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在外面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背地里却对别的姑娘上下其手。
大色魔。
恶霸。
不要脸。
黄蓉在心里把赵沐宸骂了一万遍,从头骂到脚,又从脚骂到头。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转得差点翻不回来,冷哼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赵沐宸的耳朵微微一动,那细微的声音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他抱着穆念慈,缓缓转过头,动作缓慢而富有压迫感。
一道凌厉的目光直接扫向黄蓉,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又锋利得像出鞘的刀。
黄蓉正撇着嘴,嘴角歪得都快到耳根了。
冷不丁撞上赵沐宸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
黄蓉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刚才在马车里,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说要捏碎郭靖的喉咙,说要打断他的双腿挖了他的眼睛。
她赶紧把头撇过去,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
看向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假装对那棵树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仿佛那棵树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
心脏却“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让他刚才威胁自己来着。
要不是打不过他,要不是顾忌郭靖的安危,真想用打狗棒把他的头敲碎,敲得稀巴烂。
“相公,这位姑娘是……”
穆念慈也注意到了黄蓉,她的目光越过赵沐宸的胳膊,落在那个气鼓鼓的姑娘身上。
她从赵沐宸怀里退出来,动作轻柔而自然,好奇地打量着。
黄蓉长得极美,肌肤胜雪,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眼波流转之间,透着一股机灵劲,一看就是个聪明绝顶的姑娘。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只是此刻板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嘴巴撅得老高,像是有人欠了她几百两银子。
赵沐宸淡淡地瞥了黄蓉一眼,那一眼轻描淡写,仿佛黄蓉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路上捡的丫鬟。”
“丫鬟?”
穆念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她仔细看了看黄蓉的穿着,又看了看黄蓉的气质,总觉得这姑娘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
“对,以后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让她干。”
赵沐宸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黄蓉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大得连头发都甩了起来。
瞪大眼睛怒视赵沐宸,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怒火。
“谁是你的丫鬟!谁要给你端茶倒水!”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大喊,声音尖锐得让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几只。
赵沐宸松开穆念慈,动作平静而缓慢。
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米九八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座大山在缓缓逼近。
黄蓉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不愿意?”
赵沐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影子完全将她笼罩其中,声音又低沉了下来,低沉得像远处传来的闷雷。
黄蓉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咽得又慢又艰难。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郭靖傻乎乎的笑脸,那张憨厚老实的脸,那双单纯得有些迟钝的眼睛。
如果不听话,郭靖就死定了,这个冷血的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死死咬着牙,用力咬紧后槽牙,能听到牙关摩擦的细微声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滚了好几圈,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绝不在他面前再掉一滴眼泪。
“我……我干就是了!”
黄蓉恶狠狠地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赵沐宸满意地点点头,下巴微微抬起又落下。
“很好,去厨房烧点热水,我要沐浴。”
“你!”
黄蓉气得跺脚,脚后跟在青石板上跺得“咚咚”响。
“快去。”
赵沐宸眼神一冷,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一个眼神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鞭子抽过来,让黄蓉再多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黄蓉一扭头,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气冲冲地朝后院走去。
走得极快,脚步又急又重,背影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懑。
穆念慈看着黄蓉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忍。
她拉了拉赵沐宸的袖子,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相公,这位姑娘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别太欺负人家了。”
赵沐宸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比刚才面对黄蓉时多了几分温度。
他搂住穆念慈的肩膀往屋里走,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都拢在自己身侧。
“没事,野丫头,欠管教。”
黄蓉冲进后院,速度之快让裙摆都飞了起来。
后院的格局不大,一侧是厨房,一侧是柴房,中间是一口水井。
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净的衣物,正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角落里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她直接一脚踢在厨房的门框上,脚上的绣花鞋狠狠地撞上硬邦邦的木头。
“哎哟!”
门框太硬,那木头纹丝不动,疼得她抱住脚尖原地单腿直跳。
她一边跳一边倒吸冷气,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死木头!连你都欺负我!”
黄蓉眼泪汪汪地揉着脚趾,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翘起来用手揉着,样子又狼狈又可怜。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使唤过。
在桃花岛,爹爹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岛上的人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小姐,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爹爹能拆了那人的骨头。
到了中都,先是被完颜康那帮人恶心,那个阴险的小白脸,看着就让人生厌。
好不容易遇到个傻郭靖,那傻小子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心地纯善,让她觉得有意思。
还没说上几句话,才刚知道他的名字,还没好好逗他玩呢。
就被这个高个子恶霸给抓了,被他从迎宾楼门口硬生生拖走。
不仅威胁自己,还占自己便宜,在马车里又搂又抱,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样轻薄过。
现在居然还要自己给他烧水,给他堂堂桃花岛大小姐烧洗澡水。
“烧水?我烧死你!”
黄蓉拿起一个水瓢,狠狠砸在水缸里。
水瓢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洒了她一身一脸。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口大锅,看着灶台,看着那些柴火,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可气归气,她还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瓢,开始舀水。
因为郭靖的命,捏在那个混蛋手里。
水花溅了她一身,冰凉的井水透过衣料渗到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水珠顺着她的刘海滴落下来,挂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胸口的衣襟湿了一大片,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袖口也湿了,水沿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厨房泥土地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掌从额头一直擦到下巴,将满脸的水渍胡乱地蹭掉。
然后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水瓢,看着灶台里还没点燃的柴火,越想越气。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那光芒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快得几乎不可捕捉,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不能就这样被他当成丫鬟使唤。
这个恶霸武功太高,高得离谱,高得不讲道理。
自己打不过,她的武功在同龄人中虽然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在赵沐宸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郭靖也打不过,那傻小子连自己都打不过,更别提对付这个怪物了。
连王府那五个高手都被他一招秒了,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没能在他手下撑过一个回合。
她在马车里亲眼看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他掌下碎成齑粉,看到那几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高手像断线木偶一样飞出去。
那种力量,那种压迫感,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只能请爹爹出马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再也压不下去。
爹爹是东邪黄药师,桃花岛岛主,天下五绝之一,武功盖世,学究天人。
在黄蓉心里,爹爹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爹爹解决不了的。
只要爹爹来了,一定能把这个恶霸打得满地找牙,一定能让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让自己烧洗澡水。
看他还敢不敢威胁自己。
看他还敢不敢在马车里动手动脚。
想到这里,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扩散到整张脸上。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畅快,还有四分迫不及待的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沐宸被爹爹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她立刻丢下水瓢,水瓢落进水缸里,发出“扑通”一声响,溅起一小簇水花。
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烧水的事情见鬼去吧。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厨房,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她走到厨房门口,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确定院子里没有人,才将整个身体挪出来。
她在听风阁的后院里四处寻找,像一只寻找出口的小老鼠。
专门挑偏僻的角落走,贴着墙根,沿着回廊的阴影。
她弯着腰,脚步又快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避开那些巡逻的下人,虽然听风阁的下人不多,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仆役经过。
她在一个拐角处等了片刻,等一个拿着扫帚的仆役走远了,才继续往前。
后院的回廊曲折蜿蜒,连接着好几处偏房。
她经过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门口散落着几个破旧的箱子。
又经过一间像是库房的地方,门上了锁,窗户上落满了灰尘。
她一路走一路观察,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终于,她在一处偏房后面,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鸽笼。
那鸽笼不大,用竹片编制而成,被放在一处高高的木架上。
木架靠着墙壁,上方有一片突出的屋檐遮挡风雨。
鸽笼里面关着十几只灰色的信鸽,正在笼子里咕咕地叫着。
那些鸽子一个个膘肥体壮,羽毛油亮,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
黄蓉眼睛一亮,那双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像是两颗突然被点燃的星星。
有救了。
她心里大喊一声,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把手掌死死地压在嘴唇上,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有信鸽就能传信,传信就能联系上爹爹,联系上爹爹就能得救。
这个逻辑链条在她脑海中瞬间搭建完成,清晰而完整。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赶紧溜进旁边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
书房里没人,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味。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雀的鸣叫声。
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方端砚,一管狼毫,一叠裁好的宣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案头。
黄蓉抓起一支毛笔,动作急促而果断。
她蘸了蘸墨汁,笔尖在砚台上轻轻舔了舔,让墨汁均匀地附着在笔毫上。
然后她扯过一张宣纸,将纸在桌上铺平,用手掌压住纸角。
笔尖落在纸上,快速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细密而急切。
“爹爹,蓉儿被人劫持了。”
她写下第一句话,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
“在中都听风阁。”
她又补上一句,把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这人是个极其可恶的大恶霸。”
写到“大恶霸”三个字的时候,她加重了笔力,墨迹都透到了纸背。
“他长得像头熊一样高,力气大得吓人。”
她想起赵沐宸那遮天蔽日的身形,恨得牙根发痒。
“他不仅欺负蓉儿,还占蓉儿便宜。”
写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笔尖顿了片刻。
但她很快又继续往下写。
“他还大言不惭,说要一把火烧了桃花岛。”
这句话是添油加醋的,赵沐宸其实没说过要烧桃花岛。
但黄蓉觉得,为了激发爹爹的怒火,这点添油加醋是必要的。
反正他那么坏,多一条罪状也不算冤枉他。
“爹爹快来救我。”
这一句写得最用力,笔迹都微微颤抖起来。
“把这个恶霸的腿打断。”
最后一句收尾,干净利落,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写完,她放下毛笔,双手捏起宣纸的两角,用力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接一口地吹气,让墨迹快速风干。
看着纸上那些控诉的话语,她心里畅快多了,像是胸口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仿佛已经看到爹爹把赵沐宸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仿佛已经看到赵沐宸跪地求饶的样子。
她将宣纸小心翼翼地卷成一个小纸条,手指灵巧地转动,将它卷得紧紧的。
然后她走到鸽笼前,脚步声又轻又快。
她打开笼门,笼门上的小木栓被她轻轻拉开。
她伸手进去,在十几只鸽子中挑了一只最强壮的。
那只鸽子体型最大,胸肌饱满,翅膀有力,一看就是飞行好手。
她将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动作轻巧而熟练。
塞紧,扣好,又用手拉了拉,确认竹筒的盖子不会在中途脱落。
黄蓉捧着信鸽,走到院墙边,选了一个最开阔的位置。
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天空一碧如洗,只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庞映得明亮而生动。
“小鸽子,你可一定要飞快点。”
她轻声对掌中的鸽子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子。
“去桃花岛,把信交给我爹爹。”
鸽子歪了歪头,乌黑的小眼睛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等爹爹来了,本姑娘重重有赏。”
黄蓉用手轻轻抚摸着鸽子背上的羽毛,那羽毛光滑而柔软。
说完,她双手一抛,将鸽子高高地抛向空中。
信鸽扑腾着翅膀,双翅展开,用力扇动了几下,腾空而起。
它在院子上空盘旋了半圈,越飞越高,像是在辨别方向。
然后它认准了方向,径直朝东南方飞去,那是桃花岛所在的方向。
黄蓉仰着头,脖子仰得老高,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远去的鸽子。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灰色的小点。
看着信鸽变成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在云层里,被一片洁白的云朵吞没了踪影。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来,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下稳了,万无一失。
爹爹看到信,肯定会全速赶来,以爹爹的轻功,日夜兼程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中都。
到时候,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黄蓉越想越得意,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她转过身,动作轻快,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从容。
双手叉在腰上,两只手撑在腰间,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下巴高高抬起,下颌线绷出一个骄傲的弧度。
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夏天正午的阳光。
“哼,死大个子。”
她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敢欺负本姑娘。”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仿佛要把脚下的青石板踩碎。
“等我爹爹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到时候,我要让你给我端茶倒水。”
她伸出食指,对着想象中的赵沐宸指指点点。
“我要让你跪在地上给我捶腿。”
她越说越来劲,双手比划着。
“我要把你那张讨厌的脸画成大王八。”
她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仿佛在描绘赵沐宸变成大王八之后的样子。
黄蓉一个人站在墙角,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弯下了腰。
她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幻想中,眼前已经浮现出无数幅画面。
画面中,爹爹一掌把赵沐宸打翻在地,赵沐宸狼狈地趴在爹爹脚下。
画面中,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赵沐宸蹲在地上给自己捶腿。
画面中,自己拿着毛笔在赵沐宸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大王八,他敢怒不敢言。
画面中,赵沐宸乖乖地端着一杯热茶递过来,嘴里还得说“请姑娘用茶”。
她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投入,仿佛那些画面已经成为了现实。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冷漠,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炸响。
“笑什么呢?”
这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说话人的嘴唇就贴在她的耳朵边上。
近到黄蓉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呼吸声,那股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丝。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道惊雷在晴空中突然炸开。
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极寒的冰霜瞬间冻住。
那灿烂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彻底僵住了。
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炸了起来,从后颈到手臂,密密麻麻地竖起一片。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啊。”
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尖锐而急促。
双腿一软,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整个人猛地往后退去,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结果脚下一绊,脚后跟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
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
“哎哟。”
黄蓉疼得呲牙咧嘴,屁股摔在硬邦邦的石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