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往东,千里之外的大洋深处,一座偏僻的孤岛静静悬浮在墨蓝色的海面上。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枝繁叶茂、生机盎然的景象。
高大的椰子树在咸湿的海风中摇曳,羽色鲜艳的海鸟在树冠间筑巢,发出清脆的鸣叫。
沙滩上爬满了色彩斑斓的寄居蟹,浅海区有成群的鱼虾游弋,整座岛屿热闹而富有生机。
但此刻是彻底令人心悸的死寂。
椰子树枯萎了,树干干瘪发黑,树皮层层剥落,露出内部腐朽的木质。
树叶化作灰褐色的粉末,被海风一吹,便扬起一片浑浊的尘雾。
那些海鸟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枯萎的树根旁,羽毛失去光泽,眼球干瘪凹陷,仿佛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沙滩上的寄居蟹变成了一具具空壳,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浅海区的鱼虾翻着白肚漂浮在海面,海水泛起一层油腻的灰色泡沫。
整座岛屿的土地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龟裂的缝隙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混杂着海风的咸腥,令人作呕。
唯有岛屿的正中心,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活气”。
那是一株三尺来高的小树苗。
它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灰败的土地上,枝干纤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叶片稀疏泛黄,边缘卷曲焦枯,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的幼苗。
但诡异的是,这株羸弱的小树苗,却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生气”。
那不是正常的、充满活力的生命气息,而是一种……贪婪躁动、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的灵性。
它的根系扎进土壤深处,隐隐有微弱的脉动从地底传来,像是心脏在缓慢跳动。
树苗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僧。他身上的灰色僧袍宽大得过分,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随着海风飘荡,仿佛随时会被吹走。
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浑浊的眼球,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黄色。他的脸色是那种久病之人的青灰色,嘴唇发紫干裂,颧骨高高凸起,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整个头颅光秃秃的,唯有正中心留着一小撮灰白色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细绳束成一条细细的小辫,垂在脑后。
“这里孤悬海外,地气淡薄……要培育成完全体的程度,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老僧声音嘶哑,语气中带着无奈。
他低头看向自己枯槁的双手,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皮肤紧贴在指骨上,呈现出一种蜡黄的色泽,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
“可我这副身体……等不到那么久了!”
上次与木叶那名白发忍者一战,虽然最终逼退了对方,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又被消耗了大半。
那一战之后,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现在,他每天夜里都要起来四五次,像是一个等待腐朽与死亡的普通老人。
说起来,这段时日“楔”的转换效率大大提升了。
那种来自高维存在的力量,那种凌驾于忍界一切术法之上的规则理解,正以惊人的速度融入这具腐朽躯体中,改造着原身“慈弦”的意识。
但偏偏这具孱弱的躯壳不配合,就像一辆破旧的牛车,却要承载神明的战车引擎。
每一次“楔”的力量涌动,都会对这具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他空有傲视忍界的见识与力量,却只能像一只老鼠般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六道老头留下的后手如此之多,他可不想被对方发现端倪,从而狙杀自己。
那老头是那个贱人所生,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那贱人也没有好下场,被自己的儿子封印了上千年。
老僧回忆起过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就在此时,身后的空间突然荡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最终凝聚成一扇四方形的门户。
门户高约两米,宽一米五,边框是深邃的黑色,内部流动着如同岩浆般的暗红色光纹。
门户中央的空间扭曲旋转,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漩涡。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户内传来,一道魁梧的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肌肉虬结,将身上的黑色劲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的头顶也光秃秃的,只在正中央留着一撮浓密的黑发,用红色的细绳扎成一束,垂在脑后。
这个扮相,竟与老僧有七八分相似。
壮汉的面容粗犷,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但此刻,这张粗犷的脸上却写满了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双手捧着一个灰褐色的卷轴,快步走到老僧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低下头,将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慈弦大人,新的情报,大蛇丸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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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但在老僧面前,却刻意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敬畏。
老僧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壮汉,目光落在远处那株小树苗上,淡淡开口:“哦?这条狡猾的毒蛇,藏了那么久,终于肯现身了啊。”
壮汉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维持着高举卷轴的姿势,继续禀报,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属下不忍大人受病痛折磨,擅作主张,向大蛇丸的手下药师兜透露了您需要调理身体的事……”
他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
空气突然凝固了。
海风依旧在吹,但那股咸腥的气味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沉重地压在人的胸口。
远处枯萎的树木发出吱呀的呻吟,那是树干在风中摇晃的声音,但在此刻听来,却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老僧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眸宛如刀锋一般落在壮汉身上。
壮汉浑身一僵感到一股磅礴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地压在身上,使得他呼吸骤然急促,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角、鬓角、后颈渗出,顺着皮肤滑落,浸湿了衣领,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崩溃的瞬间,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了。
老僧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那株小树苗,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淡声音说道:
“黑冢,这次,就算了。毕竟你也是为老夫的身体作想……再有下次……不,没有下次了。”
“是、是、是……大人!”
黑冢的声音在颤抖,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颅低垂,不敢抬起。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老僧对他来说,就是神明。
是绝对不可违逆、不可揣测、不可触怒的存在。
他见过太多敢于质疑、敢于反抗、敢于阳奉阴违的人。
那些人的坟头草……不,根本就没有坟,更不会有坟头草。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实验室里的标本,或者干脆化作了养料。
“既然你已经透露了老夫的目的,就按照这个去做吧。告诉大蛇丸,这次的交易,老夫会让他最感兴趣的‘长生咒印’方面的能力,再提升一个层次。但前提是,他要让老夫的身体,年轻至少十年。”
老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黑冢的恐惧。
“是,大人!”
黑冢大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他将卷轴恭敬地放在面前的地上,然后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
行礼完毕,他迅速起身,后退三步,这才转身,迫不及待的一步踏入门户中央的漩涡,身影迅速被扭曲的空间吞没。
门户表面的暗红色光纹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老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的卷轴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却有一道精光,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面前地上的卷轴突然“消失”了。
实际上则是,卷轴它化作一粒微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尘埃,混在满地的沙土中,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咱们也该回去了!”
老僧朝着那株羸弱的小树苗,轻轻招了招手。
小树苗的枝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的根系从土壤中拔出,带起一团团灰败的泥土。树身开始扭曲、变形,纤细的枝干膨胀,焦黄的叶片脱落,树皮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如同血管般暗红色纹路。
“吼!”
一声低沉嘶哑、充满兽性的咆哮,从小树苗内部爆发出来。
紧接着,小树苗的形态也发生了改变,或作一个扭曲怪异的、介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怪物。
三尺高的树身膨胀到两米左右,表面覆盖着如同树皮般的褐色粗糙表皮。
原本的枝干变成了粗壮的手臂,末端是尖锐的利爪。树干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缓缓睁开。
瞳孔是暗红色的,倒竖着,充满了暴戾与贪婪。
这赫然是一头小型的、畸形的、仿佛未发育完全的十尾。
小十尾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发出一声示威般的低吼,但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在接触到老僧目光的瞬间,猛地一缩,流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它匍匐下身体,如同驯服的野兽,一步一步挪到老僧脚边。
老僧看都没看它,宽大的袍袖一抖。
小十尾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没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见。
老僧意念一动,一个与适才壮汉踏出的黑红相间门户再次浮现在面前,他毫不犹豫的一步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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