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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从富士山回到宿坊,跟藤原雅序复盘起富士山一行的情况。两人怀疑,除了黄姓儒生外,山上还有一个武功绝伦的高手。
两人分析起扶桑的武林人士,藤原雅序却想到了一个更早的武学流派神道流。
陈禺决定到晚上再上山去调查,藤原雅序马上提出要去。
陈禺微微一笑,走到藤原雅序身后抱住她,然后扶着她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在她耳边说,“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
藤原雅序原本还是在谈事的,被他这样忽然来一下,满心甜蜜。
陈禺抱着藤原雅序慢慢坐下,在藤原雅序耳边说,“这次上山不知会不会闹出些什么动静,一但闹出动静,山下的神官和僧侣就会带人上山,如果他们看见你,你想他们会怎么想?”
藤原雅序自然明白,富士山是不准女性上山。如果真发生了陈禺所说的事情,在山上闹出动静,又被守山人撞见自己在山上,无论是否和她有关系,都难逃被追责,那时候只怕细川赖之和足利义满都无法保她。
藤原雅序想明白了这一层,说:“好吧!我听你就是了,我请了因和尚和你一起去好不?”
陈禺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明姐姐,流云三使,方伯誉,心云和尚,了因和尚,藤原雅序,云海月,就是这队人的最强战力。
其中明姐姐和流云三使是波斯光明神教,心云和尚属于南新农中,方伯誉是方国珍部,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实力。了因和尚是来根众的首领,也只不过和自己经历多一点,关系好一些,也都没有理由犯险。万一了因和尚在富士山上失手,那么影响就太大了。因此与其把这些高手带上,还不如留他们在大本营,毕竟黄姓儒生是敌是友还未知。青袍人会不会回来找麻烦也未知。如果真的遇到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来捣乱,那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只能让三四个高手一起去围攻他了。
所以对于藤原雅序的提议,陈禺也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和理由。藤原雅序明白陈禺也是关心大家安危,于是对陈禺说:“你一个人去多加小心,在这里等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陈禺明白的她的意思,一吻吻在她鬓角,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两人既然定下之后的行程马上就要各做准备了。
陈禺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休息。藤原雅序则是帮陈禺准备好了火折子,药物,食物,水袋,和少量银两。还准备了两个折叠好的纸灯笼和四根蜡烛。
……
傍晚的时候,众人陆续回来,吃饭的时候,纷纷说起自己一天的工作情况。有人问起陈禺,藤原雅序说他晚上还有任务,众人知道陈禺武功最强,能交给他的任务必然也是最凶险的任务,大家也没有再问。
黎驻回到房间后,见陈禺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事物准备出发。想了一想忽然对陈禺说:“陈禺,你今晚有事要出去?”
陈禺点点头说,“是的,今晚去凶险之地。”
黎驻稍加思索,说:“陈禺,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我夜渡琵琶湖,放出小玲去传信的事情?”
陈禺不明白黎驻为何会忽然提起这件事,点头道:“我记得,不知……”
黎驻说:“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要在夜晚行动,我正好有两件事物,我想或许对你有用。”说着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个用锦布包装的小瓷瓶,还有一个半只巴掌大的扁平小木匣。
陈禺好奇问道:“多谢黎兄好意,请问黎兄这是什么?”
黎驻说,“瓷瓶中是夜光涂料粉末,用水打开就能用”,说着摇了摇瓷瓶,然后放下瓷瓶,倒出少量粉末在桌子上,然后往粉末上倒了些许茶水,再用手指将其抹匀。
陈禺看着黎驻做完整套动作,桌面上颜色依旧,没有半点异样,哪有什么夜光?
黎驻笑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是不,因为这些夜光涂料,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必须要透过这块彩色琉璃片才能看见。”
说完,就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块,彩色琉璃片递给陈禺。
陈禺接过琉璃片,放在眼前再望桌子上。只见桌面上果然现出了一片荧光彩斑,这片彩斑正是刚才黎驻涂抹粉末的地方。忍不住道,“这个真的太妙了。”
黎驻笑道,“当晚,我就是把这些色彩涂到小玲身上,然后让下属轮流用琉璃片监视天空,直到看见小玲飞过,我再用哨声把小玲叫回。”
陈禺知道黎驻解释的正是那天晚上,为何小玲能够飞越琵琶湖,让北岸的人做好接应,并且还能飞回南岸出发的船上,黎驻正是用这个方法来回收飞回来的小玲的。黎驻所说的哨声,自然是那种,人听不见,但动物能听见的哨声。
陈禺明白,黎驻给自己这两件事物,是考虑到自己今晚在外面如果有需要早标记,那么用这种特殊荧光剂做出来的标记就会更加隐蔽,且高效。当即诚心谢过黎驻,然后放好两件珍贵的事物。
两人拜别后,陈禺重新回到,藤原雅序处,吃了晚饭。出门时正看见云海月和李青鸾练剑,云海月由于在之前受过陈禺指点,现在她对出剑的理解已经今非昔比,练剑时还不断指点李青鸾。
陈禺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
亥时过半,陈禺已经到了今天入山处的附近。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依仗着绝顶武功,躲过岗哨,趁夜上山。
陈禺本来就武功绝伦,对路线又记忆犹新,而且冬夜明月高悬,山间树木又没有繁茂的枝叶遮挡,一路上月华如水,把石路照得生光。施展轻功在山路上奔跑,不多时陈禺就过了马返鸟居,还能依稀看见今早烧篝火的痕迹。过了马返鸟居,然后就到了二合目。
陈禺在二合目上喝了点水,继续啊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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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目再往上的山路,陈禺今早并没有走过,但他轻功绝伦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一直奔到七合目左右,已经到了子时……
到此地时,只觉得寒风萧萧,寒气逼人,陈禺明白若非自己内功已经有现在登峰造极的境界,必定顶不住这等寒气,常人若是晚上到此,每前进一步都加倍艰辛。再举目环视,但见满天星海,如环绕身侧,仰望山顶,仍长长的一段路程。
饮了一口茶水,才发现出来带着的热茶,已经变的冰冷。
陈禺喝完水后,继续上山。
但在七合目之后的路上,陈禺又有了意外发现。
从山路上看,刚刚有人走过,显然,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也是趁着夜色,潜入了富士山。他出行的时间可能更早,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自己行进快,所以慢慢被自己追上。这些痕迹不深,过一会就会消失。在往上望,果然在远处看见一个黑影在迅速移动,看身法武功也是不弱。
陈禺心中好奇,不禁问这是什么高手?难道和自己一样都是上山找人的?不过陈禺一想到自己前面有人,心下也一惊,忍不住转身望向自己身后。
但见山路崎岖,在月下清晰可见,还哪有什么人影?
看后陈禺才长舒一口气。继续上山,在这段路,陈禺就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疾走,不时盯着前面的黑影,注意藏着自己行踪。
两人一前一后,又奔走了一段,过了八合目,忽然看见那人的离开上山大路,转入旁边的支路上去。
陈禺心想反正自己上来也是调查,也不在乎再多看一个,于是也偷偷跟到支路上去。
谁知刚上到支路,陈禺立即发现问题来了,只见旁边一团白雾正排山倒海般压来。陈禺知道如果在地上看,这团白雾只是一朵闲云,但在山上的自己就要面临目不视物的尴尬境地。
好在也是白天时已经经历过一次,否则独自一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失去视野,也会或多或少对心里产生冲击。
而且接近八合目时,基本就没有什么植被了,基本就是荒漠,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还有少许的地衣,苔藓。
云雾压在山侧,能见度在身前和十步之间不断变换,现在不要说去追击对手了,不小心都有可能踏错脚,踩错石头。
正当陈禺进退维谷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飘飘渺渺的歌声。
陈禺心道这等环境下还能有人,而且还在唱歌?
于是顺着歌声,弯身摸着侧面的石头,慢慢向歌声的方向走去。
跟了一段路,陈禺发现不对劲,那些歌声竟然好像一直在自己前面,是引着自己向前走的。一个想法马上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是不是自己其实一早已经暴露了?
不过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暴露了也要去看个明白。于是继续摸着路向前,忽然陈禺觉得不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边倾斜的闪避,另一边虽不能说是万丈悬崖,但也是向下倾斜的陡坡,陡坡上正是广阔无垠的天空。而之所以他觉得不对,那是因为他已经听出,有几次歌声是从,山壁外广阔的天空中传来的。人的武功再高都不可能不借力直接在空中飞过,更不可能在空中上唱歌。
只是眼下四面云雾绕身,自己完全无法用眼去那些传出歌声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不过刚才自己的猜想,可能也得到了应验,自己确实已经在不觉间暴露了,人家正在布局来对付自己,只是现在还未曾了解到对方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还是先以不变应万变,假装未曾意识自己已经发现的这一情况,继续摸索着前行。
谁知就在陈禺全神戒备周边,缓缓前进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一松,整个人迅速失去平衡,陈禺连忙出掌拍向山壁想先借掌力顶住身形,看清形势再作反应。
谁知一掌确实挥到山壁,只是此处的山壁松脆异常,一掌竟然拍出一堆碎石,受力落空。陈禺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接下来自己失去重心,失去平衡滚下满是碎石的陡坡是再所难免……
谁知还未等他考虑好如何调整好姿态,让自己在滚落时能最快稳住身形,就已经感到气流异动,知道有人用对着自己发出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绕指纯钢剑出鞘,在刻不容缓的一瞬间,传来“叮!叮!叮……”寂静的夜晚,一连传出六七声空灵金铁相撞,刚才飘飘渺渺传来的歌声戛然而止,然后就是金石撞击的声音,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在云雾垂压的山壁上,一片寂静,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来过,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
原来从刚才陈禺一脚踩空的时候,陈禺就知道,自己这一脚踩空,难免会发出声音,如果自己走的这段路是敌人故意用歌声引自己来的,这时候,敌人就能判断得出自己是猜中陷阱,从而判定自己的所在位置,所以陈禺已经立即抽出做出反应,并且在同一时间挥出绕指纯钢剑穿钢剑,听声辨形,挡落暗器。
同时再次对着山壁出掌,使出太极拳的绵力让自己“粘”在岩壁上,缓缓滚开。再爬回到路侧不作声,等待着对方反应。
谁知对方和他一样保持寂静,丝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就这样无声地对峙了一段时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前方又传来飘渺的声音。陈禺有了上一次经验,担心这时对方声东击西的策略,所以对前方的歌声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警惕着自己四周。
忽然身后气流异动,果然敌人从身后发动进攻,说时迟那时快陈禺一招“回头望月”,直点身后。
“回头望月”和“回马枪”之类的武功,都是在出其不意对身后的敌人发动进攻,在不同门派中都有类似的招式,只是这次陈禺使出这招不但迅捷无论,还是毫无先兆,使出来也无声无色。敌人虽然是主动偷袭,但他意识到这招的时候,已经几乎到了身前。
陈禺亲眼看见一个黑影,迅速出现在浓雾里,然后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胸膛撞向自己的绕指纯钢剑,只道自己现在一招杀敌了。
谁知那个黑影也在刻不容缓的一瞬间,拿出一件诡异兵器,挡在自己的胸前。又是“叮”的一声,两件兵器撞在一起。
陈禺知道对方的那件兵器是也是金属,立即撤剑,滚到路旁。黑影在路面上掠过,又消失在前方的浓雾中。
果然在富士山上卧虎藏龙,那么这个偷袭陈禺的道理是何人?和陈禺要找的神秘高手又有没有什么关系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