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探监
    十八阿哥没完成康熙老爹的差事,回宫缴旨,心情似乎还蛮不错。

    康熙听了默默无语。

    半晌叹气道,“随他吧!你十三哥还有何愿望?”

    “十三哥希望能给他些藏书,他想利用这三年时间,好好读书,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准了,你去藏书阁,要啥搬啥。”

    “儿臣领旨!”

    十一月三日.

    京城迎来了首场大雪,雪片大如鹅毛,飘飘扬扬,下了整整一夜。

    早起,踏着厚厚积雪,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踏雪声,十八阿哥分外兴奋。置身银装素裹中,顿时觉得心灵也宽广了、纯洁了,人也轻灵高雅了。

    十八阿哥惦记着送书之事,好几次岔神,被师傅抓了示范作诗,差点要挨戒尺,幸亏他伴读小范功底深厚,人又机敏,每每帮他化解疑难。

    结果,板子没挨上,却被十七笑话了。

    “十八弟今日精神不济,不会昨晚又被红衣小鬼吓着了吧!”

    上书房顿时一片嗤笑。

    当然,笑声里有善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半夜惊叫之事,宫中已经暗自偷笑了老久了,各位皇兄更是笑得肚子抽经疼。只是那时康熙下了严令,不许传到老佛爷耳里去,大家有所收敛,不敢笑在当面。后来又发生一连串变故,大家也没心情笑了。

    这会儿十七也是一时狗血,才提起此事来。

    十七阿哥调笑,十八阿哥恼不得他,只觉得腻歪,有什么好笑得。

    “哦,十七哥如此念念不忘,想来颇感兴趣,哪天半夜之时,弟弟也帮十七哥弄个试试吧。”

    这个威胁十七阿哥怕怕的,十八阿哥一向说得出做得出,为防自己半夜中招,十七阿哥慌忙的道歉,“别驾,哥哥不过说句玩话,用不着这般吧,大不了哥哥以后不说就是了。”

    下午,十八阿哥下学后没去习武,直奔藏书阁,按照十三阿哥书单,除囊括所有兵法类书籍,还挑了有关纵横、治国、经济,末又自作主张,挑了几本游记类书籍。加上自己连夜改写的许多现代笑话,一并送去,给了十三阿哥。

    十八阿哥把自己珍藏的上等花凋,尽数搬到宗人府来了,喜得十三阿哥眉开眼笑,“十八弟深知吾心矣!”

    十三阿哥似乎已经淡定了,在院子里辟出一块场地,安放了弓箭靶子。看来他是不想荒废了武艺。

    见十三阿哥剑快如风,灵如游龙,与雪地中龙腾虎跃,十八阿哥难免心痒,紫玉教他的剑法过于柔了,十八阿哥渐渐长大,似有不尽意之嫌,于是缠着十三阿哥让他教导自己,把招数化到自己软剑里。

    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双双练得痴迷。

    只道王敦实来送晚饭,兄弟两个才惊觉天色已晚。

    坐监牢可以涮火锅子,看来王敦实花了心思的。

    兄弟两个就着浓浓香香狍肉锅子,涮着青菜,喝着小酒。

    十三阿哥三海碗下肚,脸不红,心不跳;

    十八阿哥抿着小酒盏,三杯下肚已经面带挑花。

    十三知道弟弟量浅,自己再倒一碗,给十八阿哥斟酒半盏,十八阿哥酒一沾唇,他便夺去带了。

    见十三阿哥喝得高兴,十八阿哥便索性杯不喝了,专门给十三阿哥涮菜斟酒,插空谈些朝中大事给十三阿哥知道。

    临行,十八阿哥缠着十三阿哥给自己做了篇赋,以便明天交差。

    当晚酒至微醺,回宫倒头大睡,隔天上学,迷迷糊糊间,十八阿哥竟然把十三阿哥原稿呈上,得了总师傅夸奖,惊了一身冷汗,心里道声惭愧,暗下决心,以后要加紧练字,以期早日赶上十三阿哥的神韵。

    十八阿哥字迹,十六阿哥一目了然,十三阿哥字迹,他也知之甚祥,当天黑脸教训了小十八,每天下学之后,亲自监督十八阿哥练字临贴,虽然是在十六阿哥小院里,十六阿哥也十分谨慎。有些语焉不详的提醒弟弟,不要贴得十三阿哥太近乎,免得有心之人惦记。

    十八阿哥心里有一份纠结有一份苦。

    纠结在于他自己对那个光秃秃的院子有着乐土般的向往。明知这分心思不能有,就是摁不住。

    苦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不能说出自己一切乃是康熙授意,那样子就是打了老爹的脸了。

    尽管自己心向往之,的却奉命行事。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他十八偏帮十三,归了四党。

    不能反驳自己亲哥太势利,他只是遵从公众生存之法则。

    无奈只能告诉十六阿哥,“哥哥放宽心,弟弟做事,但凭良心,我只是关心自己兄长,想必阿玛不会怪罪。”

    十六阿哥自有自己见解,“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听哥哥的没错,啥事都得有个度才是。

    你老大不小了,见天去泡宗人府,纵然别人不嚼舌根子,皇阿玛也会觉得你不务正业了。

    况且,据我所知,老佛爷已经在跟额娘合计,开年要给你指嫡福晋,老佛爷似乎看上了这届秀女,阿灵公的小女儿玉蝉,已经留在身边了。你都快娶媳妇了,还是收敛些,稳重些才好。”

    十八阿哥一囧,怎么又提这章呀?

    “额娘的意思?”

    “老佛爷的意思,额娘也是这个意思,说要给你说个媳妇收收心,免得你满世界乱跑,成天不见个影。还有,你以后尽量不要掺和十四哥的事情,德母妃已经给了额娘好几顿排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八阿哥本来漫不经心的,闻听额娘受了牵连,顿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心里有了份负疚,收起轻忽心思,同时也愤懑了。

    德妃竟然正装出击,母子齐上阵,还真是心连心。

    难道他认为十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穷追猛打理所当然?又或许之前她对十三阿哥种种都只是虚表?

    十四如果耍横,十八阿哥总可以想招整治他,可是德妃?十八阿哥有种无力感。

    第二天下了学,十八阿哥塞了御膳房大师傅一张百两银票,请他们帮自己预备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叫上两位哥哥去给自己额娘请安,以安额娘心怀。

    结果,十五阿哥却说十四阿哥请他赴宴在先,无论十六阿哥如何挽留,他都不为所动,竟然扬长而去。

    “我没有两位弟弟的胆色,也没有弟弟们出息,还是不要留着爱眼了。”

    儿子不睦,分成几党,王氏忧心惧怕,气噎抹泪。

    十八阿哥特别惭愧,忙给自己额娘道歉,“都是儿子的错,惹得十五哥不高兴了,连带额娘受累,儿子不孝,额娘骂儿子几句吧,只是别哭,儿子听了心里难受。”

    看来,过日子不是自己一人之事,牵着哥,连着娘,十八阿哥在不敢轻忽了。每日下学,不再乱逛,每天下午都到额娘处请安,有时还会陪着额娘一起晚餐,哄的额娘高兴了,再去乾清宫给康熙老爹请安,哄哄老爹高兴,偶尔也假装贪心,骗点老爹的东西,免得康熙觉得他已经长大成了、不好玩了。

    深夜回到自家院子,他便仔细研读法海留下的书籍,努力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皇子。有时候实在郁闷,就关死了房门练习绣竹,只是每每自己看不上,绣完了拆,拆完了绣,整个一个瞎折腾。

    他每日里低调再低调,努力做个好儿子,好皇子。尽量不再给额娘哥哥添麻烦。

    之后,康熙又叫两次大起,十八阿哥努力学习十六十七两位哥哥的龟息功夫,所有大哥哥们附议,他就跟着附议,绝不再多说一字半句,免得惹祸上身,连带额娘受气。

    再者,那些军政大事,十八阿哥听得晕头转向,就是想说,也不知如何开口。

    十霸王几次来约小十八去府里玩耍,都被小十八拒绝了。

    无他,只是四阿哥意味不明,虽然之前他是针对年羹尧与老十四不是针对四四,谁知他会做何想,毕竟这两人与他关系匪浅,或许迁怒,也未可知。

    不管他迁怒与否,十八都不愿意于八党牵连过多,除了四四忌讳,康熙也忌惮八党的势力。谁叫他们有人有才。

    十八阿哥更不想让四阿哥觉得自己是红袖善舞,也不愿意康熙老爹觉得自己八面玲珑。

    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在这群聪明人之中,愚笨些或许活的更滋润些。

    于是心里打定主意,任他天翻地覆,自己只做阿玛额娘的好儿子。

    或者说,做康熙喜欢的毫无野心的逍遥儿子。

    夜深人静之时,十八每每会思绪翩跹,想起关押在宗人府的十三阿哥,想起他别时眼里的希翼,觉得异常惭愧。

    十八阿哥那时许诺,今后每逢初一十五,康熙忙碌之时,会抽空前去看望,结果出了德妃排渲王氏之事,遂耽搁了。

    十八阿哥自己是不在乎别人如何对待仗着自己,他可以时不时在康熙身边转悠,别人想要拿捏也没机会。

    可是王氏不行,近年康熙专宠和嫔等一些新晋嫔妃,加之身子时时不爽,力有不逮,寻常几乎不大光顾其他嫔妃处。

    除非那位主宫生辰,康熙才会稍加辞色,关怀关怀。

    王氏位底,虽然颇有姿色,到底难敌宫中那些花信之期的娘娘,一年之中面君次数,屈指可数。

    日子原本就过得颇为苦闷,还因为自己受到德妃明里暗里挤兑,十八阿哥不忍心再给额娘惹麻烦,不得不夹着尾巴装低调。

    不为自己,只为了额娘。

    生养之恩大如天,自己不能给她荣耀,也不能连带她人到中年,被人挤兑,提心吊胆。

    不过,十八阿哥虽然人没去,一直有王敦实居中传递消息,知道十三阿哥每天看书习武,过得不错,只是最近腿疼又犯了,酒喝的更加厉害了,还常常空腹喝酒,喝醉了喜欢舞剑,且舞且歌。

    据说歌声浑厚悠长,似泣似诉,让人听了黯然神伤。

    虽然托王敦实带了口信,言说自己最近无法抽身。知不知道他信是不信。

    十三阿哥府中之事,十八阿哥没有掺和,毕竟缺了十三阿哥这个家主,只剩下合府女眷,十八阿哥没有理由再去瞎跑。加之十八与十三福晋虽然见过几面,实在不熟,更没什么交情。

    十八阿哥私下打听一下,知道十三阿哥之前已经为弘昌请了私塾教馆,府中生计也有所安排。想来,有了十三阿哥这番未雨绸缪,他们撑个一年半载应该没有问题。

    说不得到时候,康熙一发善心,十三阿哥就回去了。

    十八阿哥所以挪开了手。

    很快到了腊八。

    十八阿哥再去问安之时,康熙忽然询问十三阿哥情况,“你十三哥怎样了?腿疼病症可有好转?”

    十八阿哥最近没出宫,听来是虚,不好作答,只好实言相告,最近有些忙碌,没空去宗人府了。

    康熙脸色有些不喜,半天没有下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害怕康熙误会自己薄情寡义,十八阿哥连忙补了句,“额娘最近身子不爽,儿臣就。”

    康熙闻听,若有所思,后宫的猫腻他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管不过来。

    “唔,孝顺是好的,你是男儿,不要因为小事束缚了手脚。”

    “儿臣知道了,谢皇阿玛提点。”

    “下午去瞧瞧吧。”

    十八阿哥觉得自己老爹康熙有些闷骚,既然牵挂,干嘛不自己明发御旨,还怕宗人府不立时奉上十三阿哥行踪,恐怕连打嗝如厕也会记录翔实。却偏要捂着盖着,只会唆使自己暗里来暗里去。

    十八阿哥当然巴不得见天跑一趟,可是他怕是十三阿哥关得久了,人会废了,干脆放出来岂不是更好。

    可是康熙胡须谁人敢捋,纵是受宠如十八阿哥,也只敢在心里闷笑几声,“闷骚老爹!”

    下午,十八阿哥带去了宫中特制腊八粥,去探视十三阿哥。

    转眼一月不见,十三阿哥瘦了些,留起了八字须,人就显得老像了。

    十八去时,十三阿哥正在踏雪练剑,他剑势如虹,身如蛟龙,十八阿哥忍不住喝彩大声“好”,忘形之下,差点摔了手中的食盒。

    幸亏王敦实快行一步接住了。

    十三阿哥停住身子,稍稍一愣,继而展颜,收剑入鞘,抬手擦把汗水,热情的招呼小十八。

    “十八弟来了,快些进屋,外面猴冷了。”

    见他脚步有些滞碍,十八阿哥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可是腿疼又犯了?干嘛不在房里呆着,跑去雪地里蹦哒。”

    十三阿哥笑笑一摆手,“不妨事!”

    室内井然有序,窗明几净,温暖如春。

    靠门有碳盆,盆里煨着铜罐,罐内滚水翻腾,热乎乎的雾气弥漫开来,身处其中,脸上有种润润的舒爽。

    摸摸炕头,火烫烫的,心里对王敦实多了份信任。

    十三阿哥嘴里招呼着,“十八弟你坐。哥哥沏茶,马上就好。”手里熟练的找个杯子,用铜罐里热水烫烫,倒掉,再从柜门里找出个竹罐,抓了茶叶,为自己与十八阿哥各沏一杯香茶。

    看着十三阿哥来回兜转,十八阿哥不由感慨,时势造人,这话没错,堂堂十三皇子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今日却如熟练主妇,端茶倒水,服侍他人。

    十八阿哥接了茶在手里暖着,却见十三阿哥端起滚烫的茶杯哧溜吸了一口。十八阿哥慌忙出口阻止,“太烫了。”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外行吧,这茶喝得越热就越香,冷了就差了味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柜门掏摸出一个陶罐来搁十八怀里。

    “早听说你头发不厚实,央敦实弄些核桃来,都砸好了,吃吧!”

    小十八吃着核桃仁,心里忒难过,十三阿哥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窝在这里闲砸黑桃,也为自己之前的怯弱疏离感到惭愧。

    “十三哥,我。”

    十三阿哥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沉静,眼里满是歉疚,“没事,哥哥知道你忙,母妃的事情我听敦实说了,都是十三哥的不是,也不知将来能不能有机会回报。”

    十三阿哥话里似有灰心之意,十八阿哥连忙把话岔开。

    掏出从同仁堂淘来的秘制蛇胆药酒,递给十三阿哥,“这是乐家秘制药酒,听说对风湿关节痛很有疗效,十三哥用着试试,若好,弟弟再去跟他求来。乐老三还说了,要为十三哥配制泡足草药,下次我就给你带来。”

    十三阿哥最近腿疾犯了,寝食难安,太医的方子根本不顶事,所以方才才会拼命蹦跶,以图缓解疼痛。

    此时听十八阿哥一说,也心生几分希翼来。

    十八阿哥一再催促,十三阿哥才撸起裤腿,膝关节依然红肿发亮了。亏的他刚刚还那般蹦跶。

    见十三阿哥自己擦药不顺手,接过药酒为十三阿哥擦拭,“了老三说了,这药酒须得搓得发热方生奇效,你忍着点,搓揉起来,有点疼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十三阿哥却说搓完药酒,松快多了。

    十八阿哥听了心里也满是欢喜,眉开眼笑似乎捡到宝,“有效就好,弟弟明天就去在要他几瓶来备着,十三哥慢慢用,那乐老三说了,这药只要有效,坚持擦个一年半载,不说断根,总要好个八九分。这下好了,十三哥,你这腿有救了。”

    “谢谢十八弟了,看你比哥哥还高兴,真是孩子。”

    “当然高兴,哦,乐老三还说了,每晚热水烫烫脚,搓揉脚掌脚趾一至三刻,可活血疏络,与关节疼痛也有好处。乐老三教了我,具体穴位手法,我示范帮你搓一次,以后你自己照着来。”

    十八阿哥说的头头是道,句句是理,十三阿哥拒绝不了,心里暖乎乎的,眼里湿润了。

    “有劳十八弟,哥哥生受你了。”

    十八阿哥仰脸笑得没心没肺,“等下在帮弟弟多做几首好诗,弟弟回去镇镇,寻常尽受他们气,明天我也显摆显摆。不过,可别告诉四哥,他最爱念人了。”

    十三阿哥伸手揉揉十八阿哥头顶,呵呵直乐,“四哥其实没那么可怕,你就跟他撒赖赖着他,他保管没辙。”

    呵呵呵

    ......

    王敦实来了几次,见兄弟两个喝茶下棋,谈的热乎,便没打扰,实在已经过了晚饭时辰,才不得不敲门问一声,“十三爷,十八爷,锅子烧好了,要不要端上来,爷们是不是边吃边聊?”

    十八阿哥掏出怀表看了看,依然晚上六点多了。

    两兄弟谈天说地不觉得,这会儿被人以提醒,便觉得饿了。

    十三阿哥又使海碗倒酒,被十八阿哥拦了。

    “乐老三特别提醒,腿上有疾,少量饮酒可活血,过了侧有害无益。”

    十三阿哥立马换了小酒盏,陪十八阿哥笑口抿着,说说笑笑,拿话佐酒。

    浑不知也已深了。

    等王敦实来催叫之时,十八阿哥神侃得正高兴,赖在热炕上不肯动窝想撒赖,“哎呀,不想动,你却去,爷明日一早再回去。”

    王敦实吓一跳,立时就跪下了。

    “求您呢,十八爷,这可使不得,万岁爷怪罪下来,简亲王还不拧了奴才脑袋呀。”

    十三阿哥笑骂着踢那王敦实一脚,“起来起来,你十八爷逗你玩的,你脑袋且掉不了,快去提了灯笼来,送你十八爷回宫。”

    十三阿哥细心的为弟弟系紧大氅,戴好风帽,亲自送到院门口,“不方便就别来了,免得母妃担心。十三哥知道你的心意。”

    十八阿哥偷空抓把雪在手里团成团,跑了几步,冷不丁把雪球砸在十三阿哥脑门上,嘻嘻直笑。

    “十三哥,你真知道我的心意!”

    喜欢女皇子(清穿)请大家收藏:女皇子(清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