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指尖在门把手上悬了半秒,才有些紧张地推门进去。
他还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一想到要见到云艺,唇角的笑意就压都压不住,胸腔里满是喜悦和期盼。
可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陆晏站在床边看了几秒,伸手把那条紫色的睡裙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睡裙上面还有她身上的香气,他很喜欢,意识到佣人还在后面站着,他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睡裙,转头问道:“她走了?”
“她几点走的?”
佣人点了点头:“夫人上午十点左右就离开了,我本来安排了司机送她,夫人说不用,自己打车走的。”
陆晏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他急急忙忙地回来,就想着回来就能见到她了,可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陆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来只能明天在公司里才能看到她了。
……
另一边的云艺正躺在床上休息,系统跳了出来:“宿主为什么不在陆晏的别墅里面住着呀?”
云艺喝了一口酸奶:“就是要钓着他,让他没有那么轻易的得到,才能让他魂牵梦萦呀!”
系统:“宿主英明!”
……
次日一早,陆晏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整层楼里面只有保洁阿姨在擦拭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问好。
他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门关上之后,外间的秘书工位空荡荡的,云艺的电脑还没亮起来。
他松了松领带,在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照例摆着三份文件夹,分别用蓝红绿三色标签标注了紧急程度,昨天云艺休息,这些都是周助理提前准备好的。
陆晏盯着那三份文件夹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云艺是不是快要来了?
他靠近椅背,闭上眼。
那天晚上的画面又涌了上来,云艺靠在他的怀里,她的脸泛着薄红,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想了一会儿之后,陆晏将扯松的领带重新整理好。
片刻后,云艺敲门进来:“陆总,早。”
陆晏抬眼看她,今天的云艺穿着职业装,她白色衬衫扎进高腰铅笔裙里,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将腰臀的线条勾勒的纤细柔软。
她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截脖颈白皙而修长。
云艺端着托盘走进来,步伐很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把咖啡放在他右手边,杯柄朝内的角度恰好是他抬手就能触及的位置:“陆总,您的咖啡。”
陆晏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昨天不是让你留在别墅里面休息吗?怎么提前走了?”
云艺将碎发撩到耳朵后面:“不好麻烦陆总。”
陆晏很想说不麻烦的,他很想说他一回到别墅就想要看到她,可是听着她这似乎想要是划清界限的话语,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云艺眨了眨眼睛:“昨天,前天……那天我喝醉了,没有冒犯到陆总吧?”
冒犯?
陆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云艺喝醉酒之后的样子,唇上和身体上的感觉也涌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酒香微涩的气息,贴上来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猛地加速。
那个吻不长,大概只有几秒,但足够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手指攥着他领带结的力道意外地紧。
然后她松开他,靠在他的怀里说他的嘴巴很好亲,说想亲他的嘴唇想亲他的喉结。
“你都不记得了?”
陆晏挑眉看着她:“若是冒犯了我,你会怎么做?”
“你会对我负责吗?”
明明那天抱着他亲往他怀里靠的时候是那么的羞涩娇媚,今天的她怎么看起来这么冷静理智?
还是那晚的她,更讨人喜欢。
云艺笑了笑:“陆总这样的大人物,我哪里配的上?不过……那天的事情,谢谢陆总。”
陆晏点了点头:“想要表示感谢的话,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礼服、鞋子和司机车子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再休息休息,或者直接去公司合作的工作室做造型,你晚上六点的时候出现在宴会厅就行。”
“好的。”
……
晚上是公司举办的季度酒会。
这种场合陆晏一向不喜欢,觥筹交错、虚与委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的笑容,说着一模一样的客套话,但作为总裁,有些关系他还是要出来维护。
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云艺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面料是在灯光下会泛出细微波光,领口恰好露出锁骨和肩头圆润的线条。
头发散了下来,卷成大波浪,披在肩后,走动时发丝随着身体的节奏轻轻晃动。
陆晏注意到,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厅里有不下五个人的目光被她牵了过去。
她似乎浑然不觉,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陆晏身上,然后弯起嘴角,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陆晏对于她这种越过别人直接来找他的动作很是受用
“陆总,周助理让我提醒您,待会儿要和鼎盛的刘总单独聊几句。”
“嗯,知道了。”
她自然而然地站到他身边,距离保持在大约四十厘米的安全社交距离的临界点。
整个酒会过程中,她始终跟在他身侧,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寒暄,在合适的时机递上话题,在他酒杯快见底的时候适时地换上一杯新的。
云艺觉得这宴会有点儿无聊,盯着某处放空的时候,陆晏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落在了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瘦高个的男人身上。
陆晏的心里有点儿发酸,挑眉问她:“你喜欢这种斯文的?”
“什么?”
云艺回过神来:“我没有看他,就是在放空,目光恰好落在了那里而已。”
陆晏将酒杯放在一旁服务生的托盘上,他不能再喝了,再喝脑子就要不清楚了,脑子不清楚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做出一些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云艺歪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让我想想,该怎么形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