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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的火球在石龛前炸开，气浪像一堵墙撞过来。楚玄抬手把披风甩出去，布料刚碰到光焰就卷边焦化，但他借着那一瞬的遮挡猛地蹬地，整个人滚向左侧。艾琳紧跟着扑出，琴身横挡在胸前，音波震出一圈微颤的空气波纹，硬是把追来的火苗偏转了几寸。罗拉抱着铁片就地翻滚，露娜则贴着墙根滑行，三人几乎同时撞进走廊阴影里。
碎石哗啦啦砸了一地，烟尘混着焦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都活着？”楚玄靠在断墙上，嗓音有点哑。
“还死不了。”罗拉从灰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脸上的土，“就是下次能不能挑个不带爆炸的地方开会？”
艾琳没说话，只是轻轻拨了下琴弦，确认它没断。她手指微抖，但眼神还算稳。
露娜站在角落，匕首已经归鞘，只用手撑着腰侧喘气。“火退了，怪物还在大厅中央。没动。”
楚玄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那就趁现在。我记起来了，这古堡有几个地方有螺旋纹——地下室、三楼藏书室、四楼锻坊，还有二楼主廊。东西很可能就在其中一个地方藏着。”
“分头找？”罗拉皱眉。
“一起走太慢。”楚玄说，“而且那玩意儿随时可能再喷火，咱们最好别挤一块儿当靶子。”
艾琳抬头：“我去藏书室。如果有记载，应该会在那里。”
“我去锻坊。”罗拉捏了捏手里那块铁片，“要是真有什么老家伙留下的神器，多半也是铁匠造的。”
“二楼交给我。”露娜活动了下手腕，“那边走廊多，机关暗道也多，适合藏东西。”
“那我下地窖。”楚玄拍了拍披风残片，“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没人反对。这种时候，废话比呼吸还不值钱。
“记住，”楚玄最后说，“看到发光的东西别碰，听到动静别愣着，找到线索就吹口哨——两短一长。要是被人堵了，能跑就跑，别硬拼。”
四人各自点头，没再多话，转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楚玄沿着坍塌的楼梯往下，台阶歪斜得厉害，踩上去咯吱作响。他左手扶墙，右手按在腰间指环上。那枚锻造指环是他从老奴隶那儿学来的保命玩意儿，能感知周围金属波动。眼下它微微发烫，说明
走到半途，铁栅栏横在面前，锈得像是随手一推就会散架。他一脚踹过去，整片栏杆轰地倒进黑雾里，激起一片尘埃。
他跳下去，落脚时故意放轻。地面是硬土掺碎石铺成的，踩上去没什么回音。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脚底有点软。
下一秒，六团幽绿光芒从地下亮起。
他立刻后撤，但已经晚了。地面裂开，六具傀儡破土而出，骨架拼接处全是黑铁铆钉，眼窝里跳动着绿色魔光。它们动作僵硬，但反应极快，瞬间呈扇形围拢。
楚玄没动。
他知道这些傀儡靠震动锁定目标。刚才那一脚太重了。
他慢慢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轻轻搓了搓。然后往左边扔出去。
傀儡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他立刻向右突进，披风一甩盖住最近一个傀儡的脸，顺势跃上头顶的横梁。木头吱呀响了一声，但他没管，抬腿猛踹天花板一角。
灰尘和碎石哗啦落下，正好压住三具傀儡。剩下的两个刚要抬头，他已从梁上翻身而下，龙鳞纹手臂狠狠砸向其中一具的脖颈关节。咔的一声，脑袋歪到一边，瘫了。
最后一个反应最快，挥臂横扫。他侧身避过，指环热流一闪，试探性地蹭过对方膝盖。傀儡顿了一下——果然，腿部连接处有缝隙。
他冷笑，直接冲上去抱住它的腰，用全身力气把它掀翻在地。落地瞬间膝盖顶进缝隙，再一拧，整条腿脱臼。
“你们谁设的局，”他喘了口气，把披风重新披好，“下次记得把零件焊死点。”
傀儡不动了。他没停留，继续往深处走。
艾琳踏上三楼时，走廊尽头那扇雕花门半开着，门缝透出微弱蓝光。她放轻脚步靠近，推门进去。
藏书室比想象中完整。书架环绕四周，中间一张石桌，上面摊着几卷羊皮纸。她刚迈进一步，脚下青砖发出轻微“咔”声。
她立刻停住。
下一秒，书架自动闭合，咔哒咔哒连响，整个房间变成密闭空间。空中浮现出扭曲符文锁链，缠上她的手腕，琴声刚响起就被压了下去，只剩一丝颤音。
她闭眼。
绝对音感不是摆设。她能听见符阵运转的频率——像老旧齿轮咬合，每三秒有个微小卡顿。
她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叩击竖琴边框，发出一段极低的鸣响。音波顺着空气扩散，精准撞进那个卡顿节点。
符链抖了一下。
她再敲一次，节奏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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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崩断一根。
她抽手，迅速后退一步，伸手推开最近的书架。边缘松动，露出一道窄缝。她钻进去，进入内室。
这里更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亮着。桌上堆满残卷，她随手翻开一本，纸页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上面画着某种封印阵图，纹路正是螺旋递进式。
她盯着看了几秒，正想细看，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噤声，把琴抱紧，躲到书架背后。
罗拉上到四楼时，锻坊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热风扑面。
炉火居然还在烧，虽是余烬，但也足够照亮整个屋子。工作台上放着半成品金属构件，表面刻着细密螺旋纹。她走近看了一眼，伸手去摸。
刚碰到，脚下地板猛地翻转。
她本能后跳，但右脚还是滑了一下，幸好抓住旁边支架才没掉下去。低头一看，地面裂成两半，中间是深井，冷风往上灌。
她蹲在边缘，观察翻板轨迹。每三十秒，机关复位一次，地板合拢又打开。
她从怀里掏出铁片，掂了掂重量，然后抛向翻板边缘。
铁片落稳，没触发。
她再试一次，这次扔得更远。翻板微微下沉，但没翻转。
“重量阈值不够。”她自语。
她绕着边缘走，贴墙移动，终于踩上中央平台。操作台就在眼前，上面摆着一把未完成的锤子，柄部刻着一行小字，可惜被污迹盖住了。
她没急着拿，而是盯着机关结构琢磨。这种老式反盗设计，通常会有手动解锁阀。
她蹲下身，在台底摸索。
露娜在二楼主廊贴墙前行。壁画斑驳，但某些角落的颜料明显比别处新。她停下，在一幅狩猎图前仔细看。
右下角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她伸手摸，指尖触到一点凸起。
她正要细看，阴影里窜出三人，黑衣蒙面，手持暗蚀短刃，瞬间封住前后退路。
为首那人低喝：“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她装作吓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捂着腿，像是扭了。
那人冷笑，上前一步。
她突然暴起，手刀劈向对方手腕，夺过短刃反手一划，逼得另外两人后退。接着一脚踹中先前那人腹部，将他推进壁灯火焰里。
火苗腾起，那人惨叫。
她趁机冲向侧廊，利用光影交错反复进出阴影区。三人追来，但在拐角处被她用匕首钉住衣角，绊了一下。
她钻进通风管道，爬行一段后从另一端滑下，落在一处隐蔽壁龛里。
她靠墙喘了口气，把匕首插回腰鞘，听着外面脚步声远去。
然后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另一幅壁画。
那里，也有同样的痕迹。
楚玄踩着碎石继续深入地下室，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缝渗出黑雾。他伸手推，门没锁。
门后是一间密室，墙上刻满螺旋纹，中央摆着一口旧箱子，表面泛着微光。
他没急着靠近。
因为他听见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艾琳翻开残卷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她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罗拉的手指摸到了台底的解锁阀。
但她发现，那上面沾着新鲜血迹。
露娜从壁龛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可她看见，那幅壁画的眼睛部分，竟然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