雾】的生灵我寻找了足足两百年,一个是你……还有就只剩下了眼眼。”
提灯人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紧接着便瞥向黎雾:“可如果你去成为【母神】选择调控【核心区】,世界的结局又该由谁改写?”
眼眼吗?
它来历是厉害没错,可世界的结局是无法被世界之外的存在影响的。
它如果真能做到完全改变结局,就不必只是作为一只眼睛,带来力量了。
直接把结局写成自己想要的就好了。
虽然听了那么多,可真要让黎雾做决定的时候……黎雾还是没办法那么爽利的下定。
她看着眼眼,走到了眼眼的面前。
一旁营养舱中的【母神】又缓缓睁开眼睛,祂用一种疲惫且虚弱的眼神。
祂静静的注视着黎雾,好像随时又会闭上眼睛似的。
【对不起妈妈,如果我能再多撑一段时间就好了。】
黎雾伸出手,整个手掌都贴合在了营养舱的玻璃上,像是在抚摸。
她摇摇头:“你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了,接下来我会想办法的。”
底下的眼眼看着这一切,它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好奇的发问。
“妈妈,是需要我做什么吗?”它能听明白这个。
黎雾欲言又止,后槽牙狠狠地紧咬住。
卢克西的死亡像是暴风雨一样来的突然,那是一种痛。
牺牲眼眼这件事则是给了充足的时间考虑,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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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提灯人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而她……也不能为了所谓的大义,大家,去让眼眼成为这个胜利的祭品。
因为眼眼是有生命的,它既然喊了她一声妈妈,那么……她就不会是主宰它结局的主人。
黎雾蹲了下来,她很擅长让自己的变得平静看不出不一样,让她尽可能保持着一个理智且客观的状态。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不出口。
她不甘心的咬住自己的舌头,强烈的痛感也无法保持清醒。
眼眼一反常态,安静的看着黎雾。
它还是呆在了那的兔子玩偶身体里面,双手双脚笔直平行,抬起头盯着黎雾看。
好一会儿后它主动替黎雾开了这个口:“我可以去做噢。”
黎雾没有回答,眼眼以为她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妈妈,我可以去做的。”
“我是妈妈的【鬼器】,是妈妈给了我身体和话的能力,所以……只要妈妈可以得到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
它又看向了旁边的【母神】,双手贴在了玻璃上眼巴巴的与【母神】对视:“我知道,祂就是我……”
“祂经历的所有事情……我都看见了,在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祂眼里的倒影。”
“妈的死亡,妈妈的消失,以及二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看见了。”
“家里空的……就算我在家也没有人跟我话,可如果……如果只是我离开家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就能让这个家一直有人话的话。”
“我可以的噢。”
【母神】在流泪,眼眼却很冷静——当然,它只是装出来的。
兔子玩偶的手在局促的抖动,它转过身正对着黎雾。
它抬头,真诚的请求:“不过……我有几个的要求,妈妈可以答应我吗?”
黎雾还是没话。
眼眼就自己顺着下去了。
“第一个要求是……我……我想留着妈妈给我做的身体,因为这是妈妈给我做的身体……就算妈妈不在身边,它也可以陪着我。”
“但是……但是如果我拿走了身体,妈妈就不可以再轻易的死掉了哦,妈妈也要学会爱惜自己,要学会让自己能够多多安全一些。”
黎雾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还有就是……我想妈妈能够给我一个承诺。”
黎雾问:“什么承诺。”
眼眼低着头,没有话……因为它知道这件事的希望太过渺茫。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它也忍不住掉眼泪。
它的要求会不会成为妈妈的负担?
可是……这很有可能是它最后一次那么任性了。
它想任性这最后一次。
它将兔子玩偶的一根指伸了出来,紧接着抬起头,兔子玩偶的面部湿润了一大片。
“我想妈妈能答应我……一定要接我回家!”
“不管我要去多久,不管这个家里最后还剩下多少人……不管我们最后还能团聚多少时间。”
“一定……一定不要忘了我,一定要把我接回家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