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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和柳絮同时摔落在地,隔了几步远的三老爷和丫鬟、小厮们瞬间都慌了。
三老爷几步冲到三太太面前,一把将她扶起来,着急地问:“兰儿,怎了?有没有事啊兰儿?”
三太太满是痛苦之色,紧紧抓住三老爷的衣摆。
三老爷登时大急,一把将三太太抱起来,对身旁的小厮怒斥道:“还不快点叫马车来!送太太回府!”
小厮忙不迭地去喊马车了,三老爷突然又想起来柳絮。她也是摔倒了,她怎么样呢?
正在张望间,只听三太太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三老爷忙收回搜寻的眼神紧张地望着她:“兰儿,你怎么样了?”
“请……请张大夫……我的胎一直是他在帮忙安的……他最熟悉……”三太太断断续续道。
“好好好,请张大夫!马车来了,走我们先回府!”说着,三老爷忙抱着三太太几步跨上马车,刚要把三太太放下,再去找柳絮,却见车夫已经一扬鞭子驾车前进了。
三老爷忙扬声喊:“停下!还有一个人呐!”
“啊!”三太太痛苦地嘶喊了一声,手捂着小腹,满面痛苦之色,“老爷……”
三老爷一狠心:“罢了,驾车,速速回府!”
一回赵府,三太太就忙被抱到里屋,等待大夫前来。而之前一直照顾三太太的婆子和丫鬟被喊了进来,其他人等都被赶了出去。
待张大夫匆匆忙忙来了之后,三老爷也被赶了出来。
因为不能进屋,三老爷只能焦急地在屋外踱步。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被扔在街上的柳絮,忙就拉过林成道:“柳儿当时好似也被撞到了,人太多太乱我没有顾得上她。菲儿应是同她在一起,你快去接他们去!”
林成忙答应了,匆匆忙忙出府。没过多久,就把柳絮也接回了府。
柳絮一回来的时候,人就看着有些不好了,身下见红。
婆子一看,就只不妙,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把人送进后院厢房里,打了热水给喝了安胎药。
因为三房常用的大夫是张大夫,而柳絮来了之后,也没有特意再请别的大夫,她和三太太的胎都是张大夫一人在照看。眼下三太太那边也忙着呢,张大夫根本没有空闲。因此,一时间柳絮这边竟是无人照料。
三老爷正因为三太太的事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没有想起来柳絮那边无大夫。还是丫鬟菲儿哭着冲到了三老爷面前求他救命,这才想起这一茬。忙又指使了小厮快去再请个别的大夫来。
可是这一耽误,就出了事儿了。柳絮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没能坚持到大夫来就掉了。
三老爷听到婆子的回话时,顿时懵掉了。
可是还没容他喘一口气,张大夫从里屋出来了,也对着三老爷摇头叹气。
一夜之间,三房两个孩子都没了。
柳叶一脸悲痛地从里屋出来,对三老爷道:“老爷,您进去安慰一下太太吧,奴婢看着……太太似是伤心地太过了……”
三老爷忙进了里屋,只见三太太正卧在被子里痛哭。
他心下一痛,也差点掉下泪来。忙收了悲意,上前好生宽慰。三太太扑倒在他怀里,两人终是抱头痛哭。
柳絮自打知道孩子已经掉了之后,神智就有些不清楚了。婆子让她睡一觉休息一下,她也不肯,死死拉着才赶到的大夫,让他一定要抱住自己的孩子。
丫鬟菲儿哭着又跑到前院去找三老爷,想让三老爷去看望下柳絮,谁知没见到三老爷,却被林成给呵斥了一番。
“懂不懂规矩?现如今是什么情况,你还吵着要见老爷?!不知道太太的孩子没了正伤心,老爷眼下安慰着太太吗?柳姑娘的孩子也没了?她能跟太太比吗?若不是今晚太太去救柳姑娘,能不小心被人撞倒掉了孩子吗?!没规矩!还不快下去!”
林成虽然只是三老爷身边的一个小厮,但因为他备受三老爷信任,所以在三房说话很有几分份量。
他呵斥菲儿,别人哪里会说话。况且他的话说的也没错。
柳絮不过是个从前府里的丫鬟,她的孩子哪里能同三太太的比?更何况,三太太没了孩子,还是因为她?!没治她的错就不赖了,眼下居然还敢跑出来哭哭啼啼找三老爷?!
果然是不识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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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舒他们才一回府,就听说了三房的这件大事儿。
身为儿女,自然不能不关心一下父母。绾舒回去后连凳子都还没坐热,就忙又匆匆地赶到正院去看望三太太和三老爷。
屋子里的被褥早就已经换过了,可是血水的味道还是隐隐约约闻得到。
绾舒一进屋就略微皱了下眉,而后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果然!”
“小姐,什么?”旁边的晴天问。
绾舒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转过屏风疾步走到床前,哽咽道:“母亲……”
三老爷抬起哭红的眼睛看了下绾舒,沉声道:“你来了,你母亲心里难过,你好生陪陪她。我去叫厨房做些汤送过来。”
待三老爷回来时,绾舒还拉着三太太的手嘤嘤哭着,而三太太则始终以被掩面轻声啜泣。
三老爷顿时不悦地瞪了绾舒一眼:“你母亲本就心里难过,你不说些话与她开解,净在这里哭,惹得她更心烦!还不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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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老爷责怪了一顿,绾舒抽抽噎噎地告罪,之后就退了下去。
回到院子里,晴天忙去端了热水来给绾舒净手洗脸。
“小姐,您何必哭那么多呢,明儿早上眼睛该肿了。”
绾舒洗漱完了,对镜自照,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要眼睛肿才好呢,最好,还要多肿几天。”
晴天有些不明所以,绾舒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跟桃红一样子机灵啊?”
自然要使劲哭,自然要眼睛肿。
不这样,怎么能显示自己担忧三太太,是个孝女呢?
晴天挠挠头,显然还是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桃红回来了,将其他丫鬟婆子都遣了下去后,桃红小声对绾舒道:“小姐果然猜得不错!张大夫收了一个精美的木匣子之后就走了,那婆子拿着带血的被褥和衣裙,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全烧掉了。锤子已经跟着张大夫去了他家中,想必过不了多久也就有消息回来了。”
绾舒点了点头,道:“很好,继续跟着,有事就来回我。还有,我之前让你们去查的,三太太表哥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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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正月里,三房就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赵府上下皆是震惊。
当晚老太太就赶到了三房,对三太太和三老爷一番好生安慰。而大房、二房也纷纷过去探望。不管众人各自心里如何想,这个时候,可是不能不表示一下关怀之意的。
听说绾舒因为担忧三太太过甚也病倒了,老太太也特地过去看了一番,也对她好一番安慰。
既然老太太去看望,自然不能不过问一下原因的。丫鬟小厮们一人一句地把事情经过说完之后,老太太气呼呼地责骂三太太:“糊涂!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不顾念着自己的身子,去救她呢!”
三太太小声啜泣道:“媳妇……媳妇当时见情况危急,一时心里想的都是,她肚子里怀着老爷的孩子,不能出事……所以才……可使当时实在是忘记了我也身子不便……”
“哎……你这个孩子,让我说什么好啊!”老太太长叹一声,也不忍再苛责她。只得又是一番好生安慰。
三老爷其实本也有些埋怨三太太不顾念身子,可使听了她的解释后,又悔恨得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她时时刻刻都为着自己着想,可使他却没有照顾好她,还负了她,如今更是让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悔恨和内疚几乎让三老爷再也抬不起头来。
待得元宵节当晚世故发生的经过传开之后,府里人人都说,三太太真是菩萨心肠。居然不顾了自己的身孕去救柳絮这样的贱婢,实在是太过良善了。
至于同样丢了孩子的柳絮——不仅是活该,还简直是死有余辜了!
元宵节那么乱的时候,你不在家好好呆着,非要跟出去,结果好了,人一多,照顾不到了吧?
遇见疯马,你自己不会躲啊,偏连累了三太太为了救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搭上了!
才进了赵府几天呢,就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真是狐狸精扫把星啊!
一时间,柳絮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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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十来天后,三太太终于恢复了些精神。
这一日她坚持着起来去给老太太请安,顺便就说了要给绾舒相看人家的事情。
老太太说不急,让她先养好身子。可是三太太说,再过不到两个月绾舒就要去京城了,不能再耽误了,这个事儿要早点开始才行。
因为顾念着她刚刚丧子之痛,又想着若是有点事儿做,或许她心里会好受些。所以,老太太和三老爷都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便答应了让她去操办。
绾舒听说了之后,只是对着窗台上那瓶梅花笑了笑,道:“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呢。也是,趁着现在还能得些怜惜,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也罢,有些事儿,也该好好谈一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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