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不集中，脑海当中总是浮现出云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声音，脑海当中总是萦绕着她那一晃一晃的长发和耳坠。

    

    他揉了揉眉心对周助理说道：“去给我接一杯咖啡过来。”

    

    周助理应了一声之后去了茶水间，等待咖啡做好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今天新入职的员工发送的好友申请。

    

    周助理通过了好友验证。

    

    “云艺”：周助理，今天是我入职第一天，以后请多指教！

    

    “周助理”：指教谈不上，以后一同为陆总效力，合作愉快。

    

    “云艺”：这个置装费在使用的时候有什么限制条件吗？买的东西需要开发票吗？需要向财务报备吗？

    

    “周助理”：没有限制条件，也不用向财务报备，为了配合陆总，需要买职业装和礼服，每个月都有十万块钱的置装费，不需要开发票。

    

    “周助理”：置装费的消费记录不会被记录，公司也不会管具体买了些什么，所以，只要着装得体，里面剩下的费用你可以自行安排，算是公司的福利。

    

    “云艺”：明白了，多谢！

    

    周助理和云艺发完了消息，咖啡也接好了，他端着咖啡重新回到了陆晏的办公室。

    

    陆晏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抽屉里面的卡，他忽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目光飞速地扫过抽屉的每一个角落，笔、便签本、回形针盒、几份待签的文件……

    

    他又把旁边几个抽屉依次拉开，忽然发现他的副卡不见了。

    

    那张黑色的、额度远不止十万块的、绑定了他主账户的副卡，不见了。

    

    陆晏缓缓靠回椅背，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叹息，他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微微用力：“周助理……”

    

    “我本来是想要给云艺一张十万块钱的卡，就是新员工的置装费，可刚才我给她的好像不是置装费的银行卡，我好像把我的副卡给云艺了。”

    

    周助理吓的不轻，这张副卡他当时办理的时候，陆晏嫌麻烦并没有设置密码，为了防止盗刷，他把额度限制在了二十万。

    

    比公司的置装费多了十万，若是云艺刷多了，这算是陆总的工作失误，还是算是他的工作失误？

    

    他除非是不想要这份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了才会让老板承担责任，老板甩的锅他只能背着。

    

    那多出来的十万块钱，是不是要他自掏腰包来填上了？

    

    “陆总，要不要属下去拿回来？”

    

    陆晏沉默了片刻后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有的是钱，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让她花他的钱。

    

    随便花。

    

    使劲儿花。

    

    卯足了劲儿的花。

    

    让她知道他的财力，让她知道他和别的男人都不一样，让她知道他能给她提供长久的优渥的生活。

    

    察觉到周助理那疑惑的、又带着点儿暧昧的目光，陆晏坐直了身体，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聚拢，带着些恼怒：“都怪你，没事给我办什么副卡？”

    

    “还有那个置装费的卡，怎么长的和我的副卡那么相似？”

    

    周助理张了张嘴，他很想大叫一声冤枉，“陆总，那张副卡是您去年出国考察时自己要求办的，说是为了方便境外消费”。

    

    但他看了看陆晏此刻的脸色，非常明智地将这些话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表示“您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老板甩的锅，他不背谁背？

    

    周助理微微颔首：“是，陆总，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注意。”

    

    周助理离开之后，办公室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那阵淡淡的甜香还在空气里浮沉，像是故意不肯散。

    

    陆晏就那么怔怔地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似乎偏了一个角度。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的画面，她站在桌前，微微低着头，乌发垂在耳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她说了声“谢谢陆总”，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甜美的娇软。

    

    还有她转身离开时，裙摆轻轻拂过桌角的那一下。

    

    陆晏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溺人的梦里骤然惊醒，他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试图让自己回到工作状态。

    

    陆晏推开面前的财务报表，抽出下一份合同，正准备工作，手机却是忽而震动了一下，扰乱了他想要工作的心。

    

    他本不想理，手指却已经将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消费提醒。

    

    “您的副卡于11:32在万恒商场都市白领女装消费￥10，000元。”

    

    云艺手里拿着的是他的副卡，他能看到她所有的消费记录。

    

    他喃喃道：“万恒商场，消费一万。”

    

    陆晏的目光定在那串数字上，眉心微微一动，他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万恒商场就在公司对面，隔着一条街，步行不过十分钟。

    

    他往那边看了看，想象着云艺可能在哪里。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笔看着合同，看了一会儿之后手机又震了。

    

    “您的副卡于12:30在万恒商场莉莉女装消费￥20，000元。”

    

    “消费两万。”

    

    正看着，周助理敲门进来，把营养餐放在了陆晏的桌子上，然后安静地走了出来。

    

    陆晏的手机上继续有消息跳出来。

    

    “您的副卡于13:03在维多利亚内衣专卖店消费￥48，000元。”

    

    “区区五万……”

    

    云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花了这么多钱，买了这么多东西他是不心疼钱的，只是……她中午不吃饭的吗？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消费明细那一行小字上，系统自动抓取了商户上传的购物清单，密密麻麻地列在短信正文里：

    

    75C 黑色蕾丝款文|胸×1

    

    75C 黑色蕾丝款内|裤×1

    

    淡粉色比基尼泳装一套（含上装、下装、罩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