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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沈阳舞女化尸案《二》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磊每天都让王洪亮去 “夜来香” 附近打探消息。可歌舞厅依旧热闹,没人打听那个穿红裙的女子,甚至连老板都想不起有这么个人。“我说得没错吧?” 刘磊在阁楼里举杯,“这些人就是无根的草,死了都没人问。”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看着娱乐城日渐空瘪的钱箱,刘磊又动了心思:“再找两个,这次找有钱的。”

    十一月初的沈阳已经飘起了零星小雪。辽宁工业展览馆附近的 “金碧辉煌” 康乐宫依旧热气腾腾,门口的旋转门不停转动,把寒气挡在外面,也把欢声笑语送进街面。王洪亮和刘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进门就被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缠上了。

    “老板,里面请啊,我们这儿有新到的茶。” 穿紫色旗袍的女子挽住刘磊的胳膊,另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则拉住王洪亮,香水味呛得人头晕。这两人正是从贵阳来沈阳打工的吴爱华和刘新红。

    吴爱华 33 岁,眼角已有细纹,却打扮得极为艳丽,脖子上的金项链粗得像锁链;刘新红 30 岁,身材高挑,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说话带着贵州口音。两人在康乐宫做 “陪侍”,不仅陪酒跳舞,还经常 “出台”,攒下不少积蓄。

    几杯酒下肚,吴爱华就打开了话匣子。她得意地说,自己在招商银行存了笔钱,办了张一卡通,以后打算回老家开个小饭馆;刘新红则晃着手里的钱包,里面露出一沓百元大钞,说是刚从一个 “大老板” 那里赚来的。

    王洪亮眼睛都看直了,悄悄在桌下踢了刘磊一脚。刘磊心领神会,端起酒杯笑道:“两位妹妹这么能干,改天哥哥请你们吃大餐。”

    三天后的中午,王洪亮呼了吴爱华,说在 “老边饺子馆” 订了包厢,请她们吃饭。吴爱华和刘新红欣然赴约,还特意换了新衣服,吴爱华穿了件新买的呢子大衣,刘新红则戴上了最粗的那条金项链。

    饭桌上,吴爱华果然拿出一卡通炫耀:“这可是招商银行的贵宾卡,不是谁都能办的。” 王洪亮趁机开玩笑:“存了多少钱啊?密码是多少?说不定哪天我帮你取出来花。”

    吴爱华娇笑着打他的手:“想美事呢?密码是我儿子的生日,打死我也不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洪亮暗暗把这话记在心里。

    吃完饭,刘磊开车过来,说要带她们去 “朋友的公寓放松”。吴爱华和刘新红以为是 “出台” 的生意,毫不在意地坐进车里。面包车一路向东,很快驶出市区,雪下得越来越大,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这是去哪儿啊?” 刘新红终于察觉不对,扒着车窗往外看。刘磊没说话,突然猛踩刹车,面包车在雪地里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这里正是铁匠屯的废弃仓库。

    王洪亮先拉着吴爱华下车,说:“我朋友在里面等你,刘小姐先在车里等会儿。” 吴爱华刚走进仓库,就被躲在门后的施俊民捂住嘴捆了起来。当王洪亮再回去接刘新红时,她看到吴爱华被绑在柱子上,瞬间明白过来,转身就往雪地里跑。

    “抓住她!” 刘磊大喊着追了出去。雪地里太滑,刘新红没跑几步就摔倒了,王洪亮扑上去按住她,把麻绳往她手腕上缠。吴爱华在仓库里挣扎着,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眼神里满是哀求。

    三人把两个女子拖进仓库,刘磊直奔主题:“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吴爱华哭着说:“一卡通在我包里,密码是我儿子的生日,你们别杀我……” 刘新红则把钱包扔在地上:“钱都给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可此时的三人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王洪亮抢走一卡通和钱包,里面果然有 3000 多元现金;刘磊则搜走了两人的金首饰。“留着她们是祸害。” 刘磊盯着陶缸,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吴爱华和刘新红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哭喊,可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施俊民不敢看她们的眼睛,低着头把吴爱华往陶缸边拖;王洪亮则和刘磊一起架起刘新红。伴随着两声短促的惨叫,两个鲜活的生命先后被扔进缸里,红色的烟雾再次升腾,混着雪花飘出仓库,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这次的 “收获” 让刘磊很满意。他拿着一卡通,迫不及待地想去银行取钱,可试了好几次都不对,吴爱华说的 “儿子生日” 究竟是哪一天?王洪亮按照一卡通上的预留电话,拨通了吴爱华老家的号码,自称是她的 “沈阳朋友”,想打听孩子的生日。

    电话那头,吴爱华的父亲警惕地问:“你是谁?我女儿呢?” 王洪亮慌忙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后来他们又去招商银行打听,得知卡里居然有 2 万元存款,这更是让他们坐立难安。刘磊先后两次去银行提款,甚至编造了 “卡主委托取款” 的谎言,可没有密码,工作人员始终不肯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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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钱就眼睁睁看着?” 施俊民急得直跺脚。刘磊狠狠砸了下桌子:“等着,总会有办法的。”

    十二月十日,沈阳飘起了当年的第一场大雪。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侦大队的值班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侦查员李长龙正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突然听到值班室的门被撞开了。

    两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头发上沾满雪花,脸冻得通红。“警察同志,救救我们的女儿!”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抓住李长龙的胳膊,声音哽咽,“我女儿吴爱华,还有她朋友刘新红,一个月没联系了!”

    这两人正是吴爱华的父亲吴世昌和刘新红的哥哥刘新明。自从十一月五日吴爱华打了个电话说 “要出远门” 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起初家人以为她真的去外地了,可半个月后,吴世昌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对方打听女儿孩子的生日,挂了电话就再也打不通。意识到不对劲的两人凑了路费,连夜坐火车从贵阳赶到沈阳,一到就直奔公安局。

    李长龙和搭档罗英杰立刻展开调查。他们先去了 “金碧辉煌” 康乐宫,经理回忆说,吴爱华和刘新红十一月五日中午就走了,下午还打回电话说 “要去外地一段时间”;和她们一起工作的郭某则透露,那天中午有两个男人来接她们,说是 “请吃饭”,吴爱华还随身带着招商银行的一卡通,刘新红身上有不少现金。

    “这两人很可能出事了。” 罗英杰在笔记本上记下线索,“要么被拐卖,要么被劫财害命。”

    他们又去招商银行调取吴爱华的账户信息,发现这张卡在十一月五日之后就没再使用过,但账户里确实有 2 万元存款。更关键的是,银行工作人员透露,这张卡的密码就是持卡人儿子的生日,和吴世昌说的 “奇怪电话” 对上了!

    “那个打电话的人,肯定和她们的失踪有关。” 李长龙眼睛一亮,立刻联系电信部门,调取十一月五日下午拨打贵阳的电话记录。经过排查,一个归属地为沈阳东陵区的公用电话号码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个电话在当天下午三点多拨打过贵阳,通话时长只有几十秒。

    顺着这个公用电话的位置,侦查员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小卖部。老板回忆说,那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打电话,神色慌张,打完就匆匆走了,还落下了一张烟盒纸,上面写着一个 bp 机号码。

    罗英杰立刻通过 bp 机服务商查询机主信息,显示机主是 “王洪亮”,登记地址正是太子休闲娱乐中心。“找到他!” 李长龙拍案而起,“这案子有眉目了!”

    1998 年 3 月 31 日深夜,沈阳飘着小雨。刑侦大队的警车停在太子休闲娱乐中心门口,李长龙带着几名侦查员冲了进去。阁楼里,王洪亮正和施俊民喝酒,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手里的酒杯 “哐当” 掉在地上。

    “王洪亮,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瞬间,王洪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却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王洪亮坐在铁椅子上,头埋得很低,无论侦查员怎么问,都只说 “不知道”“没见过”。李长龙不急不躁,把吴爱华的一卡通照片、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摆在他面前:“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王洪亮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沉默。审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时,李长龙突然问:“吴爱华和刘新红在哪?你把她们弄去哪了?”

    王洪亮的肩膀猛地一缩,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化了……”

    “你说什么?” 侦查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酸液化了,在东陵区的仓库里。” 王洪亮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崩溃了,“是刘磊出的主意,我们还杀了另一个女的……”

    当侦查员赶到东陵区铁匠屯的废弃仓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仓库中央的陶缸已经空了,里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地面也被扫过,看不出任何痕迹。“这怎么取证?” 一名年轻侦查员急得直跺脚。

    李长龙立刻向上级汇报,请求省公安厅技侦部门支援。当天下午,省厅的刑事技术专家就带着设备赶到了现场。领头的是从事痕检工作多年的老专家张教授,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每一寸地面,连墙角的裂缝都没放过。

    “凶手以为把缸刷干净就没事了?” 张教授指着陶缸底部的缝隙,“酸性液体有腐蚀性,肯定会留下痕迹。” 技术人员立刻用专业工具提取缝隙里的残留物,又对仓库的下水道进行取样 ,按照王洪亮的供述,他们把腐蚀后的液体倒进了下水道。

    接下来的三天,省厅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技术人员采用微量物证分析技术,对提取的样本进行检测。正如张教授所料,陶缸缝隙里的残留物中检测出了酸性物质成分,与王洪亮供述的酸液种类一致;更关键的是,下水道的水样中发现了微量人体脂肪 ,这种脂肪经过特殊处理,即便被酸液腐蚀,依旧能检测出人类特有的生物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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