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吉川觉圣理清了黄彦默的在这件天的事情,重新回到篝火处,却看见了两名忍者找到来富士山顶。
经过交流陈禺知道了这两名忍者分别叫,立花严鸣和鬼丸稻禾。更了解到,在直江津郊外,伏击自己,企图掳走的李青鸾的就是立花严鸣。
陈禺向吉川觉圣解释了前因,就向立花严鸣提出疑问,为什么他们当时要捉李青鸾。
立花严鸣面对陈禺的质问,马上解释起来。
原来早在一个半月前,忍者就收到了订单,其中就有李青鸾的资料。这次订单中,要求捉住李青鸾,转交给一个叫大悲的和尚,订单上的价格大约是一百两黄金。当时立花严鸣,计算了一下,一百两黄金,捉一个妙龄少女,大概就是一个富商家的千金的价钱。而且从画像上看,也不是自己情报网中已经获知的重要人物。又没有来根,伊贺这些大势力竞争,想来这个张订单应该不会太难,于是就摘了订单和大悲和尚交涉。
当时中间人把立花严鸣,带到一家规模很小的茶屋中。立花严鸣进去后,一个头戴斗笠,身穿僧袍的的和尚正在煮茶。经中间人介绍,这个和尚就是大悲和尚,茶几旁边还放着一个箱子。
中间人给立花严鸣介绍完,就自己退了出去,带上门,让两人自己交流。
大悲和尚,首先给出的信息是,这个要捉拿的少女会在半个月后,在敦贺一带出现。立花严鸣表示,这样信息不够,就算自己带着忍者到了敦贺,但茫茫人海,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女子?
大悲和尚道:“这个女孩身世可怜,她原来是某富商的女儿,后来被海盗捉去,现在她以为自己是海盗的孩子,这次与其说是捉她回来,就不如说是要让她回来和父亲团聚。所以忍者可以在海盗船出现的时候留意一下。”
立花严鸣听了立即说要撂挑子不干了,毕竟之前说的一百两黄金,他们以为的只是绑架一个富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肉票,是涉及到海盗的。难度不但瞬间增大,而且处理不好还后患无穷。
大悲和尚随后又加码说:“只要你们能见到这个姑娘,并把当时的情况告知自己,就能拿到那一百两黄金,如果真的能把她带回,黄金还可以再加。”说着,就打开了茶几旁边的箱子,里面果然是黄澄澄的金子,看样子,真的一百两黄金。
立花严鸣确实心动了,于是又向大悲和尚问了许多情况。但大悲和尚所知道的消息也非常有限,只告知了立花严鸣,这个肉票身边可能有一群武功很高的少年护着她。
谁知道他们到了敦贺一直都等不到李青鸾,于是就在敦贺周边的地区搜索。后来回到敦贺后发现了大量船只出海,才想到可能是和那个李青鸾的女子有关,于是马上调查出港的船的去处,计算到这些船是去直江津,于是马上赶去直江津。并且在直江津周边搜索起来。
那天也是巧合,他们正好碰见,从海上回来的李青鸾和陈禺。于是几人就马上动手,结果一动手才发现陈禺武功高得出奇,而且机敏异常。想到大悲和尚说保护李青鸾的还有一群少年,猜想其它人可能和陈禺也差不多,觉得李青鸾确实是惹不起的主,只好找大悲和尚退了黄金。表示这单子接不了。
……
陈禺听完了立花严鸣给出的消息,问道:“你就是鬼藏?”
立花严鸣道:“鬼藏是我在接单时用的名字。”
陈禺听他确认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当即明白道,大悲和尚只是一个代理人,所以他说李青鸾是什么富商的女儿的话,根本不用考虑,多半是应付立花严鸣的。
真正打李青鸾主意的,肯定是知道李青鸾和齐田仰斋撤退路线的人,这些人肯定也是七个魔龙王这些海盗高层。
而且从无名岛事件上就已经能看出有其它海盗想兼并李青鸾这一脉名叫“五色旗”的海盗,只不过那次行动,他们没有成功,被李青鸾反杀。
想来出钱捉拿李青鸾的,应该就是就是想兼并“五色旗”的人。
另外,陈禺也分析道,立花严鸣听说有很多船去直江津,应该是自己和岛津义潮,等人出海,后来波斯光明神教也跟出去的那次。齐田仰斋狡猾得很,他的大船基本不靠近岸边,都是派小船去码头。所以立花严鸣是看不见齐田仰斋的船。
至于,大悲和尚告诉立花严鸣李青鸾身边有一群少年护着她,说的应该是薛家兄弟四人。立花严鸣碰上自己,以为自己就是保护她的少年之一,所以高估了少年团的实力,当即向大悲和尚提出解约,也算是歪打正着,避免了和立花严鸣结下梁子了。
虽然是理清了那次立花严鸣对李青鸾的袭击原因,但陈禺也觉得这条线索暂时只能也到此为止了。大悲和尚这个名字多半是假名,眼下马上就要面临海盗们开的大会,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个人几乎不可能。
陈禺仍陆续问了一些关于大悲和尚情况,作为日后追踪这个人的的参照。
吉川觉圣听完情况后稍微宽心,虽然立花严鸣不小心惹了大麻烦,幸好他也抽身的快,没有酿成不可解的死局。但就是觉得这件事似乎太顺利,不知对方有没有后手。
吉川觉圣忽然道陈禺,“陈公子,我知道你们要搞海贸,所以你们必然会和海盗相互对立。你之前说你们想和海盗谈判。我是认识一个人,他可能可以卖我一点薄面,和你谈谈,但我不敢保证他一定同意。”
陈禺稍加思索问,“前辈是说黄彦默?”
吉川觉圣点点头道:“除了他还有谁?”然后又稍加思索,道:“我来富士山顶,本来就是为了备战黄彦默,现在已经打完,我留在这里也无必要了。我不如下山,去走一趟。黄彦默这人的眼界和胸襟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他武功又如此高强。如果他倒戈站在你这边,再加上你保护了那一股名叫五色旗的海盗。那么你说的七魔龙王中,就等于有两股力量在你的一边了。这样的话,你和他们谈判的胜算就大很多了。”
陈禺闻言马上谢过吉川觉圣。
吉川觉圣的几个弟子,都知道师父武功了得,现在虽然刚经历完大战,身体未曾恢复,但恢复也只是两三天的事情。现在师父既然想插手这件事情,显然马上就有让大家大展拳脚的机会,因此个个马上都变得跃跃欲试,兴奋的神色都不用言表。
忽然北条公望走了出来对大家说,“今晚已经晚了,不如大家先休息吧!明早我们再下山去。”
被他一提醒,大家才发觉已经在不觉间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了,于是个人都纷纷离开。
北条公望又对陈禺说:“我知道旁边还有一个山洞,我现在带陈公子过去,这里住宿简陋,还请陈公子见谅。”
北条公望的这个举动正合陈禺的意思,陈禺一直想找一个时间,单独向北条公望了解一些问题。
于是拜别了吉川觉圣,小野阿鬼等人,跟着北条公望离开小屋。
北条公望说的旁边的山洞,也真的“非常够旁边”,也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在一块大石后方的山壁上,有一张布帘,布帘上沾满了灰。
北条公望拉开布帘,陈禺则看见布帘后,是一个非常浅的山洞,山洞中有三个铺位,还有三个打坐用的垫。一些承水罐子,就别无他物了。
陈禺明白,洞内虽然简陋,但洞内的水却不容易获得,而且自己也有带水,并不需要用洞内的这些水。于是陈禺就选了一个比较干净的铺位的坐下,向北条公望道谢。
北条公望和陈禺客气了两句,就问到:“陈公子,我猜你有些问题想问我,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现在没有旁人。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来了解清楚情况如何?”
陈禺当然开心,知道很多缠绕自己的问题现在终于获得了解答的机会。
陈禺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当然是北条公望,就是他被自己打下海,受了重伤后,是怎样回到扶桑的。
北条公望的解释,却让陈禺瞠目结舌。
原来当时服部承政和岛津义潮共派出了五艘大船去攻击琉球,但当时陈禺师兄刘玥铭得到的消息,第一波是只有三艘,其中两艘上是有,松本正照,猿飞正,和北条公望。
当时刘玥铭带着陈禺,石良,等二十几个弟子,在海上荒岛上潜伏,目标是伏击这两艘船。
入夜的时候,两艘海盗船也到了预定海域,一众弟子冒着暴雨和大浪,摸上一艘海盗船上,发动突袭把那艘船上的倭寇全歼。
另一艘船的海盗见状,马上靠近过来查看,谁知刘玥铭带领众师兄弟砍断桅杆,作为桥梁,带众弟子冲了过去。
当时松本正照,猿飞正,和北条公望。都在第二艘船上,和刘玥铭,陈禺,石良三师兄弟在船上火拼起来。机缘巧合下,陈禺领悟了当时对手北条公望的绝技《心意气剑》,重伤北条公望后,又先后斩杀猿飞正,和松本正照,
但陈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打下大海。
当时刘玥铭见救师弟陈禺无望,只能先把一艘敌船搁浅,然后再把另一艘敌船开走,当他们开走另一艘敌船,即将回到琉球的时候,舱底下还有海盗引爆了舱底的火药。因此最后一程,他们也只能扶着浮杆泅渡回岛,再与刚攻上岛的倭寇海盗作战。
但也正因为刘玥铭和石良把其中一艘敌船搁浅了,反而给北条公望有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北条公望上了那艘搁浅的大船后,马上找到船上的暗室,那是给船上重要人物在特殊情况使用的。暗室中食水,药物,以及一些临时的武器都相当齐备。那时已经濒临极限的北条公望,立即得到了药物和食物的补充,硬是撑过了最凶险的第一晚。
不过第二天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全身发冷发热,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金疮导致的热毒,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只是尽量多吃点药,多吃点食物支持一下。但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就已经昏昏沉沉地处于半醒半睡,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一闭眼可能就是这一生过去了,他也努力管理好自己的身体,企图和当前疲劳相抗衡。只不过身体上的创伤,根本就不是意志力可以弥补的,最终还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命运却没有让他就这样死去,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另一艘船上,那时候,他的头脑依旧昏昏沉沉,他拼命想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由于过于疲惫,也没让他回忆到多少就再次晕死过去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才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转好,而在这段时间中,他也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特殊的船舱中,每天除了两个手持武器全身裹得如同忍者一样的从仆来送食物送水,把秽物带走之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其他人。
北条公望见此情形,就已经明白,自己是落入了一股海盗的手中。只是暂时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哪一派势力,但肯定不是自己这一派海盗,否则就不会这样囚禁自己了。
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快又想到,这次自己被人伏击,说明之前传出去的消息对方获知了。但唐土和琉球的反应有点和自己的想象的不同,他本以为来的是大批部队,然后会出现一次混战,自己就浑水摸鱼逃了,就算逃回扶桑,也能说敌人势大,无胜战可能。问题是这次来的人,完全出乎自己的认知的方式,简直就是用海盗的方法来打倭寇海盗,而且武功更强下手更狠。北条公望怎么也理解不了这个情况。
大船停泊在新宫港一段时间后,重新出海,经东海,到骏河港口。他在骏河港认识了吉川觉圣,吉川觉圣见他谈吐不凡,身子骨硬朗,虽然断了一臂,但仍是可造之材,就提出收他为徒。
北条公望认清了服部承政后,就已经不想再在服部承政门下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现在得知传说中的剑圣吉川觉圣要收自己为徒,当然愿意接受。无奈初上岸时,身体还不能算痊愈,时常都会忽然病个两三天,修炼经常被打断。直到百日之后,他才算身体好了,此后也会在骏河一带活动。
吉川觉圣的弟子不少,其中一些是忍者的身份的,北条公望和他们熟络后,就想让他们帮忙告知在京都的藤原雅序,自己现在富士山这边,有大能人庇护,或许能躲过服部承政。
藤原雅序,接到北条公望的信函,立即赶到骏河,在骏河上两人相遇。那时候藤原雅序已经得到了足利义满和细川赖之派遣出使明朝的任务,正在筹备出海工作。听来应该是中津和尚为藤原雅序争取到的机会,还得到天皇印鉴作为身份证明。
……
当北条公望叙述到这里的时候,陈禺自然明白后发生的事情了。藤原雅序得知旧师兄,为唐土人通风报信,反而被人斩掉一只手臂,弄得命都差点丢了。自然要去报仇,本来在茫茫人海,藤原雅序要找到打伤她旧师兄的自己几乎没有可能。
谁知当时杨凌峰正在算计自己,他又先遇见了藤原雅序,想借刀杀人,让藤原雅序装扮成赵湘凌,引起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在趵突泉外设局杀自己。
当然杨凌峰是不会知道伤北条公望的人是自己,所以他跟藤原雅序说是自己打伤北条公望,是标准的伪造证词。但偏偏又真的是自己打伤北条公望,这也算得上是歪打正着。结果藤原雅序没成功杀了自己,现在还和自己在一起,也算酿成一桩始料未及的缘分。
另外,陈禺约莫猜到一些可能相关的情况,因为发生在一年前,自己伏击倭寇三剑豪的那次事件前后。按照斗鱼楼,黎驻,李青鸾等人跟自己叙述的情况,五色旗的船队也正好在琉球附近。因此齐田仰斋派人去打扫战场的时候,找到昏迷中的北条公望应该也不难理解。
……
陈禺算是解决了,北条公望怎样回扶桑的第一个问题,那么剩下还有哪些问题,陈禺和北条公望的这次谈话后,陈禺能够了解到多少情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