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直播……会不会太……”
“大胆”两个字还没想完，夜白的内心里，就响起另一个声音的回答。
清晰，柔媚，略显急促的语调带着蛊惑人心的节奏，一下又一下的引诱着夜白的心神。
“穿上。”
“穿上它！”
“吾主喜坦诚，喜自由，喜不受束缚的躯体与灵魂。”
“这才是吾主莉莉丝最欢喜的模样。”
“这才是解放身心应有的自由状态，不被任何世俗礼法所禁锢，属于自己掌控的肉体。”
“这才是最能体现新时代莉莉丝教派的独立女性，反抗父权教义阐述的着装。”
可这时内心之中，又有另一个虚弱痛苦的声音响起。
“夜白你疯了吗？穿成这样直播？以前擦边好歹还遮遮掩掩，现在真要真空上阵？你不觉得羞耻吗，爸妈要是看到……”
柔媚急促的声音再次出现，打断了那个虚弱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你啊，解放身体，解放欲望，解放被父权社会规训了二十多年的灵魂。”
“莉莉丝会喜欢的，她不是一直庇护着你吗，爸妈要是知道你被神眷顾，会为你骄傲的。”
这个声音越来越响。
像是有无数个女人在她耳边低语，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声调，重复着同样的意思。
“穿吧。”
“展现你的虔诚吧。”
“为吾主带来欢愉。”
“去为吾主向世人播撒教义吧！”
她咬住下唇，思绪不断挣扎着，唇瓣被牙齿压出苍白的痕迹，又迅速恢复嫣红。
夜白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挂在墙上那幅莉莉丝的画像。
画像上的莉莉丝正俯视着她，眼神温柔，嘴角含笑。
但不知为何，夜白总觉得那笑容里多了点什么。
多了点……鼓励的期待？
多了点……引诱的欢愉？
她甩甩头，把杂念抛开。
“既然……直播间热度这么高，穿点符合教义的衣服，也算是为了传播吾主的荣光……”
自我说服完毕。
她再也按耐不住内心之中，那股骚动的迫切。
夜白脱下身上的素色白裙，原本这是这几日直播的标配，力求端庄圣洁。
此刻被她迅速换上这套异常喜欢的裹胸短礼裙。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夜白选好祭坛直播的位置。
祭坛下方，昨日就提前得到消息的信徒和部分游客，已经在那些“志愿者”的安排下，安静地坐在一排排长椅上。
粗略看去，竟也有了上千人。
夜白和几个眼熟的信徒打过招呼后，继续对着镜头整理仪容。
裹胸设计让锁骨和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抹分开的浅色白纱裹胸，也起不到多少遮掩作用。
能清晰看到
两个浑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胸托之上，顶出清晰的轮廓。
甚至只要她稍微侧身，就能看见未被布料覆盖的白皙侧乳。
可又在这紧身曲线下，衬得胸大腰细。
走动时，那美好若隐若现。
而裙子下摆只是堪堪遮挡住臀部。
短到她现在蹲下调整支架时，都能感觉到臀瓣下方漏风。
她抬头时，甚至看到几个小姑娘诧异的眸光。
夜白想着，她们应该是发现自己短裙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夜白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快感涌上来，那种打破禁忌，近乎变态的暴露刺激感。
让她心跳不断加速，脸颊泛红，又奇异的……感到愉悦。
“这样……真的可以吗？”
夜白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低身自语着。
“可以，很美，也很自由，不是吗？”
内心之中的声音回答着她的疑惑。
恍惚之间，夜白似有几分清醒。
她想到要是放在一周前，这种勾引人的短裙，打死她也不会穿成这样直播吧。
太骚了。
真的骚得她自己都会脸红。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直播，她最多穿个吊带，露个肩膀，偶尔弯腰露个乳沟也就到头了。
弹幕里有人刷黄色笑话，她还会假装生气，娇嗔着“房管干活啦”。
可今天……为什么她就是想穿呢？
不仅想穿，还想穿得更短，更透，更放肆。
是因为这一连几日的直播时间积累下来的疲惫吗？
可那股躁动愈加明显，夜白原本只以为是生理期的临近，以为是为了取悦吾主，为了传播吾主教义。
直到穿上这身裹胸短礼裙才明白，她愈加躁动的感觉，是穿上这种肆无忌惮的暴露着装。
是打破禁忌。
是终于可以卸下那沉重的枷锁。
这种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走光的心跳，让她身心愉悦。
没有为了谁，仅仅是为了取悦自己。
那个被压抑了二十多年，躲在乖巧、清纯、努力迎合社会期待的纯欲表象之下，真实而陌生的自己。
“女孩子要端庄。”
“穿着要得体。”
“不能太暴露，会惹闲话。”
“要懂得自爱保护好自己，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
这些礼义廉耻的观念，从她记事起，就被父母、老师、社会，一寸寸刻进她的骨头里，血肉里。
在今天，这一刻……
那些一直以来压制着她的观念，终究是随着内心之中的声音，溶解得丝毫不剩。
夜白对着那几个女孩子微微一笑，抬手将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手腕转动时，白皙的肌肤在光线下，浮现出了淡金色的细密纹路。
像是刺青，又像是皮肤下血管的异化。
她的脸上带着混合了羞赧与兴奋的潮红。
瞳孔的金红向着眼白外扩散，犹如眼底藏着一簇即将燃起的焰火。
虽然夜白的这副穿着打扮，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前夜白直播的尺度。
不过在她带着神漠世人的眼眸容貌中，却又显得理所当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模样。
甚至还奇异的显出一种“理所当然”的神圣感。
仿佛女神眷顾者。本就无需遵从凡俗衣冠束缚。
本就该是侍奉神灵的祭司大主教应有的装束。
赤裸，坦诚，毫无保留的将身心一切，皆奉献给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