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踏上一步乾坤,飞速向“发霉丹药岭子村”的村口奔去。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芙娘!
“娘亲——!!!”
听到桑拢月的声音,骸娘也开心地蹦起来:“宝宝!!!”
别看骸娘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但行动特别灵活。
俩人抱在一起,同频地转起圈圈。
而其他人都被她们激动的声音吸引过去。
洛衔烛、薛白骨、啸风都很惊喜,纷纷跑过去同骸娘叙旧。
周玄镜、包不易只听过芙娘的名字,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唯有荀斩秋和墨婳一头雾水。
墨婳奇道:“姐姐,你小师妹的娘亲,那么年轻吗?”
像墨婳这种‘凡人’,完全看不出人修或者大魔的修为,荀斩秋却能一眼看穿。
她挠挠头:“或许驻颜有术?伯母瞧着至少有化神期。”
就在荀斩秋以为小师妹是个“修二代”时,桑拢月已经拉着骸娘过来,给他们一一介绍。
并简明扼要地提了一下她们“母女关系”的由来。
“你们叫她芙娘就好。”桑拢月最后笑眯眯地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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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重逢,自然要好酒好菜招待。
桑拢月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罕见地大方起来,豪掷大把魂晶,大宴娘亲。
然而,发霉丹药岭子村的村民们,都把她当救命恩人,哪里肯收魂晶?
大家自发地把家里最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全送过来给桑拢月招待客人,还有不少自告奋勇来帮忙做菜的。
不过,包不易这位现成的大厨,自然要露一手。
院子里煎炒烹炸的香味,和魔族村民们大着嗓门讲笑话的白噪音,交织成一股舒服的烟火气。
从半开着的横披窗,吹进房间里。
这房子被桑拢月用‘天阙灵笼’改造过,内部空间格外宽敞。
骸娘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不客气地从面前的‘零嘴盘’里,挑了个红艳艳的灵果子。
她一边鼓着腮帮子啃果子,一边提醒:
“我是寻着‘通缉令’找来的,你们要小心呀!那个沈玲珑,要抓宝宝呢!”
骸娘心智和小朋友差不多。
说话也没有前因后果。
但桑拢月一下子抓住问题的症结,循循善诱,很快就问出了想要的答案。
——那个‘玲珑魔姬’果然就是沈玲珑!
骸娘又抓了个灵果:
“沈玲珑夺舍换了张皮,但我一眼就认出来啦……嚼嚼嚼……少主自然也看出来啦。
但整个魔都都传她是‘魔界第一美人’,少主才一见钟情,要封她为魔后的。
他们说,刑九幽很喜欢她,连零花钱都让她管……嚼嚼嚼……她地位特别高,你们要小心呀!”
桑拢月抓住重点:“零花钱?”
薛白骨天真地问:“都魔尊了,还需要零花钱?”
洛衔烛猜测:“会不会是刑九幽的私库?”
骸娘点头如啄米:“对!‘私库’,是这个名字!”
桑拢月:“。”
周玄镜微微蹙眉,“这么说,那位沈姑娘,手段了得。”
他至今还记得沈玲珑想骗他的‘口供’,进而毁掉臻穹宗声誉的往事。
没想到,煞鬼领域要她半条命,云掌门结果了她,她竟还能转生。
啸风嫌弃地甩甩尾巴尖儿,一针见血:“生命力像蟑螂一样,连云尘子都杀不死。”
“云尘子么?”骸娘说,“我听过这个名字!”
骸娘不愧是跻身“魔族高层”的贪狼将,果然知晓一些高层秘辛。
在桑拢月循循善诱的询问下,竟牵扯出一桩悬案。
——“太虚宗闹鬼事件”。
原来,之前修真界盛传的“沈玲珑魂魄回到太虚宗作祟,云尘子吓得坐立不安”,并非鬼神之力。
乃是沈玲珑派人潜入太虚宗外门,散布谣言。
而造成闹鬼的假象。
“原来是装神弄鬼啊。”薛白骨顶着一双熊猫眼,恍然道。
“难怪,”洛衔烛说,“太虚乃是五大宗之一,其护山大阵怎会拦不住一个幽魂?”
周玄镜淡淡道:“何须真的闹鬼?攻心就是上策。”
可以想象,云尘子手刃徒弟,内心多半是不安的。
心虚者,杯弓蛇影就够影响道心了。
“搞半天是虚张声势。”啸风失望地说,“沈玲珑都当上未来魔后了,就没有一点实质性手段吗?”
骸娘道:“不止呀!”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有关‘云尘子’的传闻,全说给众人:
譬如,沈玲珑动用少主的私库,暗中资助云尘子的仇人,并四处散布云掌门的行踪。
譬如,云尘子参加某个论道大会时,秘境中竟窜出不少高阶魔物,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虽不致命,但那些东西带来的负面效应很难清除。
譬如,沈玲珑似乎托某位师兄,给丹炉做了手脚。
不过这一条消息,不慎走漏了,惹得云尘子重罚了那师兄不说,还不敢服用任何宗门内的疗伤丹药。
让他身上的‘负面影响’又延长了很久。
桑拢月猜测:“那位师兄,该不会是苏无咎吧?”
他是丹修,又和沈玲珑要好。
就见骸娘连连点头:“是个姓苏的!”
桑拢月:“啧。”
同为丹修,苏无咎很是嫉妒她,处处为难她。
没想到竟能为了沈玲珑冒险,敢给师尊使绊子。
单论这一点,他倒有个师兄的样子。
“等等!”桑拢月想到一个问题,“娘亲,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沈玲珑的老底,在魔族都不是秘密了?
她不像那么粗心的人啊!
骸娘得意道:“只有我知道!少主告诉我的!还叫我不要外传呢~”
桑拢月:“刑九幽么?”
“这位魔族少主,竟把沈玲珑调查得那么清楚,”周玄镜淡淡道,“看来,他们的嫌隙不浅。”
洛衔烛也道:“那‘一见钟情’似乎有内情呢。”
骸娘却道:“不用调查,没什么能逃过少主的眼睛,他可是魔尊呢!”
大约是骸娘笃定的小表情太自然,大家都下意识把刑九幽的‘全知全能’,归结为他‘魔尊’的身份和权力。
等包不易喊众人出来吃饭的时候,骸娘也差不多说完了魔界的八卦。
桑拢月便捉住她的手叮嘱:
“娘亲,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那位魔帅荼玉楼,存心不良,准备让一位魔将取代你呢!那人有个女儿,叫做琅娜……”
“琅娜的父亲……是琅绝吗?”骸娘恍然,“难怪那老头总往我的军营跑,魔将们都喜欢和他玩呢!”
她苦恼地说:“琅绝几次在点兵时间,把将领叫走,害得我被少主骂。”
桑拢月闻言,不由得同师兄师姐们对视一眼。
啧,这个荼玉楼,其党羽也同他一样不要脸,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给人使绊子。
对下,收买人心。
对上,让少主怀疑骸娘的能力。
还真是用心良苦。
桑拢月引骸娘入席,用很放松的语气问:“那娘亲想继续做贪狼将吗?”
骸娘不明白她的问题跨度怎么这么大,懵懂地点点头:“要的呀!那是夫君留下的,要我守好呢。”
桑拢月:“知道啦,想就行。”
骸娘:“?”
桑拢月给她夹了一筷子“霜打鬼针菇”,笑道:“问题不大,我来帮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