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回到驿馆休息后,云海月来找二人。陈禺因为云海月神秘的身世,和她与青儿相似的武功,怀疑起云海月的身份。
虽然陈禺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质疑云海月,但毕竟眼下的事情事关重大,基本已经没有冒险的空间。此外,陈禺也不敢正面向云海月询问,因为云海月十分聪明,可以说是陈禺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如果云海月真的有心潜伏,自己正面去问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准备。
最后陈禺想了一个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理由,带云海月和青儿打个照面,看看两人的情况。
云海月见自己变声说了两句话,陈禺怔怔望住自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恢复原声,笑道:“怎么被吓到了?”
陈禺叹道,“我想请你去帮帮眼,看一看一个人。”
云海月问:“谁?那个青鸾?”
陈禺道:“对!”
云海月眼睛一转,问陈禺:“你让我看啥?”
陈禺说,“我觉得她和你很像,都是非常聪明的人,算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两个人吧。有时候她说的话,我无法判断真假。”
云海月“哦”!了一声,问:“所以我们一会儿去找她?”
陈禺说,“是的!因为已经安排好,我们将要走陆路出发,我们会先去找黎驻和青鸾,然后带他们到波斯光明神教处,和波斯光明神教走陆路的朋友见个面,然后安排走陆路的分工。”
云海月听完,点点头,说:“好!一会儿你带路。”
两人又在房间里喝了一点茶,藤原雅序练完功,看见云海月已经来了,连忙上来打招呼。
云海月说明来意,听说大哥回来,特地来此看看。
陈禺也说了接下来安排,藤原雅序马上同意,三个人收拾好东西,马上出发,去原来岛津义潮“囚禁”黎驻的馆驿。
黎驻之前虽说是被“囚禁”但也仅仅是限制行动,住的地方环境还是相当可以的,至少远不是他的五个义兄住的地方能比。
自从早上岛津义潮说把黎驻交还给青鸾后,这里只留了少量的足轻,与其说是看管黎驻,不如说是给黎驻看门。不过就算是这样,黎驻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些足轻虽然挡不住他和李青鸾,但吼一嗓子还是可以的,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岛津义潮手下的高手,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样子,之前让两家和好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当然岛津义潮身边的足轻,这几天也经常见到藤原雅序,知道她是和岛津义潮,香川成政等从京都过来的高级武士,她带人来找黎驻,自然也就放行。
陈禺安排这场见面,除了如计划一样,带黎驻和李青鸾去波斯光明神教处,和波斯光明神教走陆路的朋友,以及现在还在波斯光明神教处的儿玉岚枫,商议走陆路去富士山南麓的事宜。另外也想看看李青鸾看见云海月时的反应。
毕竟李青鸾在和岛津义潮会面之前是一直和自己一起,之后她又是和黎驻在一起,而且今天她面对岛津义潮时,岛津义潮确实给了她不小震撼。如果她以前和云海月认识,那么这次见到云海月,难免在神色上会有不自然的情况。自己如果捕捉到这些不自然的情况,再去追问云海月,那样说话就有更多的根据了。
不过事实上,结果没有像陈禺猜测的样子,从两人的表情和交流中,可以看出两人谈话虽然十分投契,但完全看不出两人曾经认识的样子,更多的像是两人有着共同的话题,相接近的思维水平。
陈禺虽然没有因此而获得突破,但也安下心来,毕竟这样的结果就从侧面证明了云海月不是和李青鸾这股海盗一起的……
几个人客气完,藤原雅序就说明来意,黎驻背上四方竹篓,和李青鸾,云海月,陈禺,藤原雅序五人一起出门,去波斯光明神教处。
一到波斯光明神教处,见到明姐姐带着流云三使,还有儿玉岚枫岚枫出来,把五人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房间中,关起门。
藤原雅序见状,连忙用汉语问明姐姐,“所以波斯光明神教走陆路的四人是你们吗?”
明姐姐点头道:“就是我们四个,这次到陆路的行进,不知道大家怎样安排?”
藤原雅序说,“我们一行人,共有十人,四男六女。好在我们时间充裕并不赶路,所以我们完全做好充足的准备。按照香川和岛津两位将军的建议,我自己又做了一些改动,我想把自己的安排告知明姐姐,让明姐姐看看是否可行?”
明姐姐说:“藤原特使客气了,尽管吩咐。”
藤原雅序说:“我首先让四名男士,即陈禺,黎驻,刘先生,冯先生打扮成僧人,以陈禺为首。你们就解释自己是遁隐山林,学习佛法,这次出行是为高僧护法。我知道陈禺懂一点佛法,一般遇到需要佛法答辩的场合,全部交给陈禺解决。”
自称刘先生的流云使和自称冯先生的妙风使一怔,他们两人都不太愿意打扮成“其它宗教”的人,连同自称史姑娘辉月使,三人齐齐望向明姐姐……
只见明姐姐眼神坚定,“事急从权,这次行事成功与否,在私关乎着我教十多名高层,在公可能关乎这片海域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藤原特使不要说让我们打扮成和尚尼姑,就要我们打扮成乞丐舞妓,我们也在所不辞。”
流云三史听圣女如此坚定,反正自己这边不赶时间,完全可以等其它人全部离开直江津,再化妆出发,当即也纷纷表示,可以接受这个改装。陈禺和黎驻,见流云使和妙风史都同意,两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四个和尚就定了下来。
藤原雅序,继续说,“明姐姐就打扮成那位‘高僧’,青儿和史姑娘,就作为明姐姐这位女高僧的侍女,这个可以吗?”
辉月使本来就是明姐姐的下属,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李青鸾倒是眼珠子转个不停,忽然问:“如果我不当侍女,还能当点别的什么呢?”
藤原雅序见状,就问:“那么你想当什么?”
李青鸾说,“藤原姐姐,肯定是当一名女武士大人,我当一名保护藤原姐姐的武士不好吗?”
藤原雅序笑道,“这有区别吗?”
李青鸾,一本正经地说,“有啊!如果我们入住馆驿的时候,四个和尚肯定住两个,对不?然后剩下我们六个女人,明姐姐可和史姐姐住一块,我们四个可以分两个房间住!这样就自然多了!否则,别人就会看见,明姐姐那边其中一个僧人侍女住到女武士这边,对不?”
她说到这里,众人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藤原雅序抿嘴笑道,“那就依你了……”说罢,她又解释到,“我就充当一名就职上任武士,我主要的任务是应对一些关口的盘问。青儿,岚枫,和海月就做三名女武士成为我饿的下属。”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藤原雅序继续说:“我们十个人准备十匹马,专门驮行李,如果走累了也能上马歇息补充体力。大家可有异议?”
大家都表示没有意义了,既然没有异议,各人就开始去准备材料了。
虽然说是打扮成僧人,但流云三史和明姐姐这样的人物,在人群中毕竟太抢眼,他们也要去准备一些易容的工具,顺便命下属到街市去买些马匹。
藤原雅序则是问了,流云史,妙风史,和明姐姐的尺寸,准备带着其它人到港口高档的古着屋,淘些二手的僧衣。至于自己,云海月,李青鸾,和儿玉岚枫的武士装束,可以回去找岛津义潮要。
大家分工好,就各自去准备了,临走前,明姐姐拉住陈禺说:“陈公子恭喜你啊!”
陈禺莫名其妙问:“何喜之有?”
明姐姐一怔,把目光移向藤原雅序,然后回过头来,问:“她没告诉你?”
陈禺立即察觉这里有大事情了,连忙问:“明姐姐,您跟我说一下那是什么事情?”
明姐姐想了想回答到:“那不行,要说也只能是她说,但她又没跟你说……”停下来装出思考的模样,忽然一抬头说,“对了!你试一下今晚多准备一下,让她在最开心的时候,然后再去问她!”
陈禺“哦”!了一声,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后才谢过明姐姐,然后才回到藤原雅序身边。
陈禺刚想问藤原雅序自己的疑惑,但随即想到明姐姐说,要先哄到藤原雅序开心,然后才问。于是陈禺话到嘴边又强行收下去了。
藤原雅序看见陈禺好像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一乐,随即带陈禺到了自己那天晚上过来住的房间,把陈禺的绕指纯钢剑,还有缴获双刀客的双刀,一并交给了陈禺。
李青鸾在旁看见了这一对双刀,登时想到当时双刀客武功的可怕,几乎碾压自己这一派除了仇天溟和齐田仰斋之外的所有人,心中忍不住还是一惊。心道,如果自己武功不够,就算自己势力再来一个绝顶高手,自己也压不住他,随时还要提防他反噬自己。
随即又想到,陈禺把双刀客打得完全放弃和陈禺单对单的想法,想让他自己海盗众一起消耗陈禺。可见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自己原本一直认为自己,余雕,黎驻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现在才发现,论谋略布局,自己完全比不了岛津义潮。论冲锋陷阵,个人武力,自己也完全比不了陈禺。
陈禺见李青鸾望着自己手中双刀,也想起了双刀客的事情,立即把双刀交给李青鸾,“青儿,这是你曾经属下的武器,我现在交还给你了。”
李青鸾连忙摆手,笑道,“他名义上是我属下,但你觉得我能用得了他吗?”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推不过众人,把双刀交给黎驻收好。
众人哈哈大笑。
……
五人离开了,波斯光明神教的驻地,直江津是港口,旧着屋也有一些,五人一起挑了僧衣和斗笠。
那时候扶桑的僧衣非常多讲究,在直江津不比京都,买不到最上乘的僧衣。只帮明姐姐找到,麻墨衣、五条袈裟、素裙、草履、帷子,合共三套。然后就是给陈禺,黎驻,流云使,妙风史四人的男僧衣,也是三套。
另外李青鸾有两件黑斗篷,可以提供给装扮成侍女的辉月使。
斗笠一共五顶,主要是四个“假和尚”和“高僧”明姐姐用。
大家整理好东西,带回黎驻住的地方,藤原雅序又向香川成政给,云海月,李青鸾,和儿玉岚枫要了三套甲胄。她自己就不用着甲,她本身还一些好一点的装束,高级武士的气质就回来了。
大家合力把事物全部搬到波斯光明神教光神教的驻地,云海月和儿玉岚枫留在波斯光明神教的驻地,看管物料,陈禺和藤原雅序把黎驻和青儿送回岛津义潮住处。
送完黎驻和青儿后,陈禺想起明姐姐和自己说的话,今晚想办法让藤原雅序开心一点,然后再问藤原雅序藤原。
陈禺忽然说,“我们两天没见了,不如去海边走走?”
藤原雅序忽然的听到陈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转头看向陈禺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我们回馆驿说不行吗?”
陈禺哪有什么事想对藤原雅序说,觉得藤原雅序刚才说出来的这句话,明明应该是自己对她说的,现在反而被她说了,不知怎样接词了。弱弱地说,“可能海滩附近,有些美食之类的呢?”
藤原雅序见陈禺神色古怪问:“海边附近?你不记得我们初遇儿玉岚枫的那个晚上啦?”
陈禺面上涨红,还是弱弱地说,“那么我们趁天未黑,去走走衣着屋。”
藤原雅序甚少见到陈禺会像今天这样的语无伦次,知道陈禺肯定有事情,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了,忽然玩心大起,望着陈禺问,“如果你看见我喜欢的衣服,你会不会买给我?”
陈禺闻言,立即说:“当然买啊!”
藤原雅序一皱眉,说:“所以……你是打算用我的钱,给我买衣服来哄我?”
陈禺奇道:“你的钱?”
藤原雅序点点头说,“不错,现在你的钱是不是都是我的钱?”说着把手摊出来看着陈禺。
陈禺又变得不知怎样回答了,眼巴巴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钱袋,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少钱。
藤原雅序强压着笑意,好不容易,才等到陈禺从钱袋中摸出一些铜钱。藤原雅序接过铜钱,点了点数,哈哈一笑,说到:“原来还有十二枚,比我想象中的好,我以为你已经用光了……”说着就把陈禺最后的十二枚铜钱也全收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陈禺面红耳热,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十二枚铜钱哪里能买什么高档衣服。
不等陈禺反应,藤原雅序,一手牵着陈禺就往夜市里跑去了……
陈禺到底能不能问出自己想问的,藤原雅序又会不会说出她想说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