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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这牛排,味道一般啊。”
陆时均吃着吃着,跑去问服务员要了份米饭,扒拉几口后,抬头问沈沧雪:
“你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沈沧雪重点培训过演技,依旧险些维持不住脸上恳求的表情。
她木着脸,把话重复了一遍。
陆时均皱起脸看她:“你的意思是,你不忍心连累陆时淮,但是忍心连累我?”
沈沧雪:“……你是个警察。”
遇上危险,找陆时均,有问题吗?
没有。
有问题的,是陆时均这个人!
沈沧雪暗暗咬牙,当初就不该只看了陆时均这张脸和身板,便轻易将他列入初始攻略对象里!
陆时均‘哦哦’点头,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你的话里有漏洞,既然宁峥嵘派保镖盯住你,这些保镖明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一听你的话就退开了呢?”
沈沧雪早就想好了解释:
“因为我把我今天要和你一起吃顿饭的事,和宁老板说了。他一听你是陆时瑜的弟弟,爽快答应了,并让保镖配合我的行动。”
沈沧雪苦笑了下:“宁老板他,有恃无恐。”
不等陆时均再一次发问,沈沧雪转动手腕,看了看金表上的时间:
“最多还有十分钟,我就得回去了……陆二哥,我后悔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在大院时就不该……你不知道宁老板有多禽兽,他让我去陪……他就没拿我当人看!”
沈沧雪猛地伸出手,紧握住陆时均拿着刀叉的手,泪眼盈盈地说:
“陆二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陆时均扫视沈沧雪的表情几眼,刚要再安慰她两句,忽然敏锐察觉到窗外投来几道视线。
陆时均担心是埋伏,挣脱沈沧雪的手,随口安慰她两句后,低头扒饭时拿余光去瞟:“……”
姐和林晴怎么来了?!
她俩看多久了?
陆时均毛骨悚然,他不怕林晴,但他怕姐冲进西餐厅,甩他两个大耳刮。
沈沧雪还在哭,陆时均不耐烦了,哪还顾得上有的没的:
“你要我怎么救你?要不现在带你去警局报警?”
沈沧雪心里一动,一抹眼泪,从挎包里翻出一张纸条,同时起身走到陆时均身边,微微弯下腰。
陆时均身子猛地往后倒,尽量避免再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沈沧雪只当陆时均还不信她,将裹着纸条的旧手绢放到陆时均面前的桌子上,再取下大金表放在上面,冲他眨眨眼后,慢悠悠转过身。
陆时均:“哎,等等!”
沈沧雪挑眉,回头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记得结账。”
沈沧雪闭了闭眼,喊来个保镖去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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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姐姐和林晴还在看着他,陆时均思考一会儿,喊服务员拿了张报纸过来,将沈沧雪留下的手绢和大金表都夹进报纸里。
陆时均拿着报纸走出西餐厅,来到姐和林晴面前,对上两双冷淡的视线,他摊摊手,无辜地表示:
“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干,你们看到了吧?我当时在切牛排,她突然伸出的手,我怕刀叉戳伤人,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这才……”
陆时瑜静静看着他,没出声。
“什么都没干,你解释个什么劲?”林晴气得冲他翻白眼,“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和她来吃饭?你是不是对她还不死心?”
陆时均只想喊冤:“姐,我昨晚上跟你说过的,我就想来看看沈沧雪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一点,陆时瑜提前跟林晴说过了,只是没想到时均和沈沧雪约在外港街,又那么巧地被林晴看了个正着。
“姐,你别帮他说话。”
林晴打定主意要仗着姐姐的势,敲打收拾陆时均,不然他还不反了天了?
她继续瞪着陆时均:“你快说啊,别岔开话题!”
陆时均伸手去拍林晴的脑袋,被林晴嫌弃地躲开也不在意:
“我还没问呢,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陆时瑜不动声色,林晴凶巴巴的气势一弱:
“咳,来吃饭,怎么?只准你们来吃饭,不准我陪姐到外港街吃顿好的?”
陆时均可不是个好糊弄的,来回审视姐姐和林晴后,只当林晴从姐姐那儿得知他要来试探沈沧雪,放心不下,硬拽上姐姐过来捉奸。
“行行行,你们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饱,那什么破餐厅,牛肉也就巴掌大小,塞牙缝都不够,味道还不怎么样,可贵得很!”
陆时瑜一指不远处的一家饭店:“我们去那家吃吧,我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价格也不贵。”
陆时均一听不贵,拍着胸脯表示这顿饭钱,他来出。
饭桌上,林晴态度不阴不阳的,陆时均说了几次软话都没哄好,只得求助地看向姐姐。
陆时瑜不掺和小情侣之间的事,看都没往两人那边看,专心吃饭。
陆时均没招了,想了想后说:
“要不这样,我把报纸里的东西交给季知勉,沈沧雪这边,由他继续跟进。至于找什么借口……让季知勉想去。”
陆时均其实也不想再跟沈沧雪有什么牵扯,上回是谁来着,还提醒过他,沈沧雪很有可能会来找他。
这不,还真找上他了。
至于沈沧雪的话,陆时均觉得可信度中等,正好让季知勉查查是真是假。
林晴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说起正事:
“手绢陈旧泛黄,起码用了一年,很有可能是你送给她的旧物。我没猜错的话,手绢里裹的那张纸条里,写了一个房间号或地址。
手绢、纸条和金表,三样物品传达了一个信息,让你看到那张手绢念起旧情,借口送还她的大金表,去纸条上的房间找她。”
陆时均看看林晴,再看看夹在报纸里的手绢金表和纸条。
他拆开纸条望两眼,还真是一个房间号,就在外港街那处地标性质的大楼建筑里!
……难怪林晴一直生气到现在。
陆时均挠挠头,盯着那张旧手绢看了一会儿:
“这……我送的?我反正记不清了,管她呢,交给季知勉处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