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良久,拿起电话,接通了军委作战部的专线。
“通知下去,所有针对东瀛的军事预案,全部降级,列为次级档案,暂时封存。”
电话那头,传来作战部长有些疑惑的声音:“首长,这是为什么?东瀛现在政局动荡,军心涣散,正是我们……”
“没有为什么,执行命令。”周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开什么玩笑?
人家“老家人”都亲自下场,把对方的老家都给一锅端了。
这时候再制定什么军事预案,那不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吗?
也浪费资源
挂断电话,周生看着窗外,心中感慨万千。
有这样一位“定海神针”在,或许,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开始想一想了。
……
空间,寰宇院,独立监牢。
这里是整个空间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四壁由最坚固的特种合金打造,上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足以禁锢任何形式的能量。
大漂亮国前总统,格雷,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监牢的中央。
他身上的所有能量,都被彻底封禁,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监牢外,林宗华和安德烈等人,正通过一台造型奇特的、如同头盔般的仪器,对格雷进行着“精神深潜”。
这是他们利用何雨柱带回来的海量灵粹,结合从51区缴获的技术,研发出的最新成果。
它可以绕过人类大脑的表层防御,直接潜入到最深层的潜意识和记忆之中,挖掘出任何隐藏的秘密,而且不会对目标造成任何物理损伤。
“找到了!”
林宗华猛地摘下头盔,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先生!我们从格雷的大脑和那枚权杖碎片里,挖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他将仪器连接到主屏幕上,一段段被破译出来的,来自混沌母星的底层信息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灰骨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占领地球!”
安德烈指着屏幕上一段闪烁着危险红光的代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它要把地球,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坐标信号放大器’!”
随着他的解说,盘古系统根据破译出的信息,在三维星图上进行了一场触目惊心的动态推演。
只见蔚蓝色的地球,在灰骨的计划中,被一股庞大的混沌能量所笼罩、侵蚀。
随后,整个星球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指向宇宙深处的信号塔,开始向着黑暗的宇宙深处,疯狂地广播着一段特殊的、蕴含着秩序之种坐标的混沌频率信号!
而在信号发出的瞬间,星图上,无数个代表着“混沌族群主力”的庞大红色舰队图标,从宇宙的各个角落亮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地球所在的这个宇宙象限,发动了毁天灭地的总攻!
“它要摇人!”
伊利亚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红色图标,脸色煞白。
“它知道单凭自己,已经无法战胜拥有了您的秩序之种。所以,它要把我们这个象限的位置暴露出去,引导整个混沌族群的主力,来围剿我们!”
“这已经不是入侵了,这是要引发一场波及整个象限的,宇宙级的战争!”
看着屏幕上那恐怖的推演场景,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终于要来了。
那不是一两个混沌种子,也不是什么生化军团。
而是整个混沌文明,是数以亿万计的,以毁灭和吞噬为本能的,真正的星际蝗虫!
……
四合院,葡萄架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何雨柱正笨手笨脚地给女儿何盛锦换尿布。
小丫头似乎对老爹这粗糙的手法很不满意,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啊。”何雨柱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你看你这小腿儿蹬的,跟你妈一个样,专挑我下手!”
正在一旁纳鞋底的苏文谨,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坐在小马扎上喝茶的何大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柱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爸?”何雨柱好不容易安抚好女儿,抱着娃走了过去。
“你看看你,在外面本事再大,回家连个尿布都换不明白,像话吗?”何大清先是数落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
“我托你蔡大爷家的亲戚,找了个有经验的妇女,手脚干净利索,人也老实本分,以前在别人家当过月嫂,带孩子是一把好手。”
“我想着,要不把她请过来,帮文谨搭把手,白天照看一下盛世和盛锦。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怀里冲着他咯咯直笑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温柔的妻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是啊,自己现在越来越忙,以后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文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感到一阵心安,也有一丝愧疚。
“爸,这事您办得好。”何雨柱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就按您说的办。”
家,永远是他的根,是他无论在外面掀起多大的风浪,都必须守护好的最后港湾。
……
夜里,何雨柱再次回到了寰宇院。
他看着主屏幕上,那依旧在循环播放的,“族群总攻”的可怕场景,又看了看旁边那张刚刚完善出来的,“空间星环”的详细建造蓝图。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不计代价地,加速防御体系的建造!
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灵粹资源分配系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几乎将所有储备都囊括进去的弧线。
一道指令,随之下达。
“林宗华,安德烈,伊利亚!”
何雨柱的声音,通过广播,在整个寰宇院内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源,全部向‘星环计划’倾斜!”
“我要在灰骨发出那该死的信号之前,给地球,穿上一件刀枪不入的铁布衫!”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了三维星图上,那颗围绕着地球运转的,孤寂的、灰白色的卫星。
“第一步,”
“先去月球,给我建一个前进基地!”
……
夜,已经深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葡萄架下的几声虫鸣,为这宁静的夏夜增添了几分生气。
新请来的王婶是个干活麻利的中年妇女,话不多,手脚却勤快得很。有了她的帮忙,苏文谨确实松快了不少,此刻正靠在床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翻看着一本关于儿童早期教育的书籍。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身上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水汽。他看了一眼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龙凤胎,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还没睡?”他走到床边,顺势坐下,将苏文谨揽进怀里。
“看会儿书,白天他们闹腾,也没个清净。”
苏文谨合上书,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一阵安宁。
“辛苦你了。”
何雨柱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歉疚。
他知道,自己能安心在外面“拆家”,全靠家里有她这个贤内助。
苏文谨摇了摇头,握住他的大手: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夫妻,不说这些。倒是你,今天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去忙那些……大事了?”
她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眼里的关切藏也藏不住。
他没有说自己是如何把一个国家的首相变成怪物,然后对着全国直播;
更没有说自己是如何挥手之间,就将一座供奉着甲级战犯的神社从地球上抹去。这些沾满了血腥和疯狂的事情,他只想一个人扛。
他只想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生活在阳光下,享受着最纯粹的安宁和幸福。
“那就好。”
苏文谨也不追问,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大本事,也有大担当。
她只要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就足够了。
夫妻俩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良久,何雨柱才轻声开口:“文谨,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和孩子们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苏文谨好奇地问。
何雨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深邃的夜空。“一个……很大很大的新家。”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那个直径五千公里的少年星球。
……
寰宇院,中央控制室。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实质。所有核心科学家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忧虑。
主屏幕上,那场由盘古推演出的,“混沌族群总攻”的模拟动画,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那铺天盖地的红色舰队,那从宇宙四面八方涌来的毁灭浪潮,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先生,灰骨的计划太歹毒了!”
林宗华的眼圈通红,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格雷大脑信息的破译和“星环计划”的完善中。
“它这是阳谋!它明知道我们能截获这些信息,但它笃定,我们无法在它发出信号之前,完成足以抵御整个族群的防御体系!”
安德烈教授接口道,他指着屏幕上那颗被混沌能量笼罩的地球:“一旦地球的坐标被广播,我们面对的,将是整个文明的围剿!这和之前的小打小闹,完全是两个概念!”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之前无论是中东母体,还是南美兽潮,甚至东瀛的生化武士,都只是混沌文明派出的“侦察兵”和“排头卒”。
可现在,对方眼看斩首战术失败,竟然不惜暴露坐标,直接掀桌子,要召唤主力舰队过来平推!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天灾。
“盘古,‘星环计划’的最终方案出来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先生,方案已于五分钟前完成最终推演。”盘古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份无比繁杂、精密到极致的蓝图,瞬间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那是一个由数以万计的微型空间信标、轨道电磁炮、规则干扰器组成的,环绕整个地球的巨大防御网络。它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拥有独立供能和打击能力,理论上,足以将地球包裹成一个刀枪不入的钢铁堡垒。
“很好。”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寰宇院所有项目暂停,所有资源、所有人员,全部向‘星环计划’倾斜。”
“林宗华,你负责轨道信标的生产和部署算法。”
“伊利亚,你负责电磁炮和规则干扰器的材料优化与制造。”
“安德烈……”
“先生!”
安德烈突然打断了他,表情严肃地指着蓝图的一个角落,
“计划是完美的,但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能源!”
他放大了一座轨道电磁炮的设计图:
“要驱动这样一座武器,瞬间功率将达到一个天文数字。而要让整个星环系统同时运转,需要的能量,更是我们目前二号聚变堆的数万倍!就算盘古设计的螺旋压缩新堆建成,也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是,”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难题,
“我们不可能从地球向太空拉一根电线!星环系统必须拥有独立的外层空间能源供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这是任何黑科技都无法绕开的物理法则。没有能源,再强大的武器,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维星图上,那颗围绕着地球运转的,孤寂的、灰白色的卫星。
“谁说我们要从地球输送能源?”
他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把新的聚变反应堆,直接建在月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