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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误作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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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一行人终於行到富士山南面。大家经过调整休息,均有各自任务,而陈禺的任务,就是独自一个人上富士山去先看看情况。

    陈禺得到了因和尚的帮助,在御师的带领下,上了富士山,由于是冬季,一路都不见行人,直到马返石鸟居遇上云雾天气,两人被迫停下来生火休息。

    就在两人生火休息时,一名黄姓儒生,带着三名随从山上下来。和二人坐在火堆前歇脚。

    在交流中,陈禺意识到儒生武功绝伦,但又偏偏有意隐藏武功。儒生的这一举动,加大了陈禺探究儒生身份的想法。所以陈禺也就顺势问起儒生为何要上这富士山。

    黄姓儒生也不含糊,马上笑道,“陈公子,忘记了吗?我刚才不是说是来游玩的吗?”说着长叹一口气,说,“可惜天公不作美,只能改日再登,不知到时候,陈公子愿不愿同行?”

    陈禺“哦!”了一声,心中也摸不清儒生的说话是真是假。但面上还是附和道,“只要兄台再登的时候,我还在山脚,自然会舍命陪君子了。”

    黄姓儒生闻言甚是开心,笑道:“那这话是陈公子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可别不舍得舍命哦!”说完又有想大笑的的感觉,被他自己硬是忍住。

    陈禺和御师见状都十分奇怪。为什么这个儒生,随时都能笑出来,好像是之前碰到什么大好事,现在还在兴奋中一样。若不是他怕当着两人面纵声大笑会有失身份,他只怕现在已经笑得人仰马翻。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黄姓儒生也察觉到,陈禺和御师的神色,笑道:“不满两位,此山确实有神异,有些问题我一直以来都想不通,最近就是在山上把问题,彻彻底底想通了,所以现在心情大好。”

    御师顺口问道:“请问居士想通了什么问题,能都让我们开开眼界?”

    黄姓儒生笑道:“说出来也不妨,不过可能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于他人来说无足轻重,两位听后不要失望才好。”

    陈禺陪笑道:“哪里,兄台太自谦了。”

    这时,书童已经把茶水烧好,把素肉烘热,看了一下黄姓儒生,黄姓儒生点点头。然后拿出三只玉盏,分别斟满茶水,一只放到黄姓儒生身前,另外两只放到陈禺和御师身前。又分别切了三片素火腿,用竹签插着递给三人。

    御师虽然跟着神官们也见过不少奇珍,但玉盏无瑕,青茶溢香,哪里有半点像凡间之物。接过素肉,感觉,茶香和素肉香混在一起,闻着就已经心动神移。

    陈禺比他好一点,但不也太多,浅尝了一下素肉,就知道这块素肉的烹制一定是工序繁复,融入不少高级食材。心道,这个姓黄的可是端的奢华啊,

    黄姓儒生,自己也在一边喝着茶,一边说:“有先贤说格物致知,亦有先贤说大道至简,所以大道是致知和是至简。”

    御师听了,神往之情马上彰显在面上,说,“请先生指点。”

    陈禺莫名其妙,自然不信这个黄姓儒生思考的是这个,心道:“你去想大道至简和格物致知,还能想到大耗真气?”但面上却不作反对之色,只是在旁认真听着。

    黄姓儒生开始侃侃而谈,一下子从先秦黄老,说到宋朝程朱。

    御师听得如痴如醉,陈禺开始的时候不明白黄姓儒生弄这些有的没的出来做什么。后来也慢慢意识到了,这位黄姓儒生一开始确实是比较兴奋,所以是容易高兴,随着他自己的阐述,他的心性也慢慢定了下来。心道,这个儒生确实厉害,通过演说,在不觉间帮自己定下心神。

    说到最后,御师对儒生的学问敬佩不已,竟然忍不住下跪磕头,连连说,“今天有幸听到大学问,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黄姓儒生见状,连忙和身边的书童,还有陈禺三人扶起御师。

    三人又坐着聊了一会,浓雾慢慢散去。众人知道前后道路也逐渐清晰,众人见状也浇灭篝火,准备重新起行。

    陈禺见虽然被大雾阻挡了一段时间,但现在还未到午时,还想继续上山。

    黄姓儒生看了看天色,然后低头想了想后对陈禺和御师一拱手,说:“虽然现在天色转好,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再上山的兴致,两位,我们就此别过啦。”

    陈禺本来觉得这个黄姓儒生十分奇怪,也真的想跟着去调查一下,不过自己今天主要是上山探路,虽然十分想跟黄姓儒生下山去,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跟下山,和御师继续上山。

    黄姓儒生十分好客,临走时,还把刚才大家未曾吃完的素火腿交给二人,另外把刚才烧好的好茶帮二人灌满两个水袋。

    临行前还拍了拍水袋笑道,“两位言语投契,下山后如果有机会再聚。”

    陈禺和御师,千多谢,万多谢,才目送黄姓儒生带着书童和两个昆仑奴下山。

    两人目送四人下山,转身继续登山上行。

    ……

    过了马返鸟居后,山路比原来更难了,不过陈禺和御师两人,一个武功绝伦,一个走惯山路,两人都没有减慢脚程。

    陈禺对突如其来的儒生心中甚是奇怪,不停地想着发生的事情。

    御师见陈禺总是心有所思的样子,就问起情况。

    陈禺表示自己觉得那个黄姓儒生忽然而来,十分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御师本来也没有太过在意,被陈禺这样一说,忽然一拍自己脑门说,“不得了,不得了,陈公子,我看我们是碰到了仙人了!”

    陈禺一脸迷茫的看着御师,问:“什么仙人?”

    御师道:“富士山高,确实有时有云雾,不过基本未曾听说过,会在刚才马返鸟居处形成。”

    陈禺“哦!”了一声,听御师继续说下去。

    御师说,“所以我觉得刚才的迷雾,就是专门为刚才那位黄仙人的出现而来的。是仙人隐匿踪迹,出来和我们结仙缘啊!”

    陈禺听罢,心中哭笑不得,但他也明白,御师没有上乘武功,根本看不出那四个人是绝顶高手。不要说御师,连自己都差点被那个黄姓儒生骗过。不过这些事情自然无法说破,面上还是强忍住笑意,问:“这也是你们扶桑的神仙常做的事情?”

    御师听了反而气笑了,反问,“什么我们扶桑神仙常做的事情,你们刘晨阮肇,还有王质,不也都是这样吗?”

    陈禺想起,这个御师是人家专门为我挑的最有学问的御师,他确实懂汉和经典,本来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才,现在看来他满脑子神鬼,自己也确实看走了眼。

    不过反正路上寂静,多一个人来聊聊天也好的。

    陈禺故作惊奇地反问,“按御师您的看法,是您刚才得了仙缘,忘却了求仙是不?”

    御师连忙摇头道,“陈公子你好糊涂啊!如果这个仙缘是我的,那就是我们扶桑的神仙了,刚才那个神仙明显是你唐土的神仙。我猜……我猜定是那个神仙见你喜欢游山玩水,不惜从中土来到扶桑,所以和你结缘。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花家里的钱到处游山玩水,可能他当年就是这样和上一个神仙结缘,后来羽化升仙了。”

    陈禺被御师说得无言以对,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在不点破那个四人是高手的前提下,实在挑不出御师的话中有半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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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御师一边走,一边为自己惋惜的样子,不停的尬笑摇头。

    御师回头看见陈禺的样子,以为他也是因为错过仙缘懊恼。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只得不甘的做了总结,“富士山确实是灵气汇聚,适合修行的地方,不但有我扶桑本土的仙人,外来的仙人原来也会来这里的。”

    陈禺现在已经佩服起这个御师了,竟然连仙人也给他分了归属,只想停下这个话题,却听见御师一边思考,一边喃喃地说,“不知如果唐土的仙人,遇到扶桑的仙人,会说汉语呢,还是说和语呢?”

    陈禺一拍御师的肩膀,说:“这个对于你来说都不是问题,你看,你既能说汉语,也能说和语,不论哪里的仙人你都能和他们对上话,比起只懂汉语的或者只懂和语的人,你获得仙缘的机会是多了一倍啊!”

    御师就如同被陈禺点醒一样,马上兴奋的拍手道,“陈公子说的是,陈公子说的是。”

    陈禺继续灌他迷汤,道:“而且你精通两地经典,不论是哪一家的仙人,你都能和他深入对话,仙人也不会认为你是贩夫走卒之辈。你是说是吗?”

    御师越听越兴奋,但还是压住狂喜,道:“陈公子说得是,陈公子说得是。”然后合十双手,默默念了一段经,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继续和陈禺上山。

    剩下来的路就变得十分平淡了,两人到了二合目,就折回了。

    陈禺明白,这个御师本身就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能看见自己认为的“仙缘”,当然其激动的心情不是普通人能体会到的。

    所以回程的时候,陈禺也比较配合御师,问了很多关于信仰礼仪,以及遇到神仙,应该做的事情。

    御师本来也见过陈禺在山下对答佛法,知道陈禺也不是完全不学无术的人,见陈禺肯问,他自然也可能回答了。

    陈禺心中明白,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上山也就只能道二合目附近。但他自己不同,现在已经熟知路线,晚上自己一个带足食水,和干粮,只要不遇上大雾,估计自己能够直接冲到山顶。所以要探富士山还是要晚上再来。

    ……

    下山后,陈禺和御师还专门问了山脚下的僧侣,有没有一个儒生带着一个书童和两个昆仑奴下山。山下的僧侣都说没有看见。两人又问起种僧侣早上或者昨天有没有这样的一队人上山。山脚的僧侣依旧说没有。

    这样一来御师反而让御师更相信,今天是两人遇到了神仙。

    陈禺则是明白,这个儒生肯定有其它途径下了山,如此掩人耳目来去,显然是因为其身份不能暴露的因素所决定了,对这个儒生又增添了几分兴趣。

    ……

    陈禺交还了登山棍,拿回了自己的绕指纯钢剑,回到了宿坊,藤原雅序已经帮他烧了一大桶热水,陈禺沐浴后,就把今天的情况前后告知了藤原雅序听。

    藤原雅序有些愕然,问道,“照这么说,你忙了一天除了看见四个‘神仙’,啥都没做?”

    陈禺苦笑,地点点头。

    藤原雅序问:“根据你自己所见,你认为这四个‘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禺说,“那个黄姓儒生应该是四个人的首领,也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在另外三人之上。而他当时真气枯竭,应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他满心欢喜,很可能他在之前的那场大战中胜出。”

    藤原雅序道:“按你的说法,也就是山上还有一个高手,有资格和儒生一决高下?”

    陈禺说,“按道理来说就是这样了。据你所知,扶桑还有没有这样的高手?”

    藤原雅序想了很久,才问:“你觉得中条静忘斋,松本,和相马他们三个如何?”

    陈禺说:“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高手了。”

    藤原雅序又问,“那么小田刚和山中呢?”

    陈禺说,“五个人中,实力最强可能是小田刚,另外四个人感觉都差不多。”

    藤原雅序再问,“除了小田刚外,你认为还有哪些高手?”

    陈禺想了想,“了因和尚完全有能力和小田刚,或者中条静忘斋一战,而且有取胜的机会。除此之外,我见过最强的,可能算是百地三太夫了。”

    藤原雅序说:“如果百地三太夫对上那天晚上的青袍人呢?”

    陈禺摇摇头,道,“难说,真的难说,感觉百地三太夫会处于下风。”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两人真的毫无准备,纯属的遭遇战,青袍人应该能赢百地三太夫。”

    藤原雅序问:“你有这个把握?”

    陈禺说:“一定。”

    藤原雅序问,“好!按照你现在的说法,那天晚上的青袍人已经是所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如果这个黄姓儒生真气充盈,他和青袍人对上,你觉得谁赢?”

    陈禺苦思了很久,才说:“这个我真的没法猜。我觉得青袍人不只是那天晚上的实力,而且那天晚上和我一战后,我相信他也会研究我的剑法。现在他更不是当晚的水平了。”

    藤原雅序说,“所以黄姓儒生的这个对手的实力,还在你遇到那天晚上的青袍人之上?”

    陈禺倒吸一口凉气,点点头,“应该是这样。黄姓儒生的实力不是在青袍人之上,是在那天晚上我遇到的青袍人之上”。心中不住震惊,自己当晚对上青袍人尚且如此艰难,现在知道还有更强的对手,后面的路实在难行。

    藤原雅序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使用的剑法?”

    陈禺当然记得,说到:“你说那是传说中的神道流的剑法,但后来就从来没有见你再用过了。”

    藤原雅序说,“那是北条公望传授我的剑法,根据他自己说,这是一位神道流前辈传授他的。我们也不算太笨了,但研究了许久,都认为这套剑法用来悟道还可,对敌就真的强差人意了。”

    陈禺暗暗好笑,所以你当时用这套剑法来和交手,是多看不起我。但也马上想到了藤原雅序的意思,“你是说,如果有人能用这套剑法对敌……那么他的剑法也本身必然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藤原雅序点点头,没有作声,静静看着陈禺。

    陈禺说:“我今晚上山,再找找这个人。”

    藤原雅序问:“有必要吗?”

    陈禺说:“或许有吧,因为找到他可能可以知道那个黄姓儒生到底是什么人。”

    藤原雅序说:“今晚我和你一起上去。”

    陈禺会不会让藤原雅序和他一起上去?又能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神道流高手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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