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叫来核心成员。
“防御，只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在扎紧篱笆的同时，我们还要主动出击，把家门口的几窝疯狗，先清理干净！”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亮起了一副三维星图。在太阳系的周围，五个刺目的红点，被清晰地标记了出来。
“这是根据亚特兰蒂斯星图和混沌协猎令的信号，确定的五个离我们最近的，混沌‘三级孵化场’！”
“它们，就是混沌在这一片区域的兵源地和前进基地！也是悬在我们头顶上的，五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的计划是，在‘星环计划’初步建成之前，由我亲自带队，驾驶‘乾坤一号’，将这五个孵化场，挨个敲掉！省得它给我们造成麻烦”
话音刚落，一个反对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不行！先生！这太冒险了！”
“有什么冒险的，我随时能进入空间，通过信标回到地球，没什么冒险的，就这样定了。”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盘古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先生，紧急警报。”
“刚刚截获到一段来自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的高强度能量脉冲。根据亚特兰蒂斯数据库比对，这种脉冲，是混沌孵化场进入‘战时催熟’阶段的标志。”
“目标星球的孵化进程，正在以我们预估的三百倍速度，疯狂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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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倍的加速？”
盘古的警报，让何雨柱锁紧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林宗华失声问道，“难道它们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这不可能！我们与月球之间的所有通讯，都经过了秩序之力的最高级别加密，不存在被窃听的可能！”
“不是窃听。”何雨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恐怕，是另一个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他的目光，投向了“遗珍”封存区，那艘静静沉睡的“诺亚方舟”号。
“亚特兰蒂斯先知的遗言中提到，混沌的爪牙，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它们既然能追杀‘诺亚方舟’号数万年，必然拥有一套我们无法理解的追踪和感应机制。”
“我摧毁地球上三颗种子的行为，尤其是用规则投影抹掉东非星门，以及用地形改造压缩南美种子，这种高烈度的秩序波动，或许已经被混沌的某种监测网络捕捉到了。”
“而我登上月球，激活‘诺亚方舟’的行为，更是彻底暴露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亚特兰蒂斯遗产的事实。”
安德烈教授接口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所以，这不是它们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而是我们的存在本身，已经触发了它们的某种‘应急预案’！它们在恐慌！它们在害怕我们利用亚特兰蒂斯的技术，对它们形成技术反超！”
“所以，它们不惜一切代价，催熟离我们最近的孵化场，想要抢在我们发展起来之前，先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歹毒的阳谋！
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暴露，它们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逼迫何雨柱做出选择。
要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成熟的混沌孵化场在自家门口成型，然后坐等无穷无尽的混沌军团涌向太阳系。
要么，立刻出动羽翼未丰的“乾坤一号”，去攻击一个已经进入“战时状态”的、高度危险的敌人巢穴。
无论选哪一个，都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盘古，重新计算。”何雨柱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以三百倍的加速计算，半人马座的孵化场，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成熟？”
“正在计算……先生，根据掌握的能量模型推演，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届时，该星球将彻底转化为一座战争堡垒，并具备开启稳定‘混沌星门’的能力，可以直接将混沌主力军团投送到太阳系附近。”
三个月！
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期限。
“先生，我们必须立刻出击！”赵小武向前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敌人就强大一分，我们获胜的希望就渺小一分！”
“没错！跟它们拼了！”瓦西里也拔出了腰间的秩序烙印战术刀，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战意，“我带外籍军团打头阵！就算是死，也要在它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整个广场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都冷静一点！”伊利亚大吼道，“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乾坤一号’的武器系统，根本没有针对‘孵化场’这种行星级目标的有效打击手段！我们现有的秩序烙印弹头，威力太小，扔一百颗下去，也就是给它挠痒痒！”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急切地说道：“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能够引发大规模‘秩序湮灭’反应的武器！根据我们对‘诺亚方舟’号的技术解析，理论上，我们可以制造出一种‘秩序奇点炸弹’。它可以通过引爆一个微型秩序规则奇点，瞬间中和、净化掉一个星球内核的混沌能量，从根源上摧毁孵化场！”
“但是！”伊利亚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制造这种炸弹的核心材料——‘超临界灵粹结晶’，我们根本无法稳定生产！它的形成条件太苛刻了！需要在极端的灵能压力下，对高纯度的灵粹进行上万次的同步压缩！我们的设备，根本达不到那个精度！强行制造，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一旦失败，就是数万单位的灵粹被瞬间引爆，足以将整个‘天工’山谷夷为平地！”
这，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空有理论，却没有实现的工业能力。
“那就加紧研究，补充理论基础，从小的开始搞，还有时间。”
何雨柱一锤定音。
……
寰宇院的中央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伊利亚和林宗华，这两位分别主导武器和超算的天才，此刻正对着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激烈地争吵着。
“这根本行不通！林！你的算法有问题！”
伊利亚指着屏幕上一段瀑布般刷下的红色错误代码，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看这里，压力传递出现了零点零零一秒的延迟！就这么一点点延迟，足以让整个压缩过程彻底崩溃！我们模拟了上百次，每一次都炸！”
“我的算法没有问题！”
林宗华也是双眼通红，他指着另一组数据反驳道，
“问题出在材料上！我们现有的合金，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级别的能量冲击和物理应力！在压力达到临界点的前一刻，压缩腔体本身就会出现分子层面的微小形变！这才是导致你说的延迟的根本原因！这不是算法能解决的，是物理！是基础科学！”
两人身后的科学家团队，也都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屏幕上，盘古系统正在进行第百万次的模拟推演。
只见一个虚拟的、由最顶级合金打造的压缩装置中，一团拳头大小的高纯度灵粹，正在被数千个方向的能量束进行同步挤压。
压力数值，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着，很快就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物理学的极限。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压力值即将触及理论上可以形成“超临界灵粹结晶”的那个奇点时，压缩腔体的内壁上，一个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微观结构点，突然发生了崩塌。
下一秒，灾难降临。
整个压缩装置，连带着那团价值连城的灵粹，在虚拟屏幕上，无声地，炸成了一团无比璀璨、却又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白色光球。
“模拟失败。失败原因：压缩腔体材料屈服强度不足，导致压力不均。成功率：0。”
盘古冰冷的声音，宣判了这次模拟的死刑。
“又失败了……”伊利亚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挫败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难题了。这是人类现有工业体系的极限。
他们可以在理论上设计出最完美的武器，但却无法用手中的工具，将它制造出来。这种无力感，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加让人绝望。
安德烈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叹了口气：
“我们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想要制造出更强的设备，就需要更强的材料。而想要制造出更强的材料，又需要更强的设备。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来自半人马座的三个月倒计时，就像悬在脖子上的断头台，每一秒都在收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雨柱，开口了。
“谁说，我们一定要用‘设备’来制造？”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先生，您的意思是？”林宗华不解地问。
何雨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主控台前，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那是他在南美，利用“地形改造”能力，将最后一颗混沌种子，硬生生压缩成一个黑色球体的战斗记录。
画面中，数千万吨，甚至数亿吨的岩层，在他的意志下，如同温顺的黏土，从四面八方，对地底深处的混沌种子，施加了堪称灭世级别的恐怖压力。
看着画面里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虽然知道何雨柱拥有神明般的力量，但每一次看到这种超越物理法则的伟力，依旧会感到发自灵魂的震撼。
“机器，有它的极限。材料，也有它的极限。”何雨柱指着屏幕，缓缓说道，“但规则，没有。”
“如果我们的设备无法提供稳定且足够强大的压力，那我们就换一个‘设备’。”
他关闭了战斗录像，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直径五千公里，质量超过百亿亿吨的‘设备’。”
伊利亚的嘴巴，慢慢张大，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先生……您……您难道是想……”
“没错。”何雨柱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要用我的世界，我的那颗星球，来当我们的‘压缩机’！”
“我要亲自下场，用整个星球的地核，来为我们打造第一颗‘秩序奇点炸弹’的核心！”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用一颗星球来当工具！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思维方式，这是神的手段！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欢呼！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先生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精度最高的制造工具！”
“地核的压力！天啊，那足以将碳压成钻石！用来压缩灵粹，绝对够了！”
“这下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所有的科学家，一扫之前的颓丧，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这位“先生”，总能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用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创造出奇迹！
然而，在狂喜过后，林宗华却冷静了下来，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担忧。
“先生，这个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您的精神力消耗，恐怕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调动整个星球的地核，和之前您改造局部岩层，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压缩‘超临界灵粹结晶’的过程，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您需要维持绝对的专注，一旦分心……”
他说不下去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失败，在星球内部引爆一颗“奇点炸弹”，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是何雨柱与灵魂绑定的个人世界！
“放心。”何雨柱的表情依旧平静，“在做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先回家一趟。”
他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内心。
而他的锚点，永远在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四合院里。
妻子，孩子，家人，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