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符合你的身份和职业。”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上：“在公司不用穿高跟鞋，穿平底鞋就行。”
这样的高跟鞋虽然她穿着很好看，但一定很累。
陆晏把云艺清理好的西装和衬衫拿了出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很淡，若有若无，是衣服在阳光下晾晒后残留的那种干净气息，又带着某种植物被揉碎后散发出的清冽味道。
他下意识地又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闻起来清新舒适。
陆晏：云艺拿回去处理的衣服，都要比周助理处理的香。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周助理跟了他好几年，做事一向妥帖，衣服送洗这种小事从来没出过差错。
但此刻他莫名地想起周助理还回来的衣服，总是叠得整整齐齐，装在标准的干洗袋里，拿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干洗店特有的化学制剂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谈不上好闻。
他越发觉得，云艺比周助理的工作做的好。
……
从这一天开始，陆晏每天都好奇她的穿搭，他开始期待每一个早晨。
上班从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变的有趣了起来。
他最近总是能收到副卡的消费提醒，而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习惯。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开始想云艺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艺每一天的穿搭都不一样。
有的时候是一套烟灰色的西装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搭配的是一对小巧的银质耳环，形状像两片细长的叶子，在她低头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
那两片银叶子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修长。
有的时候她会穿一套杏色的套裙，优雅漂亮。
他最近来公司之后，若是没有在办公室里面看到云艺，就会下意识地看一看四周，寻找她的身影。
每次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扫向那个位置。
而且，陆晏这个平日里不怎么注重穿搭的人也开始买新衣服、定做新的西装，每天都穿的不重样，还会搭配配套的饰品，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他的司机。
周一早晨，王叔像往常一样七点整把车停在陆晏的别墅门口下，等了大约五分钟，楼门开了，他习惯性地准备下车去开后车门，却在看见走出来的那个人时愣了一下。
陆晏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深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津鞋。
左腕上戴着一块他从前很少戴的那只百达翡丽的腕表，表盘是深邃的蓝色，和西装外套的颜色遥相呼应。
王叔跟了陆晏六年，从没见过他在非正式场合穿得这么……讲究。
王叔拉开车门，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陆总，早。”
“早。”
陆晏弯腰上车，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刻意，西装是新买的，剪裁虽然合身，但他穿起来还有些不习惯，肩膀的活动范围比平时窄了一些，让他坐进车里的姿态略显僵硬。
后视镜里，王叔看见陆晏坐定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用手指轻轻拂了一下，然后把袖口往外扯了扯，调整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长度。
做完这些，他又抬手摸了摸领口，那里别了一枚小小的领针，银色，造型简洁，和他腕上的手表金属光泽完全一致。
王叔默默地把目光收回来，发动了车子。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陆总今天这是怎么了，穿的这么正式，还做了发型？跟要去相亲似的。
王叔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就敢在心里嘀咕两声，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
到了公司，变化就更明显了。
前台小姑娘看见陆晏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陆、陆总早。”
“早。”
陆晏从她面前走过，步伐比平时略快了一些。
前台小姑娘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就拉了旁边同事的袖子：“你看见了吗？陆总今天穿的什么？”
“西装啊，他不是每天都穿西装吗？”
“不一样的！今天那件藏青色西装，剪裁完全是定制的那种，肩线特别服帖，而且他居然戴了领带夹！领带夹你懂吗！那种禁欲感……”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陆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穿了？”
总裁办公室里面，云艺也注意到了陆晏的变化，她很是满意因为她的出现而给陆晏带来的变化。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月。
陆晏发现云艺周一到周四会穿的正式一些，而周五她会穿的自在、宽松、俏皮一些。
周五是一周工作的最后一天，而且这一天公司里面默认一般是对一周工作的收尾，不会安排会议。
今天也是周五，云艺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她穿了一套奶白色的阔腿裤装，上衣是柔软的真丝V领衬衫，领口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垂下来的丝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她今天没有戴耳环，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恰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把咖啡放在陆晏的手边，俯身的时候，那颗小珍珠轻轻晃了一下，在他的视线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
“陆总，今天的咖啡。”
陆晏“嗯”了一声，伸手去拿咖啡杯，手指擦过杯壁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云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却是在他伸手拿咖啡杯的时候按了一下他的手：“等一下，陆总。”
然后，她忽而弯腰，倾身向前。
那雪白跳动，陆晏慌忙移开了视线，偏了偏头，耳朵一下子红了。
陆晏：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陆晏：可是要怎么委婉地开口提醒她呢？
那雪白实在是过于明显，陆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云艺的手落在陆晏的脖子上：“陆总别动，领带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