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珲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李诚这些发小说是发小,还不如说是跟班。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家族就靠着向家的关系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可是今天,李诚居然敢先挂电话。
还有,他说把龚如嫣送去了酒店,这孤男寡女的,他又喘得这么厉害,不会有什么吧?
不!李诚不敢。
他身边的人谁不知道龚如嫣和他的那点事情?龚如嫣是他的女人,其他人就算有那个色心也没有那个色胆。
向珲抬了抬手腕,见已经十一点了,秦云徽还没有回房。
他打了内线电话,问了王妈:“二少夫人呢?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电话那端,王妈轻轻地合上门,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大少爷刚才闹得太厉害了,二少夫人为了哄他非常累,说回来的话还会打扰你,就在别的房间睡了。二少爷,你不用等二少夫人,反正空房间很多的。”
王妈听着那端轻飘飘的‘嗯’,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回到了原位。
向珲挂了电话,王妈才敢合上自己的手机。
王妈拍了拍胸口,看着面前的房门说道:“大少爷还是孩子呢,二少爷知道大少爷的情况,应该不会介意的。”
刚才二少夫人为大少爷洗了头发,再为他吹干了头发,之后喂他吃了些粥。之后,二少夫人让他回床上睡觉,他居然拉着她的手腕不放,二少夫人执意要走,他又有发疯的征兆,二少夫人为了安抚大少爷,只有留在床上陪他了。
房间里,秦云徽看着拉着她不放的向昕夜,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向昕夜挪了挪,挪到她的身侧。
“太近了,很挤。”秦云徽说道。
向昕夜抱着她的手臂不放,说什么也不愿意往旁边挪。
“算了,你喜欢就好。”秦云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膛。“睡吧!”
刚才为他擦背,他赤着上半身,那结实的身材实在看不出是常年被关在房间里的。
不过,肌肤太白了,那样的白不太正常,在这方面还是看得出他有问题的。
或许他的结实是因为这些年在房间里作妖,把一批又一批佣人作跑了的缘故,所以练就了这样的身材。
一米八八的身高,偏这样小鸟依人地靠着她,她还不觉得有什么,难道心理变态的是她?
不过,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秦云徽拨开他额间的碎发,看着那精致的五官。
白日里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戒备的状态,情绪不太稳定,看起来像头暴怒的恶狼,现在安静下来,像只受伤的小兽。
第二日清晨,当秦云徽醒来时,向昕夜正坐在旁边,一双眼睛离她很近。
秦云徽睁开眼睛时,被他吓了一跳,轻轻地拍了拍胸口:“大少爷,你吓到我了。”
“饿了,吃东西。”向昕夜拉着秦云徽的衣角。
“我今天不陪你了。”秦云徽打着哈欠坐起来。“我要出去走走。”
向昕夜抱住她的肩膀,慢慢地收力:“一起。”
“你要一起出去走走?”秦云徽惊讶。“你不是不出门吗?”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秦云徽发现向昕夜说话的句子在变长,从一个字变成两个字,现在越说越长了。
餐厅。向珲享用着面前的早餐,如平时那样优雅地用刀叉切着刚烤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
旁边站着好几个佣人,只等他一句话,他们就可以为他进行其他服务,比如说加餐或者撤掉餐具之类的。
整个餐厅只有向珲用餐的声音,其他佣人安静得像是并不存在。
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向珲蹙眉,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在看见秦云徽时还没有什么反应,在看见她身后的向昕夜时手里的餐具落在盘子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王妈!王妈!”向珲大喊。
“二少爷,我在。”王妈从后面的房间里跑出来。“二少爷,有什么……天啊,大少爷,你怎么下楼了?”
其他佣人一副戒备的样子。
“来人,快来人啊!”向珲朝其他人喊道,“大少爷都出来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一群保镖从外面跑进来。
向昕夜眼眶猩红,冰冷地看着现场的人。
保镖的手里拿着电棍。
他们朝向昕夜靠近。
“秦云徽,你快过来,小心那个疯子伤了你。”向珲朝秦云徽说道。
秦云徽把向昕夜挡在身后,淡淡地看着向珲:“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他饿了,想下楼吃点东西,又不害人。”
“二少夫人,大少爷是自己说想吃东西吗?”王妈紧张地问。
“是啊!他说他饿了,想吃东西,我就带他下楼了。他是你们的大少爷,想吃东西有问题?”
“没有问题,但是大少爷从五年前开始就没有出过那扇门了。”王妈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把他锁在床上整整五年?”秦云徽拉着向昕夜的手掌,带着他下楼。“正常人也会被你们逼疯吧!”
“大少爷的情况特殊。”王妈愧疚地说道。
“我明白。之前你们也是担心他伤人,现在不用担心了,他还是挺听我的话的。王妈,还是给他弄点清粥。”
秦云徽带着向昕夜走过来,坐在餐桌前。
向珲警惕地看着向昕夜,结果他今天像个乖宝宝一样,要是背上书包的话,就是缠着‘妈咪’的幼儿园小朋友。
他跟着秦云徽坐着。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睡的?”
总不可能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吧?
不可能!
秦云徽刚想说话,只见向昕夜夹起一个包子递到她的嘴边。
她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道:“反正在这个家里,又没有乱跑。”
向珲没了食欲,目光停留在向昕夜的身上。
这个不定时炸弹在这里,他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不行!他不能和这个危险人物待在一起。至于秦云徽,他已经提醒过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是她活该。
“我去公司了。”向珲站起来。
“向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秦云徽和向珲说话,向昕夜在旁边骚扰她,她按住他的手让他听话。“作为二少夫人,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点卡采买东西啊?要不然,说出去好丢人,别人家的先生都是会上交工资的。”
向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