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光一怔,眼前的这个人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云艺提醒他:“小弟弟,做人要有脑子,别被人当枪使了。”
陆世光抿着唇,思索了片刻后觉得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就走了。
云艺转头看着沈嫦卿,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嫦卿姐让你见笑了。”
沈嫦卿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继续打球。”
……
陆晏将原本四天的工作压缩到了两天就做完了,兴冲冲地回了别墅。
他想着云艺这个点肯定还没睡,大概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摆着半袋薯片和一罐可乐,看到他回来会先愣一下,然后跳起来扑进他怀里,两条腿缠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一句“你怎么才回来”。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胸腔里的那颗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想着一定要将老婆抱在怀里狠狠地亲,然后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地*。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陆晏注意到二楼卧室的灯是暗的。
他没太在意,心里想着也许她在一楼客厅,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去,西装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陆晏的手里拎着在机场免税店给她买的香水,他买了好几种,还按照导购员说的,买了配套的情侣款的男香。
据说,这男香和女香一起用,可以发挥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指纹锁发出“嘀”的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让那盏暖黄色的壁灯亮了起来,光线落在鞋柜上,他低头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鞋柜上,他那急切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鞋柜上,那双粉色棉拖鞋和他的那双灰色的男士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最上层。
陆晏盯着那双灰色拖鞋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宝贝没有穿拖鞋吗?”
“又不乖,这样会着凉生病的。”
“宝贝?”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把行李箱拎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他打开客厅的大灯,顶灯亮起来的瞬间,整个空间一览无余,茶几上干干净净,没有了薯片袋,没有了可乐罐,没有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时尚杂志。
沙发上的抱枕归置得整整齐齐,电视柜上她养的那盆绿萝也不在了,陆晏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越看越是不对劲,似乎没有了云艺生活过的痕迹。
陆晏站在客厅中央,他忽然觉得这个他和云艺一起生活过的空间变得陌生起来。
陆晏的心里一紧,他转身快步上楼,床上只有一套枕头被子。
云艺喜欢的那对绣着小草莓的抱枕不在了,她喜欢的那些毛绒玩具也不见了。
陆晏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灯的开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口难受的厉害:“宝贝怎么忽然走了?”
陆晏给管家打电话:“夫人人呢?”
陆晏的声音有点儿发抖,难道是他离开的太久了,云艺不高兴了?
管家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夫人……她……昨天晚上搬走了。”
“说是,以后会有别人住进来,不如早点儿搬走。”
陆晏的眼睛眯了一下:“昨天晚上?会有别人住进来?”
陆晏懵了,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的,先生。”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夫人回来收拾了东西,叫了一辆车,把她的东西都搬走了。”
“我问夫人怎么了,她也没说,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
陆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她还说了什么?”
管家低下头,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她说……她说让您好好过日子,她就不打扰了,还说……”
管家偷偷看了陆晏一眼,咬了咬牙:“还说祝您和盛小姐幸福。”
陆晏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然后嘴角绷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盛小姐?”
管家赶紧点头:“就是……我也是听老张说的,说是那位盛小姐跟夫人说,她和您有婚约。”
“夫人可能……可能是信了。”
陆晏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一个人,盛欣欣,盛家和他陆家的确有些渊源,他父亲和盛家老爷子早年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大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确实半开玩笑地说过“以后让两个孩子见见面”之类的话。
但那不过是酒桌上的客套话,连口头约定都算不上,更别说婚约了。
他陆晏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以任何形式承认过和盛欣欣有婚约。
他甚至不记得上次见到盛欣欣是什么时候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云艺信了。
陆晏睁开眼睛,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又急又重,拿出手机给云艺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