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晚星捏着手里的体检报告,指尖都在发颤。
报告上的几个关键指标红得刺眼,尤其是“甲状腺结节4a类”这行字,像根针似的扎得她眼睛疼。她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签字笔却怎么也握不稳,桌角的水杯里,温水晃出细碎的波纹,映得她脸色发白。
下班铃响了,同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喊她一起去吃饭,林晚星扯了扯嘴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去呗,我有点事,先不走了。”
大家看她脸色不对,也没多问,只叮嘱了句“有事随时说”,便陆续离开了。
办公室很快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林晚星瘫坐在椅子上,把体检报告摊在腿上,反复看那几行字,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今年都四十了,在私企熬了快二十年,从当初的小职员做到部门主管,看似光鲜,只有自己知道背后的辛苦。天天加班是常态,三餐不规律更是家常便饭,年轻的时候仗着身体好瞎扛,现在年纪大了,毛病全找上门了。
4a类,医生说有恶性的可能,建议尽快做穿刺进一步检查。
穿刺……林晚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恐慌。她想起隔壁工位的大姐,去年也是查出结节,做了手术之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休养了大半年才回来上班。她又想起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高考,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自己真出点什么事,家里怎么办?
老公程野这些年忙着搞工程,常年在外跑,虽然嘴上总说“让我来”,但心里比谁都疼她。林晚星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他担心,更怕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她拿起手机,翻到程野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今晚加班,晚点回,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又低头对着电脑屏幕,假装继续工作。可屏幕上的文档一片空白,她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医生的话:“你这个年纪,不能再这么拼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把检查做了,别拖。”
林晚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冰凉的心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程野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肩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额角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林晚星身上,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林晚星,你给我出来。”程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旁边路过的保洁阿姨都停住了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他。她没想到程野会突然过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闯到办公室来。她下意识地把体检报告往抽屉里塞,可动作太快,反而把报告碰掉在了地上。
程野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那份报告。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4a类结节?还要做穿刺?”程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林晚星,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我?还敢说加班?”
林晚星被他吼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嘴唇,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医生说只是有恶性可能,还没确诊呢,我想自己先看看情况,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没确诊就不用告诉我?”程野把报告捏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林晚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跟你说‘有事就说,别自己扛’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外人吗?”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晚星心上。是啊,当初程野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她什么事都自己扛。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忙,每天下班都会来接她,给她带爱吃的糖葫芦,跟她说“退下,让朕来给你弄”。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却忘了,程野一直都在等着跟她一起分担。
“我不是故意的。”林晚星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就是怕你担心,怕你工程忙,还要为我的事分心。”
“我分心怎么了?”程野蹲下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却还是带着几分心疼,“我的老婆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事。工程再忙,能有你的身体重要?”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哭什么哭,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不就是个结节吗?咱现在就去医院,明天就做穿刺。要是良性的,咱就好好养着;要是真有什么事,咱就治,我程野的老婆,还能怕了这点小毛病?”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这些天积压的恐慌、焦虑、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宣泄了出来。
程野任由她哭着,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直接给她的领导打了个电话。
“王经理是吧?我是林晚星的老公程野。”程野的语气冷硬,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从今天开始,林晚星不用来上班了,她身体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年假我已经跟你们公司沟通过了,手续你让人帮她办一下。”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没想到程野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连忙说:“程总,您别着急,林主管的工作我们会安排好的,您带嫂子好好检查。”
程野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扶着林晚星站起来:“走,回家。收拾点东西,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市医院,找我认识的专家,咱不排队,直接看。”
林晚星还在抽噎,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心里还有些不舍。
那是她奋斗了二十年的地方,这里有她的青春,有她的汗水,还有她跟同事们一起加班加点的回忆。
程野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舍不得?没事,等你身体养好了,想上班就去,不想上班咱就在家待着,我养你。我程野有的是力气,有的是钱,还养不起我老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啊,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负责吃好喝好,负责开心。家里的那些破事,有我呢,退下,让朕来。”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捶了他一下:“都多大了,还说这种话。”
“多大也得说。”程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护着的林晚星。”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楼,程野的车就停在楼下。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林晚星坐进去,又给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公司,林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洒进车里,落在她的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程野,”她轻声开口,“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都这个年纪了,还一身的毛病。”
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说什么傻话。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四十岁怎么了?四十岁的女人,照样是我的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以后不许再这么拼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垮了,什么都没了。儿子马上高考了,等他考完,咱就一起去旅游,去你一直想去的云南,看看洱海,看看玉龙雪山。”
林晚星的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程野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些年,他虽然常年在外,但心里一直记着她的愿望。她年轻的时候就想去云南,却因为工作、家庭,一直没能成行。
“好。”她轻声应道,“等儿子考完,咱就去。”
车子驶进小区,程野停好车,扶着林晚星下车。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趁热吃,补充点能量。”程野把碗端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一个丸子,“医生说要多吃清淡的,我给你放了青菜和鸡蛋,没放辣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晚星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眼眶又有些发热。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馄饨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暖了她的心。
“程野,谢谢你。”她轻声说。
“跟我谢什么。”程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嘴角带着笑意,“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自己扛了。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林晚星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馄饨,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因为感动。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程野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程野果然带着林晚星去了市医院。他提前联系好了专家,不用排队,直接进了诊室。
专家仔细看了林晚星的报告,又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笑着说:“放心吧,良性的,只是个小结节。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再长,还是建议做个微创手术,切除了就没事了。手术不大,恢复也快,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林晚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转头看向程野,程野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没事。”程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咱现在就安排手术,早点做完,早点安心。”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这三天里,程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晚星。给她熬粥、煲汤,陪她散步,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林晚星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满是幸福。她想起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程野也是这样,把她宠成了公主。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成功,只是个刚起步的小工程队队长,却愿意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有一次,她想吃草莓,那时候草莓刚上市,价格贵得离谱,程野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斤。她舍不得吃,分给了他一半,他却假装嫌弃地说:“退下,朕不爱吃这个,都给你。”
想到这里,林晚星忍不住笑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可程野对她的好,却一点也没变。
手术那天,程野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两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停地在门口踱步,手里捏着的烟都忘了点。
直到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一切平安”,程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等着林晚星被推出来。
当林晚星被推出来的时候,她还处于麻醉状态,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程野连忙凑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星,我在呢,没事了。”
林晚星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轻轻动了动,没有睁开眼,却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回到病房,林晚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刚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程野。他趴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林晚星心里一疼,轻轻动了动手指。
程野立刻醒了过来,抬头看到她睁开眼睛,眼睛瞬间亮了:“晚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星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程野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吓我了,我经不起吓。”
林晚星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湿润。她知道,这次的事,让她彻底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住院的日子里,程野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给她擦身、喂饭、陪她说话,还跟她讲工程队里的趣事,逗她开心。同病房的阿姨都羡慕地说:“你老公对你真好,这么贴心,真是嫁对人了。”
林晚星听着,心里甜甜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周后,林晚星出院回家。程野给她请了长期病假,让她在家好好休养。他还特意给她报了个瑜伽班,让她每天在家练习,调理身体。
儿子程宇高考结束回家,看到林晚星在家休养,也吓了一跳。程野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程宇立刻红了眼眶:“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也能照顾你啊。”
林晚星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傻孩子,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妈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你高考考完了,妈也没事了。”
程宇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妈,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这么累了。我以后会好好努力,赚很多钱,让你和爸享福。”
林晚星看着儿子长大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儿子也长大了,懂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星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加班,而是学会了劳逸结合。每天早上,她会起来做早餐,然后跟程野一起散步;上午看看书,练练瑜伽;下午跟朋友喝喝茶,聊聊天;晚上等程野回来,一起吃饭、看电视。
程野也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尽量早点回家陪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年在外跑,而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家庭上。
有一天,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茶。
林晚星靠在程野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轻声说:“程野,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程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每天都这样。等儿子大学毕业,咱就把房子换到郊区,带个小院子,种种花,养养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林晚星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写过的那些小说,那些女主总是披荆斩棘,无所不能,却总是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和内心。而现在,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有一个爱她的老公,有一个懂事的儿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响了,是番茄小说的编辑打来的。
“林姐,恭喜你啊!你的《晚风知我意》这本书,销量突破千万了!平台给你颁了‘年度畅销作家’奖,邀请你去参加颁奖典礼,时间就在下周六。”编辑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小说,竟然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程野听到了电话内容,笑着说:“可以啊,林作家。那下周六,我陪你去参加颁奖典礼,给你当司机。”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好啊,到时候,你就退下,让朕来领奖。”
程野故意板起脸:“敢跟朕抢风头?林晚星,你是不是活腻了?”
林晚星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抢,就抢。”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林晚星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她都不会再一个人扛了。因为她有程野,有这个愿意一辈子宠着她、护着她,随时跟她说“退下让朕来”的男人。
而她的人生,也会像这马年的夕阳一样,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