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合作（二）

    她堆起一脸笑拉着绾舒的手，道：“妹妹放心，这些事情呀，嫂嫂我早都想到啦！妹妹年纪尚小，又一直养在闺中，可能对这些生意事不大懂，听嫂子我慢慢跟你讲。”

    原来，厉笑迎娘家厉家乃是天祈朝四大豪商家族之一，多年来把持着香料生意的龙头。京中十家香料铺子，有八家是姓“厉”的。厉笑迎是从小被家里当男孩儿来养的，跟着族中的长辈学过一些经商之道，对于香料和熏香和好坏自然也有一定的鉴别能力。当初绾舒一显露那手会调香的本事，她就注意上了。

    为此，厉笑迎特地找了族中一些调制熏香的能人，想解密绾舒送与她的熏香和香膏是如何配制出来的，谁知居然难住了族中一干的调香师。并且族里的人对绾舒所调制的熏香和香膏都是赞不绝口。

    不过厉笑迎在跟绾舒转述的时候，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找人去解她的配方了，而是说自己回娘家，身上的熏香无意中被族中长辈闻见，对绾舒的调香术很是赞赏。

    绾舒心里明白这话是何意，脸上却做出一副“因为被赏识而分外惊喜”的表情来，厉笑迎看了也是微微一笑，心想，绾舒再会为人处世，也不过才十一岁而已，还是带着许多的孩子气的。

    须知，每一种熏香的配制都是极其困难的，调香师有时钻研好几年，也未必能配制出一款满意的新的熏香来。而市面上已经有的熏香种类，都已是被用烂了的。

    平常一些的人家还好，可是那权贵之家，就对新的熏香比较渴求了。尤其是身份地位越尊贵的人，越是不喜欢用跟别人同样的香。

    绾舒一到赵府就配制出了七八种不同味道的熏香，可把厉笑迎给震惊住了。虽然后来族中长辈说，这几样熏香其实大同小异，都是用的同一个配方，只最后加的花不同而已。就算是这样，却也仍旧是无法研究出来她最原始的配方。

    而那份可以淡斑美容的“玉容散”就更是厉害了，像这样有着美容奇效的香膏，一旦进入市场，必然会广受欢迎。

    这其中巨大的商机，别说是厉家的长辈，就是厉笑迎自己也一眼就看得出来。

    因此，厉笑迎在得了族中长辈的话后，就过来找绾舒谈生意了。

    各种弯弯绕绕地说明了意图之后，绾舒先对厉家长辈对自己的欣赏表示了感谢，然后又问能否有机会跟他们请教。厉笑迎乐得她跟自己娘家多亲近，自然满口地答应。

    再之后，绾舒就说想要好好想一想。厉笑迎知道此事牵涉重大，也不急于一时，便笑着送了绾舒离开。

    临走的时候，自然是带上了那个极品香薰炉。

    看着绾舒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厉笑迎笑着舒了一口气。虽然她眼下还未答应，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此事她是极有兴趣的。成事的可能，不说十分，至少也该有个七八分了。

    丫鬟天儿望着自家主子满意的笑脸，道：“少奶奶，这赵姑娘会答应么？若是她最后不答应，奶奶可是白赔了那么贵重的一个熏香炉子呢。”

    厉笑迎笑道：“无法，即便是她一时不答应，过后也总会答应的。那熏香炉子虽然贵重，送她也不白送，好歹我是让她记了我一份人情。有这份人情在，以后不管什么事儿她都不好推拒。再者，她有喜欢的，有想要的，这才好呢。人就怕无欲无求，但凡是能用银子办到的事儿，有何难的。”

    天儿也笑着附和道：“也是，是奴婢目光短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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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荷塘园，绾舒将那熏香炉子拿出来，摆放于桌子上细细观赏。越看心中就越是赞叹，自己学习调香之术这样久了，也只在谷中的时候还见过一两只不错的熏香炉。

    她也曾经想自己买一个，可一来她实在囊中羞涩，好的买不起，差的又看不上。二来在赵府也不方便。所以一直都没有买。如今在史府，用的还是史家的熏香炉子。

    晴天和桃红两人一左一右趴在旁边看着，晴天砸吧一下嘴也赞叹道：“好漂亮的熏香炉啊，怪不得值这么多银子呐！”

    桃红则是眉梢带了些担忧：“小姐，您收了她这么贵重的炉子，可是不好推拒那门事啊。”

    绾舒笑着道：“我为何要推拒？我本来就是想要做这个生意的。说是要考虑一喜啊，也不过是先吊一吊他们胃口而已，若是太容易就同意了，他们难免会觉得我好欺哄的。至于这炉子，当然是要收了。送上门来的东西，又是我喜欢的，又可以让人得个心安，我何乐而不为呢？”

    望着绾舒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晴天赔了撇嘴，道：“小姐，您现在这样子，长得好像个眼里只看得见银子的奸商啊……”

    “啪”，晴天脑门上得了一个爆栗。

    “瞎说，奸商那是厉家。你们小姐我啊，以后可是一个名扬京城的调香师！银子这样俗气的东西，怎么能跟我这样高洁的调香师相提并论呢？”

    晴天和桃红两人顿时脸上纷纷现出一股鄙夷之色。还不等她们在说什么，绾舒就声称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熏香炉，然后把她们都轰了出去。

    待得屋中只剩下绾舒一人之后，她先倒了两杯茶，而后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地啜饮，似是对着空中自言自语道：“都呆了那么久了，不累么？下来喝杯茶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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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一阵娇媚的笑声从房梁上传来，一个大红色的身影飘然而落，恰坐在了绾舒旁边的椅子上。

    御香咯咯笑着，纤长的手指端起那杯倒好的茶，慢慢饮了一口。狭长的媚眼儿瞥了绾舒一眼，道：“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屋里这样多种香味，居然还能一下子嗅出来我的味道，你又有长进了。”

    绾舒面色淡然地笑道：“劳师父教导，绾舒一日也不敢偷懒的。”

    御香娇笑一声，望着绾舒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居然能被你想到同厉家做生意这样一个法子，看来我教给你的任务，完成之日可待了。”

    “还只是开头，后面的路还长着呢，绾舒可不敢眼下就说一定可以。”

    御香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一戳绾舒的额头，娇嗔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小狐狸嘛。即便是有十分把握，也只说六分。好了，既然你这里看着没什么事儿，那我也就再去瞅瞅别的爱徒了。”

    “师父您……”绾舒刚想开口问问御香，唐糖如何了。可是还没来得及问，眼前一闪，就见那红衣的身影从窗口一闪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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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日，绾舒去给史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把厉笑迎娘家想要同自己做生意的事儿说了。

    史老太太笑着点头道：“这事儿啊厉丫头同我说过了，你且放心，我们史家是不会跟那些个没见识的小门小户一样，忌讳女孩子做这些事的。你的调香之术确实神奇，我自打点了你送我的熏香啊，这些日子都睡得很是安稳。厉家做香料生意久了，同他家合作不会赔的。你又是我史家的人，就算是看着我的面子，也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得了史老太太的赞同，绾舒便笑着道：“既然老祖宗也同意，我便也想去试一试。只是您也知道，绾舒从来都不会做生意，那些个合作的事儿我也一窍不通的。绾舒想求老祖宗个人情，能不能请老祖宗代绾舒出面跟厉家合作？”

    史老太太一怔，问：“你是说……？”

    绾舒拉着史老太太的手撒娇道：“老祖宗，您也知道，我在赵府实在是……没什么地位。若是我要做生意，必定要写信回去问的。若是……若是他们不肯同意我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儿，那绾舒也实在无法。不若老祖宗出面跟厉家合作，这样我就不必问赵府的意思了。老祖宗，好不好？”

    史母对她的这个提议分外惊讶，皱眉想了下，才道：“绾舒你还小，尚不知这些生意场上的利益关系。祖母帮你自然是没什么的，只是若是牵涉到了别人，到时候怕就……”

    “哎呀，祖母是说那红利么？我晓得的。既然是史家跟厉家合作，自然是两家分红利了。绾舒是史府的人，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府里出的，也不缺什么。老祖宗就同厉家商量了，把绾舒的那一份并到史家这边，可好？”

    绾舒这话，几乎相当于把一份可以预见的可观收入直接双手送给史家了。史老太太是明白人，当即摇头道：“这可不行，这事儿是你出力，史家怎么可以占你的便宜呢？”

    “老祖宗，明明是我占您的便宜呐！我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调香。左右放着不用也是浪费，能做些生意，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绾舒年纪小，对这些子生意上的事情都不懂，老祖宗您可是我的外祖母，若是有老祖宗替我出面，一来赵家就管不到了，二来厉家也不会糊弄我。这样我又省心，又可以得些零花，实在是我占了老祖宗天大的便宜呐！”

    史老太太顿时笑了，戳着绾舒的鼻尖道：“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只是话虽说如此，我却不能叫你吃了亏。这样吧，以后你的那一份，我都替你存起来，将来你出嫁了，我再给你给你出一份厚厚的嫁妆，如何？”

    绾舒听到“嫁妆”二字后，脸上羞窘，拉着史老太太的手臂又撒娇发痴了半天，直逗得史母开怀大笑。

    进京后的头一件大事儿，就这样顺利地开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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