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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弹头的金光像水银泻地,顺着微观纹理一路扎透三号合金。
十二万灵能见底的一瞬。
何雨柱双臂的肌肉猛地一颤,抽干的滞涩感从指尖直冲大脑。他没松劲,硬生生顶到了最后一丝烙印锁死。
光芒一敛。整个军工车间恢复了原来的白炽灯光。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直起腰。
同一时间,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像金属划在骨头上的声音。
接着是几声闷响,肉体砸在红土岩层上的动静。
“噗嗤——”
一声干脆的拔刀声。
赵小武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频道里炸响:“老神仙,搞定。没放进一个喘气的虫子。”
何雨柱拿过搭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刚流出来的鼻血:“你伤着没?”
“伤个屁。这帮人不经砍。”赵小武往地上啐了一口,“不过这帮东西真不能算人了。领头那个被我一刀把半个膀子卸了,肠子漏了一地还不喊疼,还在那儿按手里的灰白破管子。我赶在管子亮起来前,把他脑袋剁了。”
“处理干净点。”何雨柱把染了血的毛巾扔进水池里。
“全剁碎了。准备拖到远处的干矿坑里拿凝固汽油弹一把火烧干净,骨灰都不给他们剩。”赵小武喘了口气,“洞口我盯死,您放心。”
切断通讯。
何雨柱没在军工区多留,径直去了那间没窗户的屋子。
门推开,盘古黑色的柜体安静地立在正中央。
林宗华和伊利亚都在。
何雨柱走过去,手指在操作台上点了两下:“输入任务。”
林宗华推了推眼镜:“先生,测算什么?”
“基于东非第二颗种子当前形态、门结构位置,还有那七层空间回波防护层的最新参数。”何雨柱顿了下,“让盘古出最优终杀方案。”
林宗华二话不说,手指在终端上翻飞。数据流顺着物理隔离线路灌进盘古。
安静的屋子里,盘古机柜表面的温度波纹骤然加快,散热口排出滚烫的热风。
“算力直接拉满了。”伊利亚看了一眼能耗表,直咋舌,“它这是在拆解种子地底的能量网络。”
何雨柱拖了把椅子坐下,点了一根烟,没抽,就夹在手里看着它烧。
两个小时十七分钟后。
机柜发出“喀哒”一声脆响。旁边的打印机开始往外吐纸。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图纸、公式。
足足吐了一百一十二页。
林宗华把第一页抽出来,刚扫了一眼,屁股就离开了椅子。
他直接站了起来。
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翻到第三十页,林宗华走得比跑还快。
伊利亚看他这副模样,急了,一把将后半摞纸抢过去看。
看了一页,伊利亚的脸就白了。
“结论。”何雨柱把燃尽的烟头摁进烟灰缸。
林宗华停下脚步,咽了口干沫:“先生,直接拿千万吨级砸门,行不通。”
“盘古算过了。门周围那七层空间回波防护层,韧性极高。硬砸的话,核爆能量会被防护层吸收掉百分之四十。效率损失太大,甚至可能帮它补充跳跃能量。”
何雨柱抬起头:“盘古给了什么建议?”
林宗华把一份草图摆在桌上。
“双层夹击战术。”
他指着深井周围的岩层结构:“先用二十枚百万吨级弹头,在外围打一圈包裹式起爆。”
“这二十枚的作用不是炸门,是把种子主体周围的地热泉管网、再生核心外壳彻底打碎。强行切断它的能量供给和防御联动。”
“等它外围一碎,门结构的防护层会有一个短暂的供能真空期。这会儿它最脆。”
林宗华手指重重点在中心点:“就在这会儿,千万吨级精确命中,直接把门撕烂。”
何雨柱看着图纸上的起爆点:“中间的时间差是多少?”
伊利亚把手里的数据表扔在桌上,声音发抖。
“零点七秒。”
屋里静了一下。
“先生。”伊利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外围起爆,到防护层消失,再到千万吨级弹头钻进去起爆。我们只有零点七秒的窗口。”
“晚了,种子会抽取底部的备用能量强行闭合防护。早了,千万吨级会被自己人的冲击波掀歪,撞在没破防的外壳上。”
“要在地下将近两千米的深井里,完成两拨起爆序列的毫秒级无缝衔接。”伊利亚抓着头发,“这比中东那次复杂十倍不止。”
何雨柱没接话,伸手拿过最后几页纸。
翻到第一百一十二页。
在密密麻麻的数据结尾,有一段盘古自动生成的附注。只有两行字。
“建议在终杀前,部署规则投影锚点。”
“目的:防止门在被击中瞬间强行开启,释放已缓存的传输内容。”
何雨柱的视线在这两行字上停了足足半分钟。
伊利亚凑过来一看,愣住了:“什么叫已缓存的传输内容?”
林宗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手有些抖:“盘古的意思是……这扇门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对面的源头,可能已经往里面塞了货。”
“货就卡在门缝里,在那些空间波纹的缓存区里存着。相当于快递已经到了中转站,就差最后出库。”
“如果炸门的瞬间,不用规则投影强行压住那片空间……”林宗华没往下说。
何雨柱替他补上了。
“门被炸烂的瞬间,空间破碎,那些货会被冲击波震出来。”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千光年外的那个怪物,等不及门开。它已经提前塞了个东西在通道里等着了。如果让这东西落地,地球的乐子可就大了。
何雨柱把那一百一十二页纸拢在一起。
然后在桌面上“啪”地重重一拍。
“方案定了。就按盘古的这套双层夹击来。”
他转头看向伊利亚,语速极快。
“伊利亚,去调起爆参数。我要这二十一枚弹头的起爆序列,精确到毫秒。不能早零点一秒,也不能晚。”
“交给我。我不睡了,拼了这条命也把序列抠出来。”伊利亚咬牙。
“林宗华。”何雨柱看向他,“算准规则投影开启的绝对时机。这事儿没有容错。”
林宗华重重点头:“我亲自盯。”
何雨柱转身,朝屋外走去。
“规则投影不能隔空放。”林宗华在后面喊了一句,“必须把信标拍在门跟前,至少在半径五百米内。但地底下全是被混沌包裹的岩石,您怎么把信标塞进去?”
何雨柱脚步没停,一把拉开门。
“我亲自下去,把信标拍在它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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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大裂谷方向新的一轮跳动警报再次响起,系统界面红光频闪。
门在催命。
何雨柱一脚跨出大门。
“零点七秒,够了。”
……
通讯器响了。是亚历山大。
“先生,大漂亮那边出新状况了。”
何雨柱走到沙盘前站定。“格雷对施瓦茨科夫下手了?”
“对,就在十分钟前,白宫正式签发了调令。”亚历山大翻看着手里的情报,“即日起调任欧洲战区副参谋长。明升暗贬,剥夺中东实权。调令最后还加了一句,要求他离境前配合调查组的内部问询。”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这是要把人调出防区,再随便找个借口扣死。施瓦茨科夫什么反应?”
亚历山大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没动静。据说行李都没收拾。”
……
同一时间。弗吉尼亚州。
施瓦茨科夫的私人庄园。
书房里很安静。桌上那张盖着白宫大印的调令已经被揉成了一团,扔在烟灰缸旁边。
施瓦茨科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是个老派军人,半辈子都在战场上打滚。现在,自己效忠的统帅不仅在利雅得搞活体绑架,还要反手给他扣上一顶叛国和谋杀的帽子。
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响了。
施瓦茨科夫拿起来。“哪位。”
“我。”电话那头是国防部长,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调令是你签字的?”
“格雷直接越过我下的令,没过五角大楼的正式流程。”国防部长的语速很快,“你现在在哪?”
“弗吉尼亚家里。”
“别动。”国防部长说了两个字,“随便找个理由,称病也行,拖时间。千万别去欧洲,也别去见FBI的任何人。”
施瓦茨科夫眉头皱成川字。“拖多久?”
“三天。”对面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狠劲,“三天后,情况会完全不一样。就三天,你给我挺住。”
电话直接挂断,忙音在书房里回荡。
施瓦茨科夫放下话筒。三天?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杜勒斯在车边跟副总统交底的画面。看来约翰逊那边有动静了。
“砰砰。”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没贴邮票的牛皮纸信封。
“将军,刚才在门口台阶上发现的。没有署名。”
施瓦茨科夫接过来,捏了捏厚度。他把信封撕开。
倒在桌上的是一叠照片和文件。利雅得空城,集装箱里被胶布封嘴的年轻人,总统那份偏移到非人类区间的脑电波图。
杜勒斯手里那份证据包的第三个副本,一字不落全在这儿了。
老将军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慢慢攥紧了。这把火,不仅杜勒斯在拱,连那个不知来路的幽灵都在推。
既然所有人都准备掀桌子了,他一个带兵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
大漂亮国。五角大楼内部。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一份由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直接下发的文件,正在军方中高层办公桌上流传。
文件的抬头写得极度骇人:关于施瓦茨科夫少将袭击总统特批项目、劫持无辜劳工并杀害安全人员的定性通报。
第三层的一间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三个陆军少将坐在沙发上,传阅着那份文件。
“狗屁!”其中一个短发少将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震得咖啡杯直响,“施瓦茨科夫上个月还在跟我们复盘沙漠补给线问题。说他劫持劳工?他劫持劳工干什么?拉去建防线吗?”
“白宫这文件也是离谱。通篇只有定性,没有现场照片,没有物证链,连被杀的‘安全人员’名单都没有。”另一个戴眼镜的少将点了一根雪茄,“格雷这是把我们当瞎子糊弄。”
“我打过电话去利雅得问了。”第三个少将站着,看着窗外,“接电话的副官说,那晚施瓦茨科夫带着人去查了一个叫‘诺亚’的中转站,遇到了穿黑色作战服的不明武装袭击。副官说,那帮人手里的武器不对劲,开出来的枪是灰白色的光。打中人之后,骨头全碎了人还会爬。”
短发少将骂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咱们自己的地盘,美军将领被不明武装打,反过头来白宫说是我们将军叛国?”
“压不住了。底下好几个师长都在问情况。如果任由政客这么往军人头上泼脏水,明天他们就能用同样的借口把咱们全清洗了。”
眼镜少将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掏出钢笔。
“不能由着他们胡来。”他扯过一张公文纸,“写联名信。直接递给联席会议主席。”
“写什么?”
“请求就利雅得事件召开五角大楼内部听证会。要求白宫提供完整证据链,并让施瓦茨科夫本人出席当面陈述。”眼镜少将下笔极快,“军人的荣誉,轮不到一个神志不清的政客用一纸空文来定夺。”
不到一个小时,三名实权少将签名的联名信,直接摆在了联席会议主席的办公桌上。
这封信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原本被压抑的军方中层彻底沸腾。白宫企图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处理施瓦茨科夫的计划,撞上了一堵全钢打的墙。
……
四九城,地下临时观测洞。
亚历山大在通讯频道里把这几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先生,军方的联名信一递,格雷在五角大楼彻底翻车了。他那份撤换施瓦茨科夫的命令现在成了一张废纸。”
瓦西里在旁边接了一句。“格雷这是两面受敌。赫鲁晓夫拿到了南洋渠道递过去的三分钟核响应方案,已经在联合国大会上跳着脚骂格雷是人类毒瘤,扬言大漂亮敢压三分钟,老毛熊就把导弹拉到他们家门口。”
“杜勒斯这条暗线也全面铺开了,估计副总统约翰逊已经没退路了。”亚历山大总结道。
何雨柱听完,面上没什么波澜。
他看着盘古出具的那份一百一十二页终杀方案,头也没抬。
“雷是我埋的,火星子是杜勒斯递的,现在就让它自己炸。格雷那边的人类烂账,不需要咱们再操心。”
何雨柱把那一百一十二页图纸折好,装进口袋。他走到车间角落,把刚完成升级的破障刀、几十枚源液解药、两管高浓度凝缩灵液全都塞进战术背心。
瓦西里看他这架势,立刻问:“先生,白宫的事不跟了?”
“不跟了。”
何雨柱拉开装备拉链,把滤波器扣在脖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那边闹得再凶,顶多是换个总统。咱们这边要是搞砸了,换的就是物种了。”
何雨柱转过头,盯着墙上那块跳动倒计时的屏幕。
“十二秒了。大漂亮的军方能拖几天我不管,国防部长说的三天后换天我也不管。”
他语气平得像一块冷铁。
“我只关心一件事。盘古算出来的零点七秒夹击窗口,我能不能在门开之前,把它砸成渣!”
何雨柱一脚跨出大门。传送的光芒闪过,他直接落在了东非大裂谷的地下观测洞。
洞口外。
赵小武脚边堆着一地的黑灰,十二具清理小队的尸体已经被他用凝固汽油烧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赵小武握着破障刀,转身。
“老神仙,你可算来了。底下那动静,越来越吓人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黑漆漆的深井方向。
“走。咱们去给这颗种子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