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的心里不由地想着，这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自己就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呢？
她刚才说他的身材好，陆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腹肌、人鱼线，的确是很好的身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陆总的身材很好。”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十分的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咖啡豆烘得不错”或者“这份报告的排版很清晰”。
没有娇羞，没有脸红，没有任何他预想中会出现的反应。
坦荡得让他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竟然比她先娇羞了。
陆晏把长裤套上，拉好拉链，从衣物袋里拿出那件备用衬衫，面料是纯棉的，触感柔软，带着熨烫后特有的平整和微温。
他一边扣着纽扣，一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雨。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衬衫已经穿好了，扣子扣到了第二颗，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手指停在第三颗纽扣上，忽然想起方才她帮他解扣子时的情景。
她的手指很稳，从头到尾，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紧张，她以前有没有帮别人，尤其是别的男人这样穿过衣服？
不然，她的动作和表情怎么会那么从容？
陆晏垂下眼，将剩下的纽扣一颗一颗扣好，又从衣物袋里拿出那条备用领带，对着镜子系好。
镜子里的人衣冠整齐，面容冷峻，和方才那个赤裸着上身、被女秘书一句“身材很好”弄得耳根发红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扯了扯领带，换好了衣服之后，将剩下的姜汤喝了。
陆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周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周助理”：陆总，查到了，云秘书也没有女朋友。
陆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他有些想不明白了，云艺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那她买的那些情|趣内衣、睡衣，是穿给谁看的呢？
难不成还真是穿给她自己看的？
陆晏疑惑，他一向十分聪明，看问题总能比旁人看的透彻，很快就能发现问题的本质并且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这个云艺，倒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陆晏”：知道了。
“陆晏”：谈恋爱，一般都是男人和女人谈恋爱，或者是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女人和女人谈恋爱，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看着手机的周助理懵了，他跟在陆晏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回答过这么烧脑的问题。
“周助理”：应该……没有了吧？
“陆晏”：不要和我说应该，我要的是确切的准确的答案。
周助理绞尽脑汁，感觉这就是一道送命题，若是回答不出来或者是回答的不好了，自己的这份超级金饭碗的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周助理”：陆总，希腊神话里爱上自己倒影的美少年那喀索斯，这种的算不算？
周助理实在是没招了，以他的眼界和认知，现实生活中的恋爱，也就是那三种情况了，还会有别的情况吗？
跨物种是小说里面才有的。
神话也不是现实中会有的。
陆晏眉头紧锁，喜欢自己？那喀索斯是女河仙利里俄珀和河神刻菲索斯的儿子，天生拥有俊美面容，但性格冷酷自负，众多少女和女神爱慕他，但他都无情拒绝。
被拒绝者向复仇女神涅墨西斯祈祷，女神决定惩罚他，使他爱上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喀索斯在湖边发现水中倒影后，无法自拔，终日凝视，最终憔悴而死。
陆晏觉得云艺应该不是那种人：“她会因为爱上自己，而穿那些衣服吗？”
他觉得不对劲，想不通那便索性不想了。
陆晏放下手机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陆总，陆总换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
云艺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那些湿衣服上：“陆总，需要我把湿衣服拿去处理吗？”
陆晏原本想说不用她去做了，可想着她要是把衣服带回去了，是不是也会多想一想他？
“好，那就辛苦你了。”
……
次日，云艺把清理干净的衣服给陆晏送了回来。
今天的云艺穿着一套水蓝色的套装，剪裁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珍珠项链刚好垂在锁骨上方，耳畔两颗同款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光泽温润。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气，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她敲门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衣物袋，动作轻缓地将它挂在衣架旁，然后转过身来，微微垂首，声音温柔，恰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清晰而不突兀：“陆总，衣服已经清理干净，也熨好了。”
陆晏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眼望过去。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她水蓝色的衣料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她脖颈间那串珍珠项链在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衬得她整个人都像被一层薄薄的光雾笼罩着。
陆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今天又换了一套搭配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总觉得今天的云艺看起来格外……舒适。
相比于精心雕琢后的惊艳，今天的云艺是自然而然的好看，像是开在角落里的花儿，不争不抢，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套装美艳妩媚，第二天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套淡粉色的套装，甜美可爱，今天穿的是一套淡蓝色的套装，清新可人。
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嗯，放着吧。”
云艺察觉到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笑着张开双臂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陆总，我今天的穿搭您还满意吗？”
陆晏收回了视线，很好看。
陆晏：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