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逸仔细感应,又用神识反复扫描,再也感受不到涅盘之火的存在。
只有喉轮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热,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唉,若是能驱动这团火焰该多好呀,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无法掌控。”
不过他也没耽误太久,没了火焰挡道,要赶紧搜索一遍,尽早离开这里才好。
地渊冥心炎消失后,三楼的高温开始缓缓下降。
他先走向左前方那间敞开的炼器房。
这间炼器房比楼下的大了数倍,足有十丈见方。
地火熔炉高大如一座小山,炉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即使数万年过去,依然有淡淡的灵光在流转。
淬灵池更是奢华,池壁镶嵌着整块的冰玉,池底铺着某种银白色的沙砾,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最让贺萧逸在意的,是熔炉旁边的石台上放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青翠,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剑柄处刻着两个字——“青冥”。
贺萧逸将剑拿起,入手微沉,剑身冰凉。
他输入一丝灵力——
剑身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上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上品法器!”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品法器,即使在亚太大陆的大宗门中,也是筑基后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宝物。
而这柄青冥剑的品质之高,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法器。
他又输入更多的灵力,剑身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剑气也越来越凌厉。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威力远不止于此——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发挥出它一小部分的力量。
“好东西!”
他将青冥剑小心收好,又在石台上翻找。
石台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木盒表面已经发黑,但整体还算完整。
他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发黄的丝绸,丝绸上躺着一把尺子。
尺子长约一尺二寸,通体呈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尺子的一端刻着两个字——“幻影”。
中品法器。
他将尺子拿起,输入一丝灵力。
尺子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幻化出三道尺影,每一道都与真尺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不错……关键时刻能迷惑敌人。”
他将幻影尺也收好,继续在房间里搜索。
石台的抽屉里,还有几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一条柔软的束腰带、一套细如牛毛的飞针。
护心镜通体银白,表面刻着简单的防御阵纹。
输入灵力后,能在胸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防御力虽然不强,但聊胜于无。
束腰带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柔软而坚韧。
系在腰间,能加速灵力的恢复——这在战斗中极为有用。
飞针一套十二枚,每一枚都细如牛毛,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显然淬过毒。
用灵力催动,可以无声无息地射出,是暗算敌人的好工具。
三件都是下品法器,品质普通,但对现在的贺萧逸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将所有东西收好,又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离开。
其他几间炼器室,他也一一查看。
但那些房间里空空如也,显然早就被人搜刮过了。
只有最后一间,在倒塌的石柜金石、一小块空冥石。
他将这些材料也收好,然后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趟炼器阁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远超预期。
一柄上品法器青冥剑,一柄中品法器幻影尺,三件下品法器,还有几块炼器材料。
这些东西价值,远超他之前所得物品价值总和了。
“该出去了。”
贺萧逸从三楼下来,脚步放得极轻。
大堂中,困住黑角的囚笼依然在运转。
赤火困杀阵的火柱微微摇曳,七星困龙阵的光柱交错旋转,金锁困魔阵的金色锁链缠绕其间。
三层阵法叠加,将那一方空间封得密不透风。
黑角盘膝坐在巨盾后面,双目紧闭,周身妖气缓缓流转。
那面黑色巨盾依然稳稳地竖在身前,盾面上的妖兽虚影若隐若现,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贺萧逸没有惊动他。
他站在通道口的阴影中,观察了片刻,确认黑角短时间内无法破阵,便悄悄转身,朝大门走去。
令牌在手,他轻轻一触门侧的阵纹,准备打开大门离开——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令牌中传来的信息,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大门外,有人。
不止一个。
贺萧逸将令牌贴在墙壁上,催动阵法,一道无形的灵光从令牌中涌出,与大门外的阵纹相连。
贺萧逸神识缓缓透过阵法向外扩散而去。
只见谷口外的空地上,站着两群人。
左侧一群人,约莫七八个,身着各色衣袍,手持法器,气息强弱不一。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身着白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冰”字。
玄冰剑——冷无锋。
人族天骄,筑基后期。
右侧一群人,约莫五六个,身着海族特有的深蓝色服饰,皮肤上隐隐有鳞片纹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柔,额头上生着几片淡蓝色的鳞片,瞳孔呈竖线,泛着幽冷的光芒。
海族天骄——敖炎。
亦是筑基后期。
两群人各自占据一方,正在联手破解大门外的阵法。
一道道灵光从他们手中射出,轰击在大门上的阵纹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该死……”贺萧逸心中一沉。
内有黑角无法解决,外有修士无法逃出。
两路人马都是筑基后期带队,人数加起来十几个,随便哪一方都能轻易捏死他。
他被困在了这里。
贺萧逸收回令牌,靠在墙壁上,闭目思索。
数种方案在他脑海中一一闪现,又都被他一一否决……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为今之计,只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