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元拽着江雅术走了。
江雅术的脸需要治疗,要是留疤的话,以后就不能说门好亲事了。
在临走之前,江雅术恶狠狠地瞪着江倾言,一副恨不得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江倾言受惊地缩了缩,贴近秦云徽的怀里,满脸的惧色。
秦云徽目光犀利地看向江雅术,后者的眼里满是不甘,任由林方元拖走,眼眶红红的。
那几人一走,秦云徽松开怀里的江倾言,抬头对星辰说道:“带着你家主子回屋洗漱一下,再给他熬点姜汤驱寒。”
“大皇女,我们公子在府里人微言轻,只怕你前脚刚走,他们就要来欺负他了。”星辰为江倾言告状。
“星辰,不可胡说,不要给大皇女添麻烦。”江倾言严肃地斥道。
“我给你留两个人,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让他们打回去。我安排的人,江丞相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找我。”
秦云徽指了两个随从,把手里的飞镖收起来,准备离开,衣袖却被人拉住了。
“大皇女,昨日倾言找主君讨了些茶叶,我学着煮了煮,你要不要进去尝一尝?”江倾言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期待地看着她。
“大皇女现在要去户部上值,本来今天不该来你们府上的,是因为昨天承诺今天要来,这才过来看看。”随从不悦。
“没关系,反正也耽搁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秦云徽说道,“你还是先进去换衣服吧!”
“星辰,先招待大皇女,我去换衣服。”江倾言见秦云徽愿意留下来,眼里满是喜色,高兴地跑进房间。
进门后,江倾言脸上的喜色和娇羞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从刚才的局面可以看出来,因为江雅术花了手段退婚,大皇女这次是真的记恨上了他,而自己这颗棋子就是用来刺激江雅术的。如果秦云徽对江雅术的恨意消失,局面就会再次扭转,他很快就会成为一颗废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名份定下来,成为名正言顺的大皇夫,还必须让大皇女对江雅术的恨意持续得更长一些,为他和妹妹再讨些利益。至于以后,他从来没有想过,毕竟大皇女对江雅术的痴恋天下皆知,指不定什么时候她气消了,或者江雅术又把她哄回去了,到那时他就再也没有筹码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得哄好大皇女,最好让她对江雅术的埋怨持续得更长久一些,要是能让他们之间的结越来越大就更好了。
江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与江雅术是有几分相似的。
她能喜欢江雅术,也可以暂时把他当作江雅术的替身,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让她对他的兴趣持续得更久些。
星辰领着秦云徽进了厢房。
秦云徽打量着四周,见房间里多了些贵重的摆设,总算是有点嫡家公子的气派,满意地点点头。
“星辰,你先退下吧,大皇女的茶水我亲自来煮。”江倾言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好的,公子。”星辰退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秦云徽懒懒地看了屏风方向一眼,正好看见一人在屏风后面换衣服的画面。
这身形……那不比瘦竹竿好看一百倍?
江倾言从屏风后走出来。
秦云徽拿起茶杯——空的。她装作无事地放下茶杯,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副随意的模样。
江倾言慢慢地走过来,在秦云徽的面前跪下。
秦云徽不等他跪下,扶住他的手臂,疑惑地看着他:“做什么?”
江倾言慢慢地抬头,露出我见犹怜的通红眼眸:“大皇女,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你打我吧,骂我吧,这样让我好受些。”
“我打你做什么,骂你做什么?”秦云徽淡道,“你也听了外面那些人的闲话,觉得我是一个暴躁的人,害怕了?”
“不,不是的。我知道大皇女是个非常好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要死了。你的心肠最软了,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江倾言吸了吸鼻子,垂眸说道,“可是我对不起你啊!那日是我闯进了你的房间,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算计了你。”
“你是庶子,之前从来没有进过宫,要是没有人带你进宫,你根本就不可能接近我,更不可能引来这么多人来捉奸。”秦云徽说道,“江雅术想退婚,用你来给我泼脏水,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不会迁怒于你,你不用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当时我污蔑了你,还当着陛下和君后的面,害你被他们误会,我……”
“这件事情我的心里有数,我知道是谁造成的,不会拿你出气的,你不用担心。至于成婚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江倾言着急地抓住秦云徽的手掌,紧张地看着她,“我愿意的,真的愿意的,不要取消婚约,求你了……”
江倾言说完,羞涩地低下头。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秦云徽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带宠溺:“好,那就继续筹备吧!如果哪天你后悔了,可以给我说,我会放你离开。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拥有替自己做主的权力。”
“我是殿下的人,永远也不会背叛殿下。”江倾言信赖地看着她。
秦云徽嘴角上扬,捏了捏他的脸颊:“真乖。”
小狐狸。
他不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他的演技太差了,只有形没有神,以至于他的感情都浮于表面,眼里却没有任何情感。
不过,只是一个经常受伤,从来没有感受过爱的小可怜而已,就不戳穿他了。
“不是说给我煮茶吗?”
“对,我马上就煮。”
江倾言爬起来,然而膝盖太疼了,起身的时候用力过猛,朝着她的方向摔了过去。
他坐在她的怀里。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江倾言羞红了脸。
秦云徽捏着他的下巴,看着这诱人的嘴唇:“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提前享受自己的权力,不过分吧?”
“殿下想做什么?”江倾言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