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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
门帘还贴在墙上没落下来。
关振邦心疼得直拍大腿,指着赵小武骂。
赵小武没在意,把破障刀往腰间一挂。
“老神仙,我这身子骨,现在能扛住底下的压了吧?”
何雨柱看着他:“能。先去吃饭,补补体力。随时准备下井。”
赵小武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走路带风,脚底下踩得金属地板直响。
关振邦转头看何雨柱,有些担忧。
“先生,他这刚刚重组完,直接去那种高压环境,身体能受得住?”
“没时间让他慢慢适应了。”何雨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门那边不等人。我也得回去喘口气,脑子绷得太紧容易出错。”
关振邦点头没再多问。
何雨柱身形一闪,从空间里退出。
四九城。清晨。
阳光穿过中院的葡萄架,在青砖上打出斑驳的影子。
大黄狗趴在台阶上打盹,听见门响,尾巴扫了两下地。
何雨柱推门走出来。
空气里带着点煤烟味,混着炸油饼的香气。跟地底下那种令人作呕的混沌焦糊味比起来,这味道简直让人浑身舒坦。
正房里传出小孩“嗷嗷”的哭声。
中气十足。是何盛世。
何雨柱撩开门帘进去。苏文谨正在案板前切葱花,何大清在水盆边上试水温。
“爹,你弄半天了,这水到底行不行?”何雨柱走过去,挽起袖子。
“你懂什么?”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手在水里搅和,“给这么小的孩子洗澡,水温差一点都不行。”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光溜溜的何盛世从炕上抱起来,往水盆里一放。
小家伙刚一沾水,手脚并用就开始扑腾。
“啪!”
一汪水直接溅了何雨柱满头满脸。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你是来洗澡的还是来泼我的?”
何大清在旁边探头指点。“水温不对,凉了半度。你摸摸肘弯,别摸手背。”
“爹,我知道。”何雨柱拿过干毛巾,给何盛世擦后背。
“你知道个屁。”何大清毫不客气,“上回你洗,差点把孩子烫着。你当烫猪皮呢?”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那是热水瓶盖没拧紧,这能怪我?”
苏文谨在旁边听着这爷俩斗嘴,把切好的葱花装进碗里,抿着嘴乐。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柱哥!嫂子!”
许大茂提着个竹编筐,从中院跨进门槛。
何雨柱把擦干的何盛世用毯子裹好,递给苏文谨,转头洗了把手迎出去。
许大茂把竹筐往桌上一放。“柱哥,晓娥说让我给嫂子送过来。自己家刚腌好的咸鸭蛋,黄都流油了。上次送的草鱼嫂子爱吃,这次换个口味。”
何雨柱往筐里看了一眼,十几个又大又圆的咸鸭蛋铺在干草垫上。
“大茂,晓娥还有几个月?”何雨柱接了。
“快了,八个月。”许大茂搓了搓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夫说胎像很稳。”
何雨柱转身进里屋,从柜子里拿了两罐上海出的麦乳精,还有一包红糖。
“拿着。”何雨柱把东西塞给许大茂,“紧着补,别省。不够吃再来拿。”
许大茂推拒了一下:“柱哥,这麦乳精现在副食本上都买不着,我哪能拿你的。”
“少废话。晓娥肚子里装的也是咱们大院的下一代。拿回去。”何雨柱把东西按实。
许大茂眼圈泛红,把东西收好,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何家满屋子的生气。
“柱哥,你家这日子,我打小在院里长起来,就没见谁过成这样的。真红火。”
何雨柱拿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看着许大茂的背影。
“你家也会的。”
许大茂走了。
苏文谨把咸鸭蛋一个个拿出来,收进厨房的橱柜里。
她压低声音,凑近何雨柱提醒:“大茂送东西送得这么勤,你可别犯错误。现在外头风气紧,被人看在眼里就是事。”
何雨柱笑了一下,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放心,这就是正常邻里来往。他现在在厂里也安分,不求我办事,就是走个动。我心里有数。”
苏文谨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这男人看着大咧咧的,其实心里的账比谁都明白。
东跨院的葡萄架下,石桌上放着两个奶瓶。
何雨柱趁着苏文谨去前院倒水的功夫,意念一动,一小滴源液直接落在两个奶瓶里,混进白色的奶粉水里消失不见。
动作极快,极其自然。
连坐在旁边晒太阳的何大清都没发现。
何雨柱拿起奶瓶摇匀,递进屋里。
何盛锦喝完奶,趴在何雨柱肩膀上打了个小嗝。
何雨柱掏出手帕,轻轻擦去女儿嘴角的奶渍。
小丫头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他肩膀上的布料,手劲极大。
何雨柱顺着她的后背拍了两下。
他在生物实验室查到的那个秘密,一直压在心底。这俩孩子先天携带秩序属性,这件事要是漏出去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的局势,宇宙那头的东西在往地球爬,他必须把门死死堵在外面。不然,这四九城的烟火气,这满院子的阳光,全得灰飞烟灭。
“哥!”
何雨水从东厢房跑出来,手里捏着一本蓝皮的外交礼仪课本。
“又怎么了?”何雨柱把何盛锦放回摇篮里,转头看她。
何雨水苦着脸,把课本往石桌上一拍。“这个第四章第二节,递交国书时左手还是右手,我老记混。”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课本翻都没翻,直接扣在桌上。
“左手持国书,右手握手。”何雨柱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规矩,不能错。”
何雨水挠头。“那要是对方左手伸过来呢?”
“那是不懂规矩。你要是也跟着错,就是外交事故。”何雨柱看着她,“背不住是吧?抄十遍。”
“十遍?!”何雨水眼睛瞪得滚圆,“哥,这有三页纸呢!”
“嫌多?那就二十遍。”何雨柱面无表情。
何雨水一把抢过课本,一溜烟跑回东厢房,临进门还丢下一句:“十遍就十遍,法西斯!”
何雨柱没气,反而笑了一下。
这种鲜活的日子,就是他的锚点。
……
东非大裂谷,凌晨两点。
地下三十米的临时观测洞里闷得像个铁罐头。排气扇呼呼转着,拼命往外抽送着地下混浊的空气,但还是吹不散白天赵小武烧假人留下的那股子焦糊味。
两名技术员坐在三号机前盯盘。
左边的瘦个子伸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皮,抓起手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
这六个小时,门结构的跳动间隔一直稳在二十秒上下。这说明地底下的进度没再加速。只要这根线平着走,他们就能喘口气。
瘦个子刚把水壶拧上盖。
主屏幕突然红光一闪。
他猛地转头。原本平滑的曲线毫无征兆地往下栽了一个大跟头,直接砸穿了横轴。
跳动间隔从二十秒变成了十八秒。
瘦个子心跳漏了一拍,手脚发麻。没等他说话,屏幕上的红光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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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秒。
根本不是一点点缩短。这是台阶式跳崖!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同事的肩膀上,带倒了操作台上的笔筒:“老刘!看屏幕!”
老刘本来在打瞌睡,被这一巴掌拍醒,探头一瞅,瞳孔瞬间收缩。
屏幕正中央的数字正在刷新。
十四。
红彤彤的“14”,像两把带血的刀子扎在那儿。
“这他妈是在玩命!”老刘手忙脚乱地砸向通讯器,“伊利亚先生!醒醒!出大状况了!”
角落的行军袋拉链一把扯开。伊利亚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满是粗砂的岩石地上,几步冲到控制台前。
他一把推开老刘,手指在键盘上敲成一片残影。
两秒后,一张全新的频谱图弹了出来。
原本杂乱的背景波段里,一根粗壮的灰色柱状信号柱直冲图表顶端。
“截获超强灌注脉冲。”伊利亚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反追踪源头指向太空。这一波的强度,是前三天所有脉冲总和的三倍。”
老刘后背全湿了:“这代表什么?”
伊利亚盯着那条粗暴的信号柱。
“四千光年外的那个怪物不打算熬时间了。它这是倾家荡产在催熟。”伊利亚一把抓起专线通讯器,“它在做最后冲刺!”
同一时间,空间世界,军工区。
何雨柱正站在总装车间里。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弯着腰,逐一检查二十枚百万吨级弹头尾部的起爆序列接口。
这二十枚是“双层夹击”战术的外围破壳主力,零点七秒的精确度,全靠这排接口顶着,出半点差错就是全盘皆输。
兜里的专线通讯器震了。
不是四小时一次的例行汇报点。
何雨柱关了手电,接通:“说数据。”
“先生,门跳崖了。”伊利亚那边背景音全是机器过载的报警声,“十四秒。对方刚才砸下来一个超强脉冲,门在疯狂吸收。照这个吃法,之前的倒计时全作废了!”
何雨柱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住了。
十四秒。
对面的急不可耐已经贴到了脸上。灰骨那帮东西等不及了。
他没多问废话,直接切到内线频道:“林宗华。”
“在。”
“带上盘古,重新把门开启的时间节点给我扣出来。我给你十分钟。”
数据室里,林宗华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扣子,将伊利亚实时同步过来的深井监测数据流全盘灌进盘古机柜。
黑色机柜表面原本平缓的温度波纹瞬间沸腾。
散热风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滚烫的热风打在林宗华脸上。盘古在疯狂拆解那组外星传来的催熟代码。
何雨柱没在车间里待着,大步走向沙盘室。一路上连着下了好几道指令。
十分钟一到。
林宗华的通讯准时切了进来。
“先生,结果出了。”林宗华语速极快,“原定的六天零十四小时,彻底作废。盘古修正后的中位数是四天零六小时。”
他顿了一下。
“加上正负八小时的误差……最坏的情况,三天半。三天半之后,那扇门就能撕开一道口子,把对面的货放进来。”
沙盘室里很静。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一支红笔,在东非大裂谷的模型上画了个重重的叉。
三天半。
时间窗口被硬生生砍掉了一半。
“既然它要抢时间,咱们就掀桌子。”何雨柱直接按开全频广播,声音传遍整个空间世界。
“全员转入特级战时状态。”
“林宗华,切断盘古其他所有线程,锁死它只干一件事——给我盯住那个十四秒。它往下掉一秒,你立刻通报!”
“收到!”
“伊利亚。”
“先生!”
“把你那边的日常监测丢给技术员。你现在、立刻传送回空间。二十枚百万吨级弹头,两枚千万吨级弹头,今晚必须完成全链路起爆终检。我不听理论可行,我要绝对可行!”
“明白!我马上就回!”
何雨柱手指在终端上一切,接通了安德烈。
安德烈那边全是巨大的电流嗡鸣声:“先生!二号聚变原型堆正在第一壁耐受极限测试,数据马上就出——”
“拉闸。”何雨柱打断他。
“什么?先生,这炉子正跑到关键时候,现在拉闸线圈全得烧废了!”
“我不管你烧废几圈线。三天半之后那门要是开了,你这炉子连着地球都得变成太空垃圾。”何雨柱语气平得像铁,“把你手底下那二十多号懂核物理的、懂工程的,全给我拔到军工区来。给伊利亚打下手,抠核爆序列!”
安德烈在那头只愣了半秒,接着吼声在频道里炸响:“一分队切断冷却!二分队停止磁约束!全体都有,放下手里的活,跑步去军工区!”
不到十分钟,整个空间世界就像一台精密咬合的巨型机器,轰隆隆地全速运转起来。
擎天峰山体内部的施工全停了。
老花眼被源液治好的毛子专家们,满头机油,抱着图纸和工具箱在走廊里狂奔。
赵小武接到通讯的时候,刚洗完个战斗澡,正光着膀子在擦破障刀。
经过那一轮非人折磨的基因重组,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分明,像一层紧绷的钢板。
“老神仙。”赵小武接通终端。
“集合队伍。”
“全带上?”
“影武者全体满编。去军火库挑最称手的重火器。穿最好的防护服。装满便携解药。”何雨柱停顿了一下,“这次下井,外围可能有硬仗。”
赵小武把破障刀往腰间一挂:“我早憋得手痒了。上面那十二个假人根本不够砍。这回底下就算爬出个带犄角的,我也给它把角掰折了塞嘴里!”
军工区总装车间。
何雨柱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伊利亚刚好带着满身红土灰从东非传送回来。
安德烈领着二十几个技术骨干已经就位。
一百四十七页的起爆序列图纸被拆分成几十份,贴满了整个车间的墙壁。
“先生。”伊利亚抹了一把脸上的土,“二十枚百万吨级的引信同步模块已经接上了。现在最棘手的是那两枚千万吨级。”
何雨柱走到车间最深处。
两枚体积庞大的金属造物静静地躺在发射架上。外壳由空间特种三号合金打造,内部被何雨柱生生灌注了十二万灵能的秩序烙印。暗金色的纹路在合金表面流转,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厚重感。
“棘手在哪?”
安德烈从旁边钻出来,手里拿着个测算仪:“先生,零点七秒的夹击窗口太窄。当外围二十枚爆炸的时候,深井底部的混沌环境会发生极端的物理扭曲。这两枚大家伙得在这个扭曲的烂摊子里精准定位门的核心,然后炸开。”
安德烈指着弹头最前方的导引头:“常规制导根本不起作用。进去就是瞎子。”
何雨柱伸手按在弹头冰凉的外壳上。
“那就给它安个眼睛。”
安德烈一愣:“什么眼睛能在混沌乱流里看得见?”
“秩序的眼睛。”
何雨柱手指发力。他将剩下的最后几十单位灵粹调取出来,毫不吝啬地逼入指尖。
刺眼的白光在指尖亮起。
他在两枚千万吨级弹头的导引头位置,生生画下了两个特殊的空间规则节点。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共鸣。
画完,他收回手。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两个节点,和门附近的那枚自然信标是绑定的。只要信标不毁,弹头闭着眼都能砸到门脸上。”
何雨柱转头看伊利亚:“现在瞎子能看见了。引信多久能搞定?”
伊利亚死死盯着那两个白光闪烁的节点,狠狠咬了咬牙:“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这两枚东西就能挂到大飞的肚皮底下。”
“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