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明姐姐向众人详述了她到泉州的情况,先是一连三天对不上接头人,然后又找不到当年光明神教在泉州的旧址。但却无意中碰上了一宗武林纷争,看样子应该是武林正道的后起之秀追捕贩卖人口的扶桑浪人最终两家亮兵器准备交手了。
前后两把武士刀,左右两把薙刀,现在正围着破庙庭院中的李仙岩,由于今天刚下完雨,天空依旧仅有几片薄云,月虽不圆,但却足够亮。
堂本凝视着李仙岩,忽然一声暴喝,武士刀当头劈向李仙岩,与此同时左右两把雉刀,一把从前方削向李仙岩太阳穴,一把从后方削向李仙岩的小腿,不过最可怕杀着的还是身后武田手上的那一把指着李仙岩背心的武士刀。武藏的刀没有动,因为它在等。等李仙岩躲避前方,左边,右边的三招的时候,从后给予李仙岩致命一击。
……
听到此处,陈禺、藤原雅序、赵姑娘、云海月四人自然心中明白,四个扶桑浪人的这种打法不是什么阵法。而是高效的兵法,通过不同部队的干扰,导致敌人被迫部队转移,然后在敌人转移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他们四个很早就知道,不少扶桑浪人都曾经受过军事训练,所以他们往往拥有更好的技战术素养,拥有更多这些实用的组合技。因此,在实战中,也往往能打败一些武功修为和资历都远比他们高的中原武林豪客。
……
李仙岩面对前面劈来的武士刀,左右削来的武士刀,几乎只能后退,但只要他以后退,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后退,武田指向他背心的那把武士刀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果然李仙岩后退了,是向斜后方跨步闪开,主要是为了躲避削自己小腿的雉刀,同时,他的长剑出鞘,竟然要同时挡格堂本的太刀,和削向他太阳穴的雉刀。
堂本的面上露出了狞笑,李仙岩是看得见的,至于其他的人是否有狞笑,现在他是来不及看了。他当然明白堂本狞笑的原因,不过李仙岩本来笑容却没有减。
因为他知道武田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武田就仅限于做好了准备了。因为就在此时从旁边一道寒星穿过静夜,从武田的左边太阳穴打入,再从武田右边太阳穴打出,一直射到对面墙上。武田动也没有动,就死在当场……
有一个英俊少年,身长七尺,黄绸华衣,面如冠玉,已经持剑杀入战团,当即用长剑挡开了砍向李仙岩小腿的雉刀……
这一下变故十分突兀,完全出乎了堂本和其它的浪人计算,原本已经是瓮中之鳖的李仙岩忽然有同伴杀到,而且还是一出手就暗算了,他们中最后下杀手的武田。不过意想不到的还不止这样,从另一个方向两枚棱形钢镖,同时打向两个使用雉刀的浪人。
两个浪人身经百战,连忙挡开暗器,但也是这样一下,他们三人乱了站位,失了先手,反而被李仙岩和那个黄衣公子围着打。
只见两名少年,在月华之下,一黄一白,绕着三名扶桑浪人不断跑圈,长剑不时如厉电一样,在奔跑中刺出,三名浪人左支右拙,败相显露。
他们三人本来武功略逊,但有人多优势,本来也并非无一战之力。只是他们一开始合击李仙岩的时候先入为主,谁知被人计算后局势立即反转,加之他们也知道外面还有敌人手持暗器随时暗算,所以才越打越被动。
其中一个用雉刀的浪人似乎已经觉得若不当机立断垂死一击,只怕耗下去,三人会全军覆没,忽然暴喝一声,张开双臂扑向李仙岩。
李仙岩和黄衣少年又怎会不知道他们三人中随时都会有人要拼命,早已移形换位,长剑抖动,在使雉刀的浪人胸前划出一道长口子。
另一边黄衣少年,长剑封路,银针射出,挡住了另外两个浪人的去路,三个浪人这才发现,自己这边的牺牲非但没有换来逃跑的机会,而且还让两人更加被动。
之后再支撑了十来招,两个浪人也纷纷被点倒。
黄衣少年却非常果断,当即出手废了三个浪人的武功。然后帮那个受伤的浪人包扎好,并把三名浪人锁起来。
堂本知道大局已定,自己再无翻盘的可能,但仍愤怒地问,“干什么不杀了我们?”
黄衣少年笑道:“杀不杀你们是衙门的事情,我们只负责送你们去衙门。你们好好向官老爷交代同伙,交代那些被拐卖的少女,说不定官老爷还会让你们将功折罪。”
说着找回自己射出的两支银针,又捡起了地上的两枚钢镖,对着刚才钢镖打来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说道:“多谢高人相助,晚辈李神丰有礼了,高人可愿出来见面!”
打钢镖的自然是明姐姐,明姐姐心想,这些正邪互殴的事情江湖每天都不知多少,不是自己应该管的。若是现身,必然徒添麻烦,于是干脆不应那个黄衣少年。
黄衣少年连问三次,见无人回答,就说:“既然高人不愿相见,晚辈李神丰自然不敢奢望,来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拿这根银针,对晚辈说今天的事情即可。”说着扬手把一枚银针射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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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明姐姐也看清楚了,黄衣少年李神丰发射银针,是从一个针匣中发射出去的,难怪那枚银针劲力十足,能直接打穿人脑。不过话也说回来,劲力虽然是针匣的功劳,但准头却是李神丰真实的功夫。
等李神丰和李仙岩两兄弟,把三个浪人押走后,明姐姐才从阴影处跳出来,拔下了墙上的银针,只见这支银针足有四五寸长,能分得清较尖的针头和较钝的针尾,显然是为了从针匣发射而设计的。而且上没有血污,应该不是刚才用过的的两枚。
……
陈禺和藤原雅序暗想,这个李神丰最初的表现看来还真的不错,谁知后来竟然会干出当着天下英雄冒功这样无脑之事,最后弄得自己身败名裂,不由得暗暗可惜起来。
陈禺又想到,以前自己曾经做过反复推敲,李神丰极有可能是过滤掉部分关键信息的人,但至少现在听明姐姐所言,还真是不像和自己在登州武林大会见到的那个李神丰。
……
明姐姐继续说,她当时收了银针,照原路回到客栈,一觉睡到了次日天亮。然后用过早饭,火速赶去城西的小酒馆。
这次没到小酒馆,就看见小酒馆外围着一群人,果然有人在说书,明姐姐连忙走过去要了茶位,仔细听起来。
只见这个说书人一个私塾先生的模样,三缕长须,手摇折扇。而他说的是一个神怪小说,说到兴奋处还会“啪”的一声把折扇收了,又“唰”的一下把折扇打开。
明姐姐自己本身对这类读物所知甚少,听不出是哪部书的,只是觉得内容有趣且奇怪。不过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的任务,拿出一粒小碎银,和拿三枚特制铜钱,一心等着说书人早点把书说完立即就进行交涉。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说书人的这组故事,才刚开始不久,至少还有小半个时辰。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是喝着好茶,听着好故事,却等得煎熬。看着听众欢笑、鼓掌、起哄、互动,好不热闹,就独她一人强颜欢笑,实则心急如焚,这种滋味只怕真的不好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感觉到故事接近尾声,这时候见到有两个人走来小酒馆,先后坐下,来的正是昨晚在破庙擒敌的李神丰和李仙岩两师兄弟。
两人入座后,和酒保睡了两句,酒保马上上了一壶酒和一壶茶,两人却是拿四只杯,每人一杯茶,一杯酒任饮。
而且看来二人兴致很高,明姐姐想来他们昨天破获大案,此刻高兴自然是必然的。只是他们作为武林人士来这个消息处,只怕他们也是找那个消息灵通之人。
果然没过多久,说书就完结了。说书人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平托着一个铜锣,走向听书的众人。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听书都是先来的一般都是往前坐,后到的坐后方,原本是明姐姐是一早就到,坐得也算比较靠前。但是李神丰和李仙岩到的时候,坐在比明姐姐更前面的一张桌子正好有人离开,两人就顺着坐上去了。
所以小姑娘的铜锣也先到了李神丰和李仙岩的那一桌。果然李仙岩拿出一枚碎银,投到铜锣上的一声,李仙岩问道:姑娘,你们的故事说得不错,不过这些都是古籍上的文章,在别处也能听到。知不知哪里有那些独一无二的别处没有的好故事了。
明姐姐虽然也大致猜到李氏师兄弟来听说的目的,但直到他们说出接头暗号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毕竟同一个问题,既然前面的人问了,后面的人再重问一次,就是纯属找茬了。她在脑海里飞快地考虑应该怎么办。
她还没想到办法,但李仙岩那边已经完结了。小姑娘托着铜锣来到明姐姐讨赏钱,小姑娘见明姐姐神色有异,随即看见她手中的碎银和三枚特制的铜钱,立即明白她的问题。
小姑娘转头问向说书人:先生,今天的铜板充裕,再换点碎银好不好?
说书人听了小姑娘的问题,明显一怔,立即说:也好,换一点,容易拿。
小姑娘听罢,收走了明姐姐的碎银并找零了几枚铜钱,便走开了。
明姐姐马上看见找零的铜钱中,就有一枚特制的铜钱。在铜钱原来至正通宝的位置上,成了子、三、东、浦几个字,知道人家接了这个头,心中马上安定下来。
而明姐姐的这些动作也被李氏兄弟看在眼里,他们也有点出乎意料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他们淡定,还是他们早有所料,所以反应的动作虽有,但也不是很大。
接下去的人投的都是铜钱,也再无投碎银的人。
说书人收了碎银和铜钱,带着小姑娘一边向众听客鞠躬拱手致谢,一边离场,临走时还不忘多看明姐姐两眼。
明姐姐也趁着收找零的时候,整点了一下铜钱,发现特制的铜钱不止是自己第一眼看见的那枚,还有一枚上表字是子、三、内、园。
明姐姐把两枚特制和丝绢上的说明一家对照,立即明白,意思是:子时,到城内东边的蒲园,这个信息接头三天内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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